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初婚篇
第000章番外·初婚篇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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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取通知書下來時,容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思兔閱讀520官網
為什麼?
為什麼真的進了?!這不科學啊!
面試那天,那個姓王的經理不是很嫌棄她嗎?
容嘉本來不想去,誰知周琦這個大嘴巴在一次聚會上喝了點酒,到處叨叨,說她如何如何上進,如何如何憑藉著超高的學歷和機智應變的能力,在一眾應聘者中殺出重圍,被HS建設公司錄取,巴拉巴拉云云云云。
可惡的是,當時她高中時的死對頭秦曼菲也在場:「你想進HS?下輩子吧,吹牛不打草稿。」
旁邊的擁蠆連忙附和:「就是就是。」
「HS會招剛畢業的新生?笑掉我的大牙了。」
「容嘉,雖然你成績還可以,想進HS?有點不自量力了吧?」
「你們別這樣,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撞南牆不回頭啊。咱們這幫人啊,也許,就容嘉有出息呢。」
「是啊是啊,我們都拭目以待呢。」
……
如果說,容嘉有什麼致命弱點的話。
死要面子,絕對是其中之一。
但是,心裡又無比糾結。真要去那個要人命的公司風險自己的大好光陰和精力?還是在他手底下?
容嘉想了想,把通訊錄翻到「X」這一行。
許柏庭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最近很忙,都住在公司公寓,兩人私底下有段時間沒聯繫了。
她靈機一動,遲疑著打字:「……許先生,對不起,其實昨天我是故意的,我看到了那兩位經理從那邊過來,於是特地等在那裡,讓你看到我……因為實在太想進HS了,所以使出了這樣的詭計……」
——一鍵發送。
發完後,倒頭把自己摔進了沙發里。
快開了她吧!
許柏庭是個眼睛裡揉不了沙子的人。
周琦跟她說過,他剛入這行時,以前有個廠家唯利是圖,欺負他年輕不懂事,把答應給他的貨轉而供給了別人,結果後來被他整得在當地混不下去,捲鋪蓋回老家了。
他會一怒之下通知人事部讓她滾蛋的是吧?
誰知,這條簡訊石沉大海。
這是,等著她上任出洋相的節奏?
雖然容嘉覺得,極有可能是他壓根沒看到,又或者,日理萬機的許Boss壓根不想搭理戲精宋,選擇性無視了_(:з」∠)_
但是,連回復都不回復,也太過分了吧!
這日,容嘉想了又想,鼓起勇氣又給他發了條簡訊:「許先生,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大好人,雖然我沒有任何工作經歷,還總是闖禍……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工作的>3<」
——暗示明顯。
快開了她啊!
……
11點了,樓頂的總裁辦公室依然燈火明亮。
景鈺正在辦公桌前跟他匯報工作。
這時,他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許柏庭低頭——
那是一條簡訊:
許先生,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大好人,雖然我沒有任何工作經歷,還總是闖禍……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工作的>3<
他拿起手機,提了一下唇角。
景鈺怔住。
他剛剛是笑了嗎?
她的腦海里想起那個名為他「妻子」的女生,心裡不大舒服,不過,面上卻很好地掩飾住了。
……
沒有去上班前,容嘉挺憧憬的,可正式上班後,完全不是那樣。
完全印證了那句「想像有多豐滿,現實就有多骨感」。
帶她的是之前見過幾面的漂亮美人,不過是個冷美人,將近1米74的身高,秀髮挽起,身上是一絲不苟的職業套裝。
淺藍色的包臀裙裹住半截腰肢,胸口波濤澎湃,很是惹火。
當然,得忽略那一臉羅剎一樣的表情。
「跟著我做事,沒有別的,唯有一點——效率。」景鈺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說,「從明天開始,頭髮挽起來,或者直接去剪掉。」
「好的。」容嘉噤若寒蟬。
這位御姐美女好像有點凶。
等她離開,一同被聘入的文秘小聲道:「你怎麼那麼倒霉啊?景總可是出了名的嚴厲+工作狂啊,虐死人不償命。按理說,像你這樣剛入行的,應該從底層做起啊?真不知道你是幸運還是不幸。」
容嘉拍著胸脯:「你別說了,我感覺前途渺茫。」
果然,第一天景鈺就扔給了她一沓資料:「這些是中銀香港上市以來的歷史資料,你過一遍,給我出一份簡單的分析報告,明天給我。」
「哦哦,好的。」容嘉埋頭開始工作。
不過,開始以後她就有些頭大了。這是要整理什麼內容啊?分析啥啊?
