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次日,八點。思兔閱讀sto55.com
薄初晨跑回來,阮樂也提著早餐過來了。
阮樂看著廚餘垃圾,特別是那空空的餐盒,咦了聲,「姐,昨晚點的餐你都吃完了嗎?」
她點的菜雖然量不多,但勝在種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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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初正在喝咖啡,冷不丁地聽到這話,差點被一口咖啡嗆住。她輕咳了下,抽出紙巾擦了擦唇邊的咖啡漬。
「嗯……跳舞消耗大。」
「這樣嗎?」
阮樂小聲呢喃。
可她點的菜,兩個人吃完全沒問題。
跳舞消耗過大確實沒什麼疑點,但即便消耗過大,也能吃下兩人份嗎?
薄初嗯了聲,繼續鎮定地喝著咖啡,一本正經開口:「現在這些idol太卷了,我要是不努力點,完全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若三公的時候,因為我而拉胯了,那我既對不起公司的栽培,又對不起他們的努力,還對不起我的粉絲。」
一聽這話,阮樂頓時肅然起敬。
她家藝人一直都是這樣努力。
薄初舔了下唇,看向站在門口陷入自我感動的阮樂,「所以,樂樂今晚多幫我點一份。」
阮樂:「……」
合著她說了這麼多,就是多要一份晚餐?
阮樂心下雖然生出了幾分違和感,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好的,姐。」
薄初收回視線,淡定地吃著手裡的三明治。
吃完早餐,薄初換好衣服,準備帶著阮樂去公司訓練。
她跟游文柏那個團不一樣。
她晚上要回家準備《沉骨香》試鏡的事,只能在白天訓練,而他們為了出道得沒日沒夜的訓練。
兩人走到門口,薄初正準備開門,就看見梨子跟碰瓷一般倒在了她的腳邊,小奶音一個勁兒地喵喵叫著。
一副不想讓她走的樣子。
阮樂咦了聲:「梨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薄初沒回,而是彎下身將梨子抱進了貓房裡。
剛放進貓窩,梨子就喵了聲。
薄初沒著急走,而是蹲下身來看它。
見薄初沒走,梨子便在貓窩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鼓鼓的肚子一起一伏。
薄初伸手過去摸了摸它的頭,梨子很享受這樣的撫摸,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喉嚨里還發出了熟悉的呼嚕聲。
摸了幾分鐘,見梨子閉上眼,全然放鬆後,她才縮回手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
然而薄初剛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梨子又沖了出來,故技重施地倒在了她的腳邊。
以前梨子雖然黏它,但不會像今天這樣。
她眉心輕蹙了蹙。
按時間推算,梨子應該是快生了。
但她今日還得去訓練,不能留在家裡陪它。
薄初思量了下,轉頭跟阮樂說道:「樂樂,你今天就不跟我去公司了,你留在家裡,看著點兒梨子的情況。」
阮樂知道梨子的情況,「姐,你放心,我會在家好好照看梨子的。」
薄初嗯了聲,又叮囑了一句:「有什麼事就跟我打電話。」
阮樂:「好。」
薄初看著梨子,稍頓,她蹲下身來又摸了摸它的肚子。
梨子從她撿回來的那一刻,就非常黏她,後來它懷了小貓貓,就更加粘人了。
「乖哦,我晚上就回來。」
梨子蹭了蹭她的手,跟著喵了聲,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看著水汪汪的貓兒眼,薄初心頓時就萌化了。
她默默地嘆了口氣,還是狠下心起身離開。
-
九點半,薄初抵達了公司。
還是昨天那間訓練室,薄初過去的時候,七個男生已經在開始訓練了。
經過一夜的練習,他們的熟練度遠超了昨天。
她不好開口打擾,就坐在訓練室靠後的位置上,等他們先跳完一遍。
薄初剛一坐下來,C位游文柏就看見了她,打了個手勢,讓其餘幾人停了下來。
「薄老師來了。」
游文柏走過來,臉上露出了那兩顆圓圓的酒窩。
薄初點頭示意,問道:「你們訓練的怎麼樣了?」
游文柏撓了撓頭,如實回答:「動作記熟練了,就是整齊度還不夠。」
