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超市搞活動嘛,買一雙送一雙。思兔閱讀520官網��

  聞言,沈西臨輕哦了聲,似是帶了點感嘆:「那挺好的。」

  

  聽他這語氣,讓薄初莫名的有一種「是嗎?在哪個超市?我怎麼沒趕上」的錯覺。

  她心中就如同漲潮了湖水那般波瀾起伏,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面上依舊裝著一副鎮定自如、有那麼一回事的樣子。

  「這個超市每個月都會搞活動呢。」

  她趕緊轉移話題,「沈老師,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她眨了眨眼:「家裡只有礦泉水了,喝嗎?」

  沈西臨唇角很淺地勾了下,「嗯。」

  話音剛落,一陣短促的電話鈴聲在靜謐的客廳響起。

  是薄初的手機響起了。

  薄初心下莫名的一松,這突如而來的鈴聲正好緩解了她的尷尬。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裡面的提示,說:「沈老師,樂樂給我訂的晚餐到了,我去取。」

  小區外面的外賣是送不進來的。

  山和景明里居住的不是明星就是富商,門衛怕有狗仔偽裝成外賣員的樣子混進小區。

  沈西臨叫住她:「我去吧。」

  薄初眨了眨眼,「沈老師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去呢。」

  她頓了頓,「你隨便坐,我馬上就回來。」

  不等沈西臨回話,薄初就趿拉上一雙柔軟的棉鞋,戴上口罩出了門。

  從別墅到小區門口,路程並不長,來回只需要十分鐘左右。

  薄初帶著晚餐回來時,沈西臨正長腿微曲著坐在地毯上,他低頭認真地翻閱書本。

  彼時,他腿邊還躺著一隻毛茸茸的布偶貓,他一隻手放在桌上,時不時翻過一頁;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撓著布偶貓的下巴。

  咕嚕眯著眼,非常享受沈西臨的擼貓手法,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類似於拖拉機的聲音。

  至於旋風,它完全擠不進去,只窩在地毯的一個角落裡,默默地看著鏟屎官去摸另外一隻貓。

  咕嚕性格非常好,好到沈西臨每次過來,它都是除旋風以外最諂媚的一隻貓。

  不,應該是超過了旋風。

  看到這一幕,薄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從來都不知道咕嚕還有這麼綠茶的一面。

  聽到笑聲,沈西臨抬起頭來看向她,漂亮斐然的丹鳳眼裡滿眼寫著「你在笑什麼」的疑惑。

  薄初收斂住唇邊的笑,她放下晚餐,「沈老師,這些食物是樂樂按照我的口味訂的,你要是吃不習慣……」

  她走近了些,才發現沈西臨看的是自己擺放在桌上的劇本,她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這劇本上面有寫她自己的一些看法與見解。

  在演戲方面,沈西臨肯定比她厲害。她的那些見解擺到他面前,就像是大學生在瀏覽小學生寫的記流水帳一般的作文。

  她頓時又尷尬又窘迫。

  沈西臨似乎是沒看到她臉上崩開的表情,唇角掀了掀,「我不挑食。」

  薄初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沈西臨合上了劇本,重複了一遍:「我說我不挑食。」

  薄初這才從劇本的尷尬中做出來。

  她輕哦了聲,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

  他確實不挑食,除了姜。

  薄初看著沈西臨合上劇本的動作,小聲道:「沈老師,劇本上那些見解,是我……」

  「我覺得薄老師分析的很到位。」

  沈西臨打斷了她的話,並將咕嚕抱起來放到一邊。

  被打攪到的咕嚕打了聲呵欠,不滿地喵了聲。

  薄初沒注意到咕嚕,她訝然地看向沈西臨。

  他這是在誇獎自己?

