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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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初喝了幾口阮樂提前準備好的熱水,身體這才暖和起來。
阮樂心疼自家藝人,氣憤不已:「姐,我看那鍾康寧就是故意的!現在雖然不是寒冬臘月,但淋這麼一場雨,鐵人也會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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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又嘆了口氣:「還好沈西臨看不過去說了他。」
像這種,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卻找不到任何證據,只能把悶氣咽回肚子裡。
阮樂倒豆子一樣倒出了大段話,心裡還是氣不過。
薄初想起沈西臨在片場一本正經教訓人的模樣,她心口突然變得滾燙起來。
這好像是她認識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
「薄初姐。」
阮樂湊到薄初面前,擠眉弄眼道:「那,沈西臨是不是因為你才出手教訓的鐘康寧?」
「……」
她咬了下唇。
「呀!姐你臉怎麼紅了啊?」
阮樂伸出食指,輕輕地戳了下她的臉。
薄初一聽,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這麼一摸,才發現自己根本沒燙臉,她嗔了眼阮樂,佯怒:「你膽子是越來越大,敢戲弄我了。」
阮樂知道薄初沒有真的生氣,咯咯地笑了出來,「說明姐你心虛了啊。」
「……」
薄初收起了情緒,頓了頓,「別多想,像、沈西臨那樣影帝級別的人,肯定是看不慣鍾康寧這種連台詞都背出來的划水怪。」
阮樂哦了聲,聲音拖長了些。
「……」
莫名地有一種欲蓋彌彰之感。
薄初清了清嗓子,「今晚上新的投資人組了飯局,你不用跟我去,先回酒店吧。」
阮樂點頭,「那結束後,我來接你。」
薄初:「行,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
阮樂陪著薄初卸完妝後,才離開。
薄初換了常服,想著今天是要去見投資商,便臨時補了點口紅。
她對著鏡子蹙了蹙眉,心頭擔憂。
也不知道今晚上的投資人會不會跟唐義一個樣。
還沒補完,薄初就透著過化妝鏡看到了休息室門口出現的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沈西臨。
緊接著,房門被敲響。
薄初將口紅放進了包里,回頭看向了他,「你沒和丁導一起走嗎?」
沈西臨站在門口,單手插兜,身長玉立,「丁導不放心你一個人,讓我留下來等你。」
他唇角掀了掀,「收拾好了嗎。」
「嗯。」
薄初應了聲,大步走到他面前。
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幾人在打掃場地,兩人並排走出片場,一時間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薄初掩唇清了清嗓子,想緩解下這怪異的氣氛。
「今天淋了雨,回酒店後,記得吃點感冒藥。」
突兀地,沈西臨偏沉的聲音響起,伴著夜風落入耳朵里,很輕很柔。
薄初沒反應過來,啊了聲。
隨後,她輕聲解釋:「拍之前我裹了保鮮膜,而且有你給我的暖寶貼,不會感冒的。」
剛說完這句,身體就像是跟她作對一樣——
她打個噴嚏。
「……」
沈西臨垂眸看著她,眉頭輕皺了皺。
薄初窘迫不已:「我真沒事,剛才……」
她揉了下鼻子,「就是有點鼻子痒痒。」
沈西臨薄唇抿緊,好半天才道:「先去飯局吧。」
薄初:「哦。」
兩人腳程並不快,走了約莫半個小時才抵達聚餐地點。
還是之前的包廂,服務員帶著兩人到了後,其餘人已經到齊了。
薄初這才發現,劇組新的投資人竟然是段伋。
而此時,包廂里的其他人見到薄初和沈西臨同時出現在門口時,攀談聲頓時停了下,大家神色各異。
「……」
丁介照例給新投資人介紹了劇里的男女主角後,才紛紛落座。
薄初和沈西臨是最後進來的,自然而然地被分到了一起。
剛坐下,就有服務員端著一茶盅進來,緊接著,她把茶盅放到了薄初面前。
這茶盅就她一人有,別人都沒有。
薄疑惑地打開蓋子,聞到了一股生薑紅糖的味道。
丁介見此,插話進來,他笑呵呵道:「小初,你下午淋了雨,喝點薑茶驅驅寒。」
薄初愣了下,道謝:「謝謝丁導。」
丁介嗐了聲,「你應該謝謝阿臨,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忘記這回事了。」
薄初稍怔,下意識出看向沈西臨,心跳不受控制一般加速。
沈西臨接收到她的視線,也轉了頭,兩人視線交匯。
薄初垂下眼瞼,唇角彎了彎,「謝謝沈老師。」
沈西臨視線落到她的臉上,「不用。」
薄初小小地抿了一口薑茶。
生薑的辛辣與紅糖的甜膩直衝而來。
她以前感冒發燒,家