薄初:「那我們開始訓練吧。」
游文柏:「好。」
這次三公,游文柏選的是國風曲目《俗世》,舞蹈的部分是由水袖與hip-hop相結合。
薄初作為助陣嘉賓,負責的是水袖部分。
她穿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水袖,又看見他們搬進來一隻大鼓。
演出那天,薄初需要在這大鼓上跳舞。
昨天排練的時候,她只記了動作,今天就要真刀實槍的練習了。
放置好大鼓後,薄初與游文柏以及他的隊友交換了個眼神,就開始練習了。
古箏深厚靈透的聲音響起。
薄初爬上了大鼓。
她以前跳過古典舞,又加上昨天已經練習了一天,還是能輕輕鬆鬆地揮動起水袖來。
就是不那麼美觀而已。
薄初的「舞台」就是在這方圓鼓之上。
等她跳完,前奏部分也剛好結束,彼時才是游文柏和其他六名隊友的主場。
游文柏作為C位,自然是跳的最好,一下子就抓住了眼球。
薄初接助陣活動時,節目組又給她過游文柏的簡介。
他跳舞十年,獲得過全國街舞大賽,並且他也是這次C位出道的人氣最高的選手。
別看游文柏名字文縐縐的,長相也屬於甜甜的小奶狗。
但是在舞台上,他又A又爆.炸。
粉絲們就喜歡他這種反差萌的設定。
一遍跳完,薄初心下也不由得讚嘆游文柏的實力。
薄初並不是三公的主角,不能太過於搶占選手的視線。
所以她的舞蹈部分,被安排在了最前面,和歌曲中間的一段戲腔部分。
練習了兩三遍後,時間剛好過了十二點。
薄初跟團員們打了個招呼,決定去公司食堂。
她剛走下樓梯,就看見右手邊樓梯也下來了三人,一男兩女。
走在前面的女生穿著淡青色長裙,捲曲的長髮披在身後,身後的一男一女是她的保鏢和助理。
薄初當然知道她,是谷思媛。
很顯然,谷思媛也看見了她,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下。
薄初和谷思媛作為公司當紅藝人,因為發展路子不一樣,所以私下裡極少聯繫。
就連微博也是在經紀人授意下,才互相關注的。
谷思媛沖她笑了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隨後,她便帶著助理、保鏢離開了。
薄初看著她的背影,聳了下肩,轉身去了公司食堂。
公司食堂分為一二兩層,第一層是為公司員工準備的,第二層才是藝人。
不過藝人這一層基本沒人過來,大家平時都忙著跑通告、拍戲,也沒時間過來吃飯。
薄初點了一份減脂餐,吃了兩口,便拿出手機給阮樂發消息:【梨子情況怎麼樣?】
消息發過去後,阮樂幾乎秒回:【姐,你走後,梨子就恢復了常態,這會兒正在和旋風一起睡覺。】
——和旋風一起睡覺。
看到這幾個詞,薄初忍不住笑出了聲。
阮樂:【姐,既然梨子沒事,那我下午過來找你?】
薄初敲字回覆:【不用,你就留在家裡。】
阮樂:【好。】
薄初叉掉了與阮樂的聊點界面,又點開了沈西臨的。
她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想把梨子可能要生崽的消息告訴他。
但敲完一段話,她又咬著唇給刪掉了。
算了,等晚上再跟他細說吧。
…
同一時間,沈西臨工作室。
沈西臨這間工作室不大,辦公室的風格與山和景明的別墅相似,一貫的簡潔。
彼時,辦公室內宋商正在和編劇商議劇本後續的問題。
新劇本已經大致完成了,但是故事結局處,兩人產生了分歧。
編劇是傾向於BE結局,但宋商贊成開放式結局,真正的結果讓影迷們自己去發掘。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宋商喘了口氣,看向坐在辦公椅上、一下沒一下地刷著手機的沈西臨,他悶悶地開口,想要和編劇爭出個高低來。
「阿臨,你說說是BE結局好,還是開放式結局好。」
聞言,沈西臨撩起了眼皮,他眉頭輕皺了下,繼而也放下了手機。
劇本他是看過的,他很有節奏感地點了點桌面,說:「基於情節設計,我倒是覺得開放式結局不錯。」
得了一票讚賞,宋商得意洋洋地看向編劇,「你看看,我就說開放式結局最好。現在連男主角都贊同開放式結局,你可別整那什麼BE美學了。」
末了,他又補充道:「現在的小姑娘啊,不喜歡看悲劇。」
編劇:「……」
他挑了挑眉,「宋導,我說你好歹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麼就跟個小孩一樣。」
被編劇這麼「數落」,宋商也不氣。
沈西臨聽見他們爭吵,斂平的唇角微勾了下,他重新拾起被扣在桌上的手機。
就一上午的時間,微信里的消息已經99+了,他往下拉了拉,並沒有看見薄初的。