景鈺也沒告訴她具體方向和側重點。
容嘉想去問她,但是看她那臉色,又沒敢開口,只好問旁邊的一位李姓經理。
李經理看看她,又偷偷看了眼景鈺,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是幹這個的。」
容嘉失望地離開,只能咬著筆桿子硬上了。
出來打水時,李經理跟身邊一同事竊竊:「她怎麼就得罪景總了?這明擺著就是整她嘛,我哪裡敢多嘴?」
「還挺可憐的。」
「你別看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就心軟。得罪了景總,看她不整死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管了。」
「哎。」
兩人一回頭,和迎面走來的許柏庭和魏洵打了個照面,連忙問好:「許總、魏特助。」垂頭離開了。
許柏庭朝兩人離開的方向瞟了眼,沒說話。
魏洵跟他多年,深諳他的想法,開口道:「景總向來嚴格,把工作看得很重,夫人是新人,想必不得她喜歡。」
許柏庭沒說什麼,晚上下班時,卻走了跟平常不一樣的路。
辦公廳的燈還亮著,其餘人都離開了,只有容嘉還愁眉苦臉地查著資料,左手一杯咖啡,右手摳著風油精,往太陽穴抹著提神。
她冥思苦想,實在搞不懂這術語什麼意思,手裡的筆不覺咬到了嘴裡。
許柏庭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資料上,有英語的,也有德語、法語……她都用不同顏色的筆劃了出來,花花綠綠的,雖然有點笨拙,看上去是很用心的。
許柏庭也見過不少新人,這麼又笨又拗的還是頭一遭。
說不清是無奈還是無語,他開口道:「畫得跟顏料盤似的,你是在繪製中國地圖嗎?多大的人了,還咬筆桿子?」
聲線清冷,像玉石敲擊玻璃的質感。不知道是不是累暈了,容嘉有種錯覺——
這聲音里——
——像是無奈,又像是有點寵溺。
她連忙站起來,轉頭望去。
許柏庭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左手挽著外套,空出的右手鬆了松領口,解開兩顆扣子,手掌朝她遞來:「我看看。」
容嘉楞了一下,連忙把一沓資料遞給他,給他空出位置。
許柏庭坐下後,信手翻了翻。
差不多都是英文版的,有一些還有更加生僻的外語,她都用紅筆標出來了,可能是有點無聊,翻到後一頁,上面赫然還用原子筆畫了一個Q版小人。
三七分頭髮、襯衫、領帶、西裝……一絲不苟,人物的表情活靈活現,陰影也打得很好。
許柏庭也是畫畫的好手,自然看得出,這原子筆畫的功底不錯,沒有幾年是練不出來的。
他看向她。
容嘉大囧,連忙扯過那一頁,合掌蓋住:「雖然畫的,隨便畫的,難登大雅之堂!」
偷偷畫人家的小肖想還被人抓了包,蒼天吶!
