番外·初婚篇
第000章番外·初婚篇02
半個月後,容嘉和許柏庭在北京低調領了證。思兔閱讀520官網
原本,她打算畢業後在美國工作一兩年再回來的,這樣一來,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在大伯母和幾個親戚朋友的勸說下,她回到了北京。
回國以後,容嘉就忙起了實習找工作的事情。
彈琴只是她的業餘愛好,容嘉的主業是學金融的,她在數十家金融公司投了簡歷。
「投這麼多?」這日相約下午茶,周琦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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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嘉端起紅茶,慢條斯理地抿了口,一副深謀遠慮的樣子:「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廣撒網,懂不懂?總有一家中標的。」
周琦點點頭,又有點唱衰的語氣:「拜託,你不是有你的便宜老公給你的黑卡嗎?還努力工作幹什麼?」
容嘉翻她一眼:「誰說我要去努力工作?鍍金,鍍金你懂不懂?我家財萬貫但是自強不息、知性幹練的豪門千金人設不能崩!不然以後圈子裡聚會,說起來,我一畢業就待在家裡混吃等死,多沒面子?而且,有了工作經驗,有了資歷,看上去像那麼回事兒。」
周琦:「……所以,你閒得沒事兒干搞什麼巡演,也是為了艹人設繼承家產嗎?」
容嘉:「那倒不,那是我的業餘愛好。」
周琦:「那你準備去哪兒應聘?」
容嘉:「再想想。工資無所謂,但是公司說出去名頭一定要響亮,不能Low.」
周琦吐槽:「那還找什麼啊?HS在北京的建設分公司最牛逼了,金融中心的指標,高達數百米的幾幢大樓,巍峨雄偉。」
容嘉有點彆扭,低頭攪拌紅茶,半晌道:「誰稀罕進他的公司啊。」
周琦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他」指的是許柏庭。
這倆結婚也好一段時間了,她連她老公的面兒都沒見過。轉念一想,這種商政聯姻,能有什麼感情?
能相敬如賓,各過各的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最怕耐不住在外面胡搞亂搞,給彼此戴頂大綠帽,那就好看了。
……
吃完下午茶,周琦開車送容嘉回去。
去的是她在三環東邊的一幢半山別墅,是婚前許柏庭送的,她自己請人畫圖紙,裝修了一下。
周琦去過一次,簡歐風格,桌木都是原木,沒有油漆沒有花樣圖案,非常典雅。
「哇,這都是你的車啊?」到了地方,周琦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車庫裡的一輛邁巴赫限量版和一輛幻影。
容嘉說:「許柏庭送的車,我沒開過,你也知道我那水平,而且,我駕照考出來以後就沒開過。」
周琦痛心疾首:「暴殄天物啊。」
容嘉說:「你要給你開吧,隨便選,地下車庫還有。」
周琦:「你家車庫還分低下和地上啊?」
容嘉點點頭。
周琦:「那你真該好好練練車了,放著那麼好的車不開,還擱在那兒積灰,真真是暴殄天物。」
把人送走,容嘉回了家。
當初為了方便,她裝的是自動升降簾,手往門口一按,帘子自動側開,院子裡的陽光就照進來了。
非常明朗。
正好閒來無事,她把壓在抽屜底下的咖啡機搬了出去,煮了壺咖啡,搬把椅子坐在外廊自斟自飲起來。
頭頂撐著太陽傘,正好擋住了熱辣的日頭,院子裡送來徐徐微風,好不愜意。
她閉著眼睛,舒舒服服地翹著腿兒,以至於有人進門都沒發覺。
「今天不用上學嗎?」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
容嘉嚇得差點被咖啡噎住,放下杯子回頭。
挽著西裝的許柏庭站在她面前,長臂微張,修長的手支著半開的推拉門。
他本就生得劍眉英挺,一張面孔清俊又傲然,穿著正裝,無聲無息站在那邊就有一種矜貴之感。
五官立體,眉眼漆黑,分明是穠麗到極致的長相,偏偏眉眼間難掩那股高傲冷漠的神韻,站在那裡就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
也難怪他老是明里暗裡瞧不上她的艷俗做派。
她就是庸俗,就是入世,但是開心,總比他這樣高處不勝寒誰也接近不了得好。
「你不是還在出差?」容嘉憋了半晌,卻只憋出了這麼一句。
許柏庭把西裝搭到另一邊的手肘里:「行程臨時取消了。」