  沈西臨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停了下來。

  他抿了下唇,看著她的眉眼認真道:「也看得出來,薄老師很喜歡這個角色。」

  說到這裡,他很淺地勾了下唇,「從字裡行間就能感覺得出來。」

  薄初眨了眨眼。

  說完這話,沈西臨就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手。

  趁著沈西臨去洗手的功夫,薄初將晚餐一一擺上桌。

  阮樂訂的食物量少,但種類多,兩個人是完全夠的。

  薄初擺上桌後,見沈西臨還沒出來,她便拿出了貓條。

  她拿貓條的動作並不大,但貓兒天生耳朵靈敏,一聽見這聲音,她周圍很快就聚集了四隻貓。

  …

  印象中,她和沈西臨就單獨吃過一次飯。

  具體是幾月幾號她忘了,她只記得是高三的一個周末。

  那天他們在圖書館補習完,出來時,外面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兩人都沒帶傘,站在圖書館你看我我看你。

  沈西臨給助理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一下。

  剛通完電話,薄初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很顯然,那聲咕嚕沈西臨也聽見了,他如潑墨一般的黑眸看向她,隨後,眸底浮現一絲揶揄的笑意。

  薄初瞬間就漲紅了臉,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每天都、都這個時間吃飯,形成、習慣了。」

  末了,她還嗯了聲,表示自己對這解釋的肯定。

  沈西臨拉長著聲音哦了聲。

  薄初越想越窘,乾脆捂住肚子別過了頭去。

  她剛轉過去,忽而聽見雨聲里摻雜了他帶著笑意的低聲,很動聽,「好巧,我的生物鐘也到了吃飯時間。」

  她咦了聲,又轉回了頭。

  沈西臨眉眼裡的笑意收了收,「那就一起去吃飯吧。」

  他停了下,又說:「我也餓了。」

  手中的貓條已經餵完了,四隻毛孩子抗議地喵了聲,她才回過神來,「今天的零食沒有了。」

  貓兒哪聽得懂這些,它們乖巧地坐在地上,四雙各色的貓兒眼眼巴巴地看著薄初。

  薄初:「……」

  她心下嘆了口氣,又拿出了一支貓條。

  那是她第一次和沈西臨一起吃飯。

  吃的是什麼,她也忘了。

  她就記得那天的飯菜很美味。

  當然,可能是她太餓了。

  又或者是,因為沈西臨在她旁邊。

  彼時,沈西臨已經洗好手出來了,並坐在了薄初旁邊那個被麻團占了的位置上。

  吃飯的時候,兩人的話並不多。

  他吃飯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條斯理、賞心悅目。

  從那天后,兩人就沒再單獨吃過飯,就連後來的畢業散夥飯也沒有。

  散夥飯那次,男生女生是分開坐的,薄初只和他喝了一杯酒。

  散夥飯那天,老師們也不再限制他們喝酒了,沈西臨被人灌了幾杯酒。薄初去衛生間的時候,看見了靠在衛生間陶瓷磚的牆壁上、有些醉意熏然的他。

  她停下腳步,猶豫了半秒,走上前詢問:「沈西臨,你、你喝醉了嗎?」

  聽到聲音,沈西臨睜開眼,帶著醉意的鳳眸看向了她。

  他眼尾帶了一抹紅漬,緋艷無比。稍傾,他稍稍站直了身子,似是想證明他沒有醉,「沒有。」

  薄初咬著唇,對他這話有些懷疑。

  沒喝醉的話,他能靠在這裡醒酒嗎?

  沒喝醉的話,他能像現在這般,像個妖孽嗎?