沈西臨視線停在了薄初的頭像上,舌尖微微抵了下腮幫。
猶豫了兩三秒,他鬼使神差一般,點開了薄初的頭像。
薄初的頭像是三隻毛孩子中的老大,麻團。
一隻帥氣而聰明的狸花貓。
他看了眼聊天記錄。
聊天內容並沒有什麼新的進展,還停在了慶典之夜那天。
【你剛剛說了什麼?】
【以薄老師的聰明小腦瓜,肯定能猜出來。】
沈西臨喉嚨里逸出一聲輕嘖。
聲音很低,以至於正在討論劇本的宋商和編劇都沒聽到。
他盯了幾秒,正準備切出去的時候,突然地聊天框上方,出現了幾個大字——
正在輸入中。
他唇線拉緊,握著手機的手頓時僵持住,濃黑的星眸盯著聊天界面,想著她會發個什麼消息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過得極其漫長。
沈西臨開始有點煩躁了。
然而,一直到五分鐘過去,微信那頭並沒有什麼發消息發過來,甚至連「正在輸入中」這幾個字也跟著消失了。
「……」
他放下手機,唇角勾起一抹哂笑。
-
排練結束,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薄初還是沒讓阮樂來接,而是自己驅車回了山和景明。
她一打開門,就看見門口聚集的四隻小可愛。
很顯然,這四小只是在等她回來。
見到這一幕,薄初心都快融化了,她蹲下身挨個摸了摸頭。
梨子又恢復了早上的粘人勁兒,躺在薄初的腳下,攔住她的去路。
阮樂見此情景,不滿地嘟了嘟嘴,「姐,梨子可雙標了。今天我在家陪它,結果它都不理我,現在你回來了,就連忙過來碰瓷。」
薄初聽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貓咪可太雙標了。
阮樂心下嘆了口氣,收回了視線:「姐,你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薄初:「嗯。」
阮樂拿起自己的挎包開了門。
門開後,她並沒有著急走,而是回過了頭,「姐,晚餐我已經給你訂好了,大概七點半送來。」
她停了下,補充道:「我今晚多點了一份。」
這次三個人都夠吃了。
她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
薄初:「……好。」
…
阮樂說完,就帶上門離開了。
薄初上樓回臥室換衣服。
她走到哪裡,梨子便跟在哪裡。
以前家裡最粘人的是麻團,現在變成了梨子。
不過,她也更加肯定——
梨子應該是快生了。
薄初剛換上上衣,門鈴聲再度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去而復返的阮樂,就沒有顧忌地去開了門。
門打開後,門口站著的不是去而復返的阮樂,而是穿著棕咖色外套、身長玉立的沈西臨。
她怔忪了下,下意識地想關門。
沈西臨垂眸看著上半身是家居服,下半身是修身牛仔褲的薄初。
「?」
「看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
薄初連忙搖了搖頭,柔軟的長髮下,耳根通紅,「沈老師,你今天這麼早就過來了?」
「早嗎?」
沈西臨眉梢微挑,他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似笑非笑問:「都七點了,還早嗎?」
「再晚,我就不適合過來了。」
「……」
「那確實不早了。」
薄初閃開身讓沈西臨進了屋。
沈西臨一進屋就看見梨子倒在薄初腳邊,還不停地喵喵叫,比以往更加的粘人。
他稍頓,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它可能是要生了。」
薄初輕咬了下唇,說:「我本來中午就想告訴你的。」
「那後來為什麼又……」
不告訴我了。
說到這裡,沈西臨停了下來,腦海里閃過了那條「正在輸入中」。
「嗯?」
薄初轉頭看向他,似乎在等他將後面的半句話說完。
沈西臨唇角掀了掀,語調有那麼幾分吊兒郎當般的散漫,「所以,你今天給我發消息就是為了告訴我梨子的情況。」
他這話不像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薄初嗯了聲。
她游離的眼神突然聚了神,也抓住了這句話的重點,「你知道我給你發過消息?」
雖然那條消息她取消了,沒發出去。
「……」
沈西臨對上薄初那雙純澈的杏眼,他斂住了唇角的弧度,鎮定不已地啊了聲。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