廊下本就靜謐,微風拂過院中的樹木枝葉,隱隱有影子晃動。這樣的安靜中,他緩緩朝她走來。
仍是那張輕易不露情緒的臉,冷冰冰的,巋然不動,但是,她的心卻不知不覺漏跳了一拍。
直到他到了近前,彎腰端起她擱在桌上的咖啡,低頭抿了口——
「有點淡。」
容嘉回過神,臉有些燒著。
他問她:「是不是沒放糖?」
容嘉訥訥:「……放了。」被他五黑的眸子盯著,她感覺說話都不利索了,「……放了一點。」
他把杯子放回去,直起身:「你不是向來喜歡甜的?」
「……家裡的方糖沒有了。」
他點點頭,又問她:「平時很少上超市?」
他跟人說話的時候,會直視對方的眼睛,雖然沒有多麼迫人,但這人自帶氣場,一雙眸子冷冰冰的,不經意間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哪怕是閒話家常,容嘉也有些不自在。
何況兩人見面不多,也不熟。
容嘉下意識別開了目光,悶聲道:「最近忙著寫畢業論文,沒有時間,有空就……」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抬手打斷她,「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可以告訴魏洵,我讓他差人給你安排。或者,我讓他給你安排使喚的人。」
他說得篤定自然,像是習慣了這樣,可容嘉有一種被人鉗制的感覺。
逆反道:「不了,我自己請傭人就好。」
許柏庭說:「你知道請什麼樣的傭人嗎?什麼機構的比較靠譜嗎?還是我幫忙安排吧。」
容嘉說不上反駁的話。
加上這只是小事,她也不想為了這種事情爭辯,只好沉默應下。
只是,心裡多少有了點疙瘩。
相親那天,只是初步認識,並不了解他這個人。婚後,兩人甚至沒有同房他就出差工作去了,可見涼薄,以事業為重。
不,說得好聽是以事業為重,說得難聽就是以自我為中心,枉顧他人內心的感受。
頂多,送房送車得安撫一下,給她面子上的體面而已。真要他花心思討好照顧她?顯然不可能。
容嘉雖然表面八面玲瓏,說話做事也很懂人情世故,骨子裡到底是倔強,也很有主見。
心裡不大舒服。
帶著這種牴觸,後來雖然沒跟他吵架,態度也冷了不少。
他似乎也察覺了,沒說什麼,跟她打了聲招呼就上樓去了書房辦公。
快到飯點的時候,他給她發簡訊:「晚上想吃什麼?」
容嘉心裡憋悶,不想回。
可過了會兒,還是拿過手機敷衍地回了句:「隨便。」
要換個意志不堅定、跟她一樣優柔寡斷的選擇困難症患者,肯定是極其討厭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的。
他卻不以為意:「那就出去吃吧。我來時看過,門口那家新開的西餐廳不錯,老闆我認識。OK?」
容嘉:「……」
還真是雷厲風行呢。
不過,她始終不得勁,想跟他唱反調:「我聽魏洵說你會做飯。」
那邊沒有回覆。
過了會兒,樓上傳來踩在木樓梯上的腳步聲。
容嘉回頭,許柏庭穿著裁剪合宜的襯衣馬甲,身材修長,風流倜儻地佇立在樓梯口。他約莫是笑了一下:「我燒菜還可以,不過我不喜歡做飯。」
容嘉怔了怔,忙站起來:「我開個玩笑,不用麻煩了。」
他徑直從樓上緩緩走下:「如果你實在想吃,我也可以破例。不過好久沒下廚了,不保證能做得很好吃。」
一番話說得得體又謙遜,若閒庭信步般自若。
倒顯得她束手束腳,不夠大方了。
容嘉只能說:「那麻煩你了,許總。」
他都走到廚房了,聽到這一句,回了一下頭:「許柏庭。」
容嘉:「……好的,許……許柏庭。」
然後,兩人收拾了一下,去了附近最大的超級市場。現在還是四點,人不多,兩人穿得也很休閒普通,但這對高顏值夫妻一出現,立刻像是自帶光效般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許柏庭推車子,容嘉一邊玩手機一邊挑菜。
她有選擇困難症,就選什麼豆腐這一點,就在冷藏櫃前站了足足有兩分鐘。她沒回頭,喃喃:「是買南豆腐好,還是北豆腐好,還是豆腐乾……」
一隻修長的手從她手裡接過豆腐,放入推車裡。
容嘉詫異回頭,就見他又把剩下櫃檯上的豆腐每種挑了一樣放進去:「既然猶豫不決,那都買吧。」
容嘉望著他理所當然波瀾不驚的臉。
說好的家常菜呢?
這是準備晚上燒全豆腐宴嗎?
「怎麼了?」許柏庭發現了她的目光。
容嘉說:「……我忽然又不想吃豆腐了。」然後,沒等他反應過來,把一盒盒豆腐重新放回了架子上。
然後拉著他離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是吃肉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