  沈西臨唇角勾了勾,精緻的眉眼裡帶了一絲笑意,就連眼角那抹紅漬也更加緋色艷麗,「我真沒事,你回去吧。」

  薄初看了他兩三秒,見他站的穩穩噹噹,還是轉身走了。

  然而她剛跨出了半步,就被他給叫住了,「薄初。」

  他連名帶姓地喊她。

  薄初回過頭,迎上他那雙湧進了萬千星河的黑眸,「怎麼了?」

  沈西臨唇角漾開了一圈漣漪,醉後的聲音低沉沙啞,似乎還帶了一絲酒意,「畢業快樂。」

  薄初沒想到他把自己叫住,會突兀地來了一句「畢業快樂」。

  她怔忪了下,隨即便輕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像極了天上月,「嗯,你也快樂。」

  …

  半小時後,吃完飯的兩人一起收拾了桌子。

  他們沒去樓上的書房,而是坐在了客廳的地毯上。

  地毯是薄初早上剛換的,乾淨溫暖、又柔軟。

  四隻毛孩子也非常喜歡,地毯一鋪好,就快速占領了最佳位置。

  家中原本是麻團老大,後來旋風來了後,就迅速占領了老大的地位。

  沈西臨翻了翻那本她寫滿了想法的劇本,問道:「你準備了哪幾個片段?」

  薄初準備了兩個片段。

  她如實回答:「桑寧和裴清第一次見面和桑寧知道裴清身份的時候。」

  桑寧、裴清,是《沉骨香》裡面男女主角的名字。

  沈西臨點點頭,他看向薄初,「那我陪你過一遍?」

  薄初眼睛微亮,「好。」

  沈西臨捏了下下巴,「就試桑寧知道真相這一段吧,這裡比較考驗爆發力。」

  「好。」

  薄初欣然答應。

  這兩個片段的台詞,她早已滾瓜爛熟。

  薄初把台詞本給他:「你拿著吧。」

  沈西臨看了眼劇本,沒接,「我知道裴清的台詞。」

  薄初驚訝地看著他。

  就她去拿外賣的這段時間,他就把男主角的台詞記熟了?

  沈西臨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眉梢挑了下,「薄老師,我既然答應了幫你試戲,不能什麼都不準備吧?」

  他頓了頓,語氣欠欠的,絲毫不謙虛:「我好歹是個影帝,總不能不敬業。不論是自己的劇本、還是你的,都得認真對待。」

  他停下話頭,將這個問題重新拋回給了薄初,「薄老師,你說是不是?」

  薄初:「……」

  倒是有幾分道理,「是。」

  她抿了下唇,心裡很複雜,也不知道該怎麼想這個問題。

  「那你提前準備了劇本?」

  沈西臨沒否認:「嗯。」

  薄初:「那劇本是從哪……」

  「找秦星馳要的。」

  沈西林打斷了她,斂眉看她:「薄老師還有什麼疑惑嗎?」

  薄初稍怔。

  所以,他是專門找秦總要的劇本?

  她面上表情不多,心下卻泛起了甜味,「那、我這算不算是走了後門?」

  沈西臨:「……」

  他眉眼裡的笑意更深,他勾著聲音:「從某些角度來說,確實算。」

  薄初啊了聲,面色稍顯糾結。

  沈西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子,漫不經心地開口:「所以呢,薄老師要認真練習,若是試鏡那天沒過,那丟臉的可是我們兩個。」

  薄初:「……」

  有影帝幫她試戲,她都沒有過,那傳出去確實挺丟人的。

  而且最丟臉的還是她。

  沈西臨有獎盃擺著,網友們只會說一句他不會教學生,而她就是孺子不可教也。

  莫名的,薄初燃起了鬥志。

  「沈老師,你放心,我會好好準備的。」

  沈西臨繼而挑了挑眉,「好。」

  薄初眼神灼灼地看向沈西臨,「那我們開始吧。」

  沈西臨被迫迎上她的眼神,心下無奈,應了聲:「……好。」

  …

  這段爆發戲是在劇本中後期了。

  彼時,桑寧與裴清已經互生情愫了,兩人就差捅破最後那一層窗戶紙了。

  天兵攻破了魔界的邊界,裴清幫桑寧擋了一劍,而自己卻受了傷。

  桑寧給他治傷的時候,發現了他身上仙人印記。

  回顧兩人相遇到現在,一切都太過於刻意。她不敢妄下定論,於是,在裴清昏迷這段時間內,她暗自調查,終於查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裴清是卓靈山的大弟子,他來魔界,並不是為了所謂的魔尊徒弟,而是殺桑寧。他費盡心機引起桑寧的注意,甚至成為她的弟子,只是為了降低她的防備而已。

