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初婚篇


  第000章番外·初婚篇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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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嘉接到通知後,整個人都愣住了。思兔閱讀

  整個辦公室的人也都朝她望來,有羨慕的,有不解的,也有覺得王經理傳錯話的,但是,當著王正的面,沒人敢議論,只默默把疑惑都吞到了肚子裡。

  王正雖然看著挺和藹,對待上下那是完全不同的態度,官高一級他就曲意逢迎,對待下面人向來是鐵面無私,可以說是唯利是圖的一個人。不過,他這人工作能力強,雖然公司里不少人看他不順眼,卻無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

  這不,之前他對容嘉還是一副冷臉,此刻,笑容都快溢出來了,語氣也說不出的親切,還親自幫她收拾東西。

  「容嘉,去了總裁辦可要好好工作啊。」

  「嗯嗯。」容嘉懵懵懂懂的,但是想,點頭總沒錯。好在她嘴巴也甜,更是沒心沒肺的,絲毫不計較王正之前對她的冷待,眼睛都不眨地拍了幾句馬屁,說得王正眉開眼笑。

  王正說:「不過也不用太擔心,許總看著冷冰冰的,只要好好做事,不會為難你的,更不會罵人。」

  ——他會直接把人開了。

  王正在心中補充道。

  他這話,確實給容嘉吃了一記定心丸。

  「好了,快走吧,別讓許總等久了,魏助理去南非處理太陽白麻的Case了,現在手邊一堆的工作。」

  「哦哦,好的。」

  容嘉抱著自己的東西,連忙跟上王正。

  等兩人離開了有一段距離,辦公室里的竊竊私語聲才漸漸響起來:

  「Boss不是從來不招女秘書的嗎?我的天,我的耳朵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你沒聽錯,事實就在眼前呢。居然還是個新人!」

  「不是我說,就她那個資歷,能進咱們公司都是個問題,當初怎麼混進來的啊?現在還一躍成為了總裁秘書!」

  「許總那種工作強度,她能受得了嗎?」

  「一開始還有點羨慕,但是仔細一想,還是為她點蠟吧。」

  這位年輕的CEO看似對誰都溫淡有禮,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壓根就難以深交。

  屬於那種交際手腕強,看似很容易交朋友,但都是點頭之交那種,骨子裡又高傲又冷漠,壓根不拿正眼瞧人。

  簡直一徹頭徹尾的冷血動物。

  試想這樣一個人對哪個異性溫聲細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在他眼裡,恐怕她們這些人壓根沒有雌雄之分,只有「能用」和「廢物」的區別。

  「他剛來那會兒,我以為公司來了個脾氣很好的帥哥大老闆,我們可以輕鬆一些,還可以大飽眼福呢,誰知居然是個工作狂,還是個殺人不見血的變態。他那雙眼睛望著我的時候,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就跟看著一機器似的,說話也不慍不火,一萬年都是那個調調兒。我怎麼說都是一美女啊!」

  「就是,想到明天還要跟他匯報這個季度的財務總結,我就想跳樓。」

  某經理聞言,不由好笑:「之前你不是還眼巴巴地想湊上去嗎?現在被重點關照,不開心嗎?」

  「開心你個鬼啊?我算術本來就不好,這帳目捋清楚就不錯了,還讓我一夜之間整理好。我都要瘋了!現在他一皺眉,我心裡就惴惴,感覺下一秒就要砍頭似的。」

  「你不去我替你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別做白日夢了,不然,阿曼達和江澄就是你的榜樣。是不是也想去非洲挖礦啊?」

  「那還是算了。」

  ……

  玩笑歸玩笑,開過後,一個個又正襟危坐地回到了崗位上。

  ……

  容嘉猶豫了很久才敲響他辦公室的門。

  很快,裡面就傳來他的聲音:「請進。」

  容嘉深吸一口氣,抱著自己的東西進了門。

  許柏庭在批閱文件,聽到聲音抬了抬頭,示意她把東西放到一邊的空桌上:「後面的休息室和更衣間,你也可以用。」

  「好的。」容嘉手忙腳亂地整理起來,頭都不敢抬。

  他失笑,手裡的筆輕輕擱置:「我很可怕嗎?」

  容嘉忙搖頭,手裡的動作卻不敢停,到底是緊張。工作時的許柏庭,自然跟在家裡的不大一樣。

  其實是她的心境改變了,聯想起這位商場上的種種,對他有些敬畏。

  而且,最近,他對她總是不冷不熱的。

  好在他的聲音沉穩和煦:「你剛畢業,要一步步來,一切從基礎的開始做起吧,平時有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好的,謝謝許總。」

  「不謝。」他拄著頭,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容嘉是那種典型的江南美人,骨小肉多,整個人看上去溫潤如水,軟軟的,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

  低頭時很安靜,跟她活潑的性子似乎不大相符,微微下垂的下頜、和修長的脖頸連成婉約的弧線,讓人不自覺想起那句詩——

  最是低眉一抬眼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嬌羞。

  動靜皆宜的美人,尤其是彈的那一首好琴,他很多年都沒有聽過那麼有靈魂的鋼琴聲了。

  琴聲最能傳達一個人的心境,只有真正純粹的人才可以彈出那麼乾淨的琴音。

  不然,當年他為什麼那麼喜歡和她待在一起?也那麼牴觸別人的靠近?

  許柏庭覺得自己有點失態,把目光移開,凝神靜氣,繼續手裡的工作。

  容嘉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小桌上工作——那是不久前剛剛搬進來的。

  許柏庭喜靜,哪怕是魏洵,也只有在匯報工作時才被允許長時間在他的辦公室里逗留。

  這一點,容嘉自然不清楚。

  頭兩天,她特別緊張,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但是漸漸的,見他看上去並不是那麼嚴厲後,她一顆心才放鬆下來。

  至少,比呆在那個撲克臉的景總監身邊強多了。

  而且,他給她分配的工作不算繁重,甚至有時候一天無事,只讓她去樓下幫他買一杯咖啡這樣。

  遇到不懂的事情,她不好意思問時,他看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了,甚至會主動幫她查閱資料,指導一二。

  一來二去的,容嘉受益匪淺。

  有時候,有些問題其實很智障,他給她解答後,她自己都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但是,他從來沒有笑話過她。

  就這點,容嘉對他的印象就無比好。

  至少,他比那些只會給女人開開車門讓個座之類的公子哥兒有修養多了。

  這日,她又碰到了問題,咬著筆桿子在桌前冥思苦想了很久。許柏庭從外面推門進來,把手裡的熱咖啡分了一杯給她。

  「咖啡機壞了,我讓小陳一會兒過來修了,下午我要出去,你幫著開一下門。」

  「嗯,好。」容嘉抬起頭。

  他端著杯子抿了口,朝她手裡的資料看了眼。

  觸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容嘉臉紅,欲蓋彌彰地用手肘擋住:「……很快就翻譯好了。」

  「你學過德語?」

  容嘉「啊」了一聲,低頭翻出資料,果然,這一頁有兩行是德語。她臉色尷尬——裝逼裝大發了。

  「這句話講的是德國的一個傳統習俗,和一般意義上的德語不同,所以這裡用了原話。」他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接過了被她捏在手裡的鋼筆。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

  那種涼淡的感覺,和他這個人一樣,若即若離,讓人忍不住心猿意馬。

  容嘉的臉無法抑制地漲紅。

  許柏庭高大英挺,彎腰時,像是把她圈在懷裡一樣。容嘉鼻息間嗅到一股冷香,有點像松木,也有點像琥珀的後調,沁人心脾。

  她一顆心變得紊亂起來,紅暈都蔓到了耳根,連他說了什麼都沒聽到。

  「明白了嗎?」

  容嘉回神,不覺「啊」了一聲。抬頭的一刻,正好撞入了他烏黑冷澈的眼睛裡。

  他有些近視,這會兒沒有戴眼鏡,為了方便看清,整個人都俯下來了,幾乎是緊挨著她,鼻尖都快碰到她臉上了。

  好像——要親吻她似的。

  容嘉不能動彈,呼吸停滯。

  這麼對視了會兒,他自然地直起身,若無其事地又給她重複了一遍。這次,容嘉連忙點頭說聽明白了。

  兩人間,似乎無形間親近了一些。

  她也不像以前那樣敬畏他了。

  有時候,還敢跟他開個小玩笑。

  這日,食堂出了點小狀況,不提供飲食,所有員工被通知自行解決。容嘉想了想,跟他說:「我去樓下買點吃的吧。」

  許柏庭的資料正看到關鍵地方,頭也沒有抬,只淡淡應了一聲。

  容嘉拿了錢包,飛快下了樓。附近沒有什麼菜館,她也不知道買什麼,選來選去,還是買了兩隻漢堡和一些小吃。

  回去後,把袋子放到辦公桌上:「就只有這個。」

  許柏庭看一眼,眉心微皺,不過沒說什麼,就著吃了一點。

  「你就吃這麼一點啊?那怎麼行?」容嘉把手裡的肉卷分給他。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不吃油炸食品的。

  他看了看她手裡的肉卷,到底還是拿了過來,默默吃掉了。

  下午的時候,容嘉沒事情,溜去了休息室打了個盹。出來時,卻見他眉頭緊鎖,一手扶著腹部。

  「你怎麼了?」容嘉嚇了一跳。

  「沒事。」他翻出手機,強忍著打了急救車,回頭看她在那邊六神無主的樣子,還跟她笑了一下,「你這表情,好像哭喪似的,快別露出來了。」

  容嘉忍住眼淚,連忙跑去衛生間,給她擰來了熱毛巾。

  後來送他去醫院後,醫生找她單獨談了話:「胃不好,怎麼還能讓他吃這種油膩的東西呢?原本也沒什麼事,不過,他這兩天身體本來就不好,加上精神焦慮,這才出現這種症狀,以後還是儘量注意。」

  容嘉垂著頭,懊悔不迭,說不出的內疚。

  這才想起來,王正之前好像跟她交代過這事兒,不過她轉頭就給忘了。

  她連聲道歉,拿出小本本記下來:「對不起對不起,醫生,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醫生搖著頭走了。

  景鈺和王正趕到醫院時,已經是傍晚了。景鈺二話不說,上來就朝她喝道:「你給他吃了什麼?你是要害死他嗎?別以為仗著你的身份就能為所欲為了?這是工作的地方,容小姐,你能不能敬業點?」

  容嘉心裡自責,沒反駁。

  王正看她一副要吃了小姑娘的樣子,連忙輕嗽一聲,替她打圓場:「先去看看許總吧。」

  景鈺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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