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9 一切
事實上不可能有人真的能單挑文壇,國協雖然有這樣那樣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整體而言還是不錯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大多數作家並沒有發聲,真正跳出來指責陳景恪的只有一小撮人,甚至說他們是一小撮都抬舉他們了。
但陳景恪這邊只有一個人,就顯得對方人多勢眾了。再加上媒體的刻意營造,才有了這種對立感。
不管怎麼說,眼下雙方的爭鬥確實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事情了,大半個網際網路都在關注。
而在這場爭執的背後,是百姓對食利者試圖壟斷利益的反抗。只是之前他們缺少矛頭不成氣候,現在陳景恪意外站在了矛頭的位置上。
儘管他並沒有這方面的打算,可正應了那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因為種種原因,他意外的被推上了這個位置。
一旦這股力量有了矛頭的指引,那會扎疼某些人,甚至要了某些人的命的。
那些感受到威脅的人開始站出來,試圖折斷矛頭。
有一個叫柳升的著名女作家寫了一首詩,叫一切。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一切都是反抗都是垂死掙扎。
一切……
總之這是一首非常消極的詩,核心思想就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反抗都是徒勞無功。
關鍵是她最後@了陳景恪,雖然沒有說任何話,但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別以為只有你自己會寫詩。
更深層次的意思可以理解為,你反抗我們食利階層的事情是徒勞的。
看到這首詩陳景恪也有些驚訝,以他有限的水平來看,這確實是一首佳作。再次打開那位柳升作家的生平,更是驚訝。
這位也算是建國後最著名的大作家之一了,地位超然,連她都要下水為甄深他們張目?
不過在詳細了解過這位柳升的生平之後,頓時就瞭然了。
她幹過的事情隨便挑一件拿出來說說吧,建國後國家搞建設讓她去看守水渠,她覺得是對她的侮辱。
像她這麼高貴的人,怎麼能去干看水渠這麼低賤的活兒?她們就應該坐在辦公室里喝著咖啡搞風花雪月。
還諷刺國家屈待他們,讓他們吃不飽飯之類的。但她當時的實際工資是每月四百,而參加過那場遠征的中將也才只有三百多塊的工資。
就是這樣一個人,被文壇的一群人吹捧成了大師。很多不明就裡的年輕人覺得她浪漫,覺得她不屈,以她為榜樣。
了解過這些經歷,陳景恪心中的敬意也徹底消失只剩下鄙夷,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客氣了。
馬上發微博回覆:@柳升我高中的時候一度對世界很悲觀,當時也寫了一篇叫《一切》的詩。
後來讀了那位不可明說之人的選集,又重拾希望,寫了一首《這也是一切》,請柳女士品鑑。
然後還是老一套,文檔的切圖。
第一首是北島的《一切》。
一切都是命運
一切都是煙雲
……
一切信仰都帶著呻吟
一切爆發都有片刻的寧靜
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第二首是舒婷回復北島而寫的《這也是一切》:
不是一切大樹,
都被暴風折斷;
不是一切種子,
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
一切的現在都孕育著未來,
未來的一切都生長於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為它鬥爭,
請把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如果說北島的那一首詩充滿了悲觀和對生活的絕望,那麼舒婷的這首詩就截然相反,充滿了喜悅和希望,在前世這一問一答也成了文壇佳話。
而此時,陳景恪用這兩首詩完成了對柳升的絕殺。
她的那首《一切》被北島的《一切》吊打,而舒婷的《這也是一切》就是告訴她,你們的坑髒願望終被毀滅,你們也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勝利最終屬於人民。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不懂文學的人也認識到了陳景恪的才華,天才已經不足以形容,支持他的人自然更加興奮。
就算那些反對陳景恪的人,也為他表現出來的能力感到震驚。許多人選擇了退出,剩下的人罵他翻來覆去也只剩下一句有才無德。
沒人敢再質疑他的能力。
媒體也和打了雞血一樣,文斗,這才是真正的文斗啊,關鍵是作為後起之秀挑戰者的陳景恪獲得了碾壓性勝利。
人家高中的時候就寫過同名《一切》——別管是真是假,但質量就是比你的好。
關鍵是人家後來又親手破除了《一切》寫出了更加積極向上的《這也是一切》。
全方位吊打。
媒體可不會給柳升留面子,甚至恨不得把她最後一張臉皮給扒下來吐口水。
而柳升呢,她選擇了裝死。
文壇的人也終於開始正視陳景恪以及這件事情,大家都有一個共識,不能再這樣鬧下去了。
於是有人找到了中戲校長齊睢,讓他出面調停。
齊睢找到陳景恪,沒有直接說調停的事情,而是充滿欣喜和讚嘆的道:「小陳,你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我怎麼都沒想到,咱們中戲還出了一位大詩人。」
陳景恪厚著臉皮道:「校長過獎了,妙手偶得,妙手偶得。」
齊睢道:「人家是妙手偶得,你這已經不是偶了,簡直隨便撿。以前怎麼沒見你寫詩啊。」
陳景恪道:「以前不知道自己什麼水平,不敢拿出來丟人現眼,這不是被逼急了嗎。」
齊睢搖搖頭道:「你呀……就是性子太倔了,要是不收一收將來是要吃大虧的。」
陳景恪笑道:「我知道,但要是沒有這些稜角,我也寫不出這些詩,不是嗎。」
齊睢被噎了一下,道:「看來我的來意你已經猜到了,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也該收場了,再鬧下去對誰都不好。」
陳景恪道:「我也不想鬧,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已經由不得我了。」
齊睢道:「他們答應不再針對你,只要你保持沉默,沒有人帶頭這件事情很快就會過去。」
陳景恪搖頭道:「不可能,如果我選擇和解會被憤怒的網友唾棄。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一點聲譽也會蕩然無存,以後別想抬起頭。」
「他們必須付出點什麼來安撫網友,網友滿意了這件事情才能結束。」
齊睢皺眉道:「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嗎?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或許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陳景恪道:「事關聲譽,我不敢賭也不會賭。」
然後他話鋒一轉道:「我是中戲的學生,也是齊校長您的學生。如果您讓我保持我沉默,我馬上就重回剪輯室去剪電影,保證一個字都不說。」
齊睢苦笑道:「你呀,都學會將我的軍了。行,我會把你的話轉達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