  得知真相過後,桑寧讓手下把裴清綁了起來,並且給他用上了縛靈鎖。

  而薄初和沈西臨要試的,就是裴清被綁後的這段戲。

  沈西臨雙手負在身後,他垂著頭。

  等他抬頭看向薄初時,眼神瞬間就變了,驚愕、自嘲、孤傲,以及壓制的愛意。

  這些情緒中,唯獨沒有悔恨。

  他並不後悔來刺殺桑寧。

  薄初怔了半秒,她沒想到沈西臨入戲這麼快。

  她快速調整好狀態,將自己帶入「桑寧」這個角色之中。

  「你看著我。」

  薄初半跪在沈西臨旁邊,眼睛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那一瞬間,屬於「桑寧」的情緒全部湧進了她的心裡。而沈西臨扮演的「裴清」,就算身上的靈力全部被鎖,卻依舊不卑不亢,他迎上了桑寧看過來的眼神。

  她沙啞著嗓子開口:「你是真的打算殺了我?」

  「是。」

  他喉嚨里清晰地吐出了這個字,眼神決絕,「自古仙魔不兩立,我來魔界,本就是為了殺你。」

  薄初哂笑了聲,笑聲無比蒼涼寂寥,如同原野上呼嘯而過的風聲。

  她曾經踏過刀山火海,經過了父親拋棄、母親的嫌棄。自認為是冷心冷肺,沒想到,最後卻栽倒了最信任的徒弟手上。

  「我既然被你識破了計謀,那你想殺便殺。」

  沈西臨別過頭。

  仙人一身傲骨,就算他真喜歡上了魔族,也絕不允許他低頭。

  而且這魔族還是他的師父。

  不管是從什麼立場,他都不應該肖想這份喜歡。

  「好,那我就殺了你。」

  薄初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

  她下意識地摸到腰間,取刀。然而一連摸了好幾秒,她卻什麼都沒摸到。

  眼疾手快之間,她拿起了桌上的——

  一次性筷子。

  她深吸一口氣,看似兇猛,實則沒用什麼力地將筷子插在了他的胸膛處。

  這時,沈西臨很配合的痛苦地悶哼了聲。

  明明很疼,他卻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求饒。氣氛安靜,安靜到兩人的呼吸聲清晰明了。

  好半晌,他才睜開眼。

  他看了眼筷子,又看向薄初。

  他張了張口,還沒說台詞,就看見面前的姑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沈西臨:「……」

  沈西臨:「?」

  他演的有這麼好笑?

  薄初連忙將手從他胸口處縮了回來,「對不起,沈老師。」

  她將筷子放回桌上,窘迫不已:「我看見這筷子,有點出戲。」

  沈西臨看了眼那筷子:「……」

  確實有幾分出戲。

  薄初調整好狀態,眼神可憐兮兮地央求:「沈老師,再來一次吧。」

  她豎起三根手指保證,再三保證:「這次我再也不會笑場了。」

  沈西臨挑眉:「哦?」

  「成吧,那我就再相信薄老師一次。」

  他撩起了眼皮,明明神情還有幾分狐疑,卻點頭答應下來。

  「好。」

  薄初心中窘迫不已,她收了情緒,將筷子當做小刀一樣,別在腰間。

  客廳里能用的東西就只有這雙一次性筷子。

  沈西臨再次把手負在身後。

  薄初說到做到,這段戲她真沒笑場。

  兩人排練到插刀那一塊,便停了下來。

  後面那段,等薄初能真正地入戲後,才繼續排練。

  排練完,薄初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西臨。

  沈西臨頓了下,還是說出了她這段戲的不足,「剛剛沒有把桑寧隱忍的『愛意』表達出來,對我——」

  他垂眸看著她的眼睛,直至看到了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話里也不知道添了個什麼情緒,沉沉道:「你就只剩下恨了。」