他嘴角一牽,約莫是在笑。
容嘉怔住了。
不過,這笑容轉瞬即逝,很快就看不到了,他還是那一臉平靜淡漠的表情。
她有點遺憾。
「她讓你整理什麼內容?」粗略翻完後,他大抵知道了這些資料的內容,抬手就合上了。
容嘉回憶了一下,撓撓頭:「……好像就是什麼分析匯總吧。」
「什麼類型的分析匯總?」
「這個……」容嘉說不出個所以然,「景總好像沒說。」
許柏庭頓了頓,把疊好的資料放下,起身撈了自己的外套:「走吧。」
「啊?」
「不用整理了,回頭我會跟景鈺說的。」他看了眼這個完全茫然的新手,沒說什麼,心裡卻有幾分失望。
——對景鈺的。
職場中,尤其是他們這樣競爭激烈的公司,刁難新人是很常見的。但是,他沒想到景鈺也會這麼做。
她跟隨自己多年,向來冷厲果決,能力出眾,又兼之家境優渥,心高氣傲,向來是不屑於做這種事情的。
從上一輩開始,景家就依附於許家,景鈺也是他的堅定擁護者,說起來,許柏庭和她認識也有十多年了。
只是這一刻,他覺得可能他並不是那麼了解她。
——不過他忘了,愛上一個人的女人跟往常的她是不一樣的。
「這不大好吧?」容嘉還以為,他要給自己走後門呢。
「沒關係,你還是新人,這份工作不適合你。」
「哦哦。」
走到外面,天上卻下起了雨。
許柏庭抬頭看了眼天色,皺了皺眉,把外套交到她手上:「我去開車,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好的。」
外套入手,指尖觸碰到絲滑的衣料,那一刻,有種觸摸到他皮膚上的感覺。
容嘉不自覺有點戰慄,小臉緋紅,更加不敢看他。
「你怎麼在這兒?工作做完了嗎?」景鈺和王正從後頭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她。
容嘉有點無措:「……我……」
景鈺還要再訓,目光看到她手裡抱著的外套,人愣住了。
王正也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的表情。
這時,深青色的轎車從雨幕里馳來,不偏不倚,剎在門口的台階下。然後,兩人就看到許柏庭撐著把黑傘下了車,抬步走上台階。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劍眉英氣,氣質清冽,頎長挺拔的身影在雨中靜靜走來也是令人側目的。
真是他!
不是冒牌的!
王正猶如吞了顆鴨蛋,合不攏嘴。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景鈺則抱緊了手裡的文件:「許總。」
許柏庭對她點點頭,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景鈺就是覺得,他看著她的目光有幾分深意。
但絕不是好的方面。
她咬了咬唇,心裡籠罩了一層陰霾。
……
翌日,景鈺一早就來了公司,處理好一應事宜後,果然接到了許柏庭的簡訊:「來我辦公室一下。」
景鈺盯著那條簡訊約有好幾十秒,臉上看不清喜怒。
指甲卻在掌心掐出了紅印子。
她收斂了情緒,順手操起了手邊的一份檔案夾就去了頂樓——似乎這樣就能多一份底氣,敲響了他的辦公室門。
「請進。」跟以往每一次一樣。
景鈺深吸口氣,面色如常地推門進去:「許總,您叫我有什麼事嗎?」
許柏庭抬抬手,示意她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其實也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他把昨天她給容嘉的那沓資料放到了桌面上,推給她,讓她自己看。
「一個剛入職的新人,應該循序漸進,就算布置超額的任務,至少要說明要求,而不是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去瞎猜。」
景鈺沒說話。
他的手指輕輕敲在文件上,聲音不大,卻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呵斥她,但是,他每一句話都正中要害,像是一記記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臉上。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明白,這件事,是她做錯了。
許柏庭說:「你、我,都是從新人開始的。對待新人,可以嚴厲,但不應該嘲諷或者刁難。」
景鈺無話可說。
她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心裡的波瀾:「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分寸的。」
許柏庭戴上眼鏡,低頭翻閱文件:「不了,你不適合帶新人,魏洵去南美了,我手邊缺個文秘,就讓她先頂上吧。」
景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像是要在他平靜的臉上看出究竟來。
許柏庭抬起頭來,正對她的視線,依然平靜,臉色卻冷下來:「景經理,有什麼問題嗎?」
她原本有幾分逼視的味道,想讓他自己覺得這不合規矩,但是,他不躲不閃,反倒顯得她狼狽不堪、多管閒事了。
景鈺心裡苦澀,強扯出一絲笑容,狀似無意地提起:「您好像很喜歡那個女孩子?」
許柏庭翻閱的動作不停,慢條斯理地折到下一頁,語氣輕鬆:「是啊,我挺欣賞她的。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喜歡她喜歡誰?」
景鈺怔住。
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坦誠。
也是,他這麼驕傲獨斷的人,怎麼會在乎別人的看法?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從來不屑於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