  薄初啊了聲,認真回想了下自己所演的。

  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沈西臨忽而勾唇,最後還是誇獎了一句,「薄老師演得很好,只需要再多一些隱晦的愛意就很完美了。她雖然恨裴清騙了自己,但心裡始終有一份潛在的不舍。」

  他繼續說:「潛在的東西並不代表沒有,而是得通過眼神或者微表情表達出來。」

  停了他的分析,薄初聽話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沈老師。」

  兩人再來了一遍。

  結束後,沈西臨問道:「下面的這場戲,薄老師做好準備了嗎?」

  後半場是裴清掙脫開了縛靈鎖,將桑寧壓在了刑床上,他喃喃自語,「你若不是魔尊,我不是卓靈山弟子……」

  後面那段話他還沒說出來,就昏迷了過去。

  薄初:「準備好了。」

  沈西臨又一次地負手而坐。

  見此,薄初重新捏緊了筷子,移到沈西臨胸口處。

  「薄老師。」

  冷不丁地,沈西臨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抱歉了。」

  薄初啊了聲,沒反應過來他怎麼道上歉了,忽然就見了他扣住了自己手,然後傾身壓了過來。

  身下是柔軟的地毯,倒下去並不會感覺到冷。

  他的手墊在了自己腦袋後面。

  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便落到了他的懷中。他的手磕到了地板,而她的頭卻安然無恙。

  薄初心跳驟然加速,她盯著沈西臨的眼睛,從那雙黑眸里,看到了「裴清」的情緒:「桑寧,你若不是魔尊,我不是卓靈山的弟子……」

  他話語停住,但沒像劇本里寫的那樣昏迷過去,而是看著薄初。

  薄初被他的情緒勾染,遺忘「薄初」這個身份,取而代之是劇中的「桑寧」。

  她苦笑一聲,輕聲開口,像是朽木斷裂的聲音,「裴清,這是既定的事實,沒有若是。」

  她握住沈西臨的肩膀,將他扶了起來,然後伸手過去。

  手在他臉側停了半秒,她哂笑著,最後還是縮回了手,「罷了,我捨不得殺你,這一刀就當斬斷了你我之間的師徒情誼吧。」

  說完台詞,她這才敢看向沈西臨。

  「沈老師。」

  她端正坐好,就像是守規矩的小朋友:「我這段怎麼樣?」

  她眼睛很亮,如春池般清澈見底。

  沈西臨移開了目光,喉結輕滾了下,「嗯,沒有出戲。」

  薄初稍稍傾身,湊過去了些,「那還要再來一次嗎?」

  一股很淺的薄荷香縈繞過來。

  沈西臨剛想回,就看到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一通電話進來。

  順便也讓兩人看見此刻的時間。

  九點五十。

  沈西臨拿起手機,沒接,而是將打進來的電話掛掉,「時間不早了。」

  他唇角斂了斂,「我明日再來。」

  薄初彎了彎眉眼,應道:「好。」

  話落,沈西臨便起了身往門外走。

  薄初也跟著從地毯上站起來,並跟上了他的腳步。

  將送沈西臨到了門口,他停了下,忽而想起了什麼似的,看向了旋風和梨子的方向。

  這會兒旋風正趴在梨子的窩裡呼呼大睡,儼然沒有把這個老父親放在心上,更是沒有回自己家的打算。

  薄初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看到兩隻貓兒恩恩愛愛的模樣,她輕咳了聲,「沈老師放心,旋風在我這兒是不會受委屈的。」

  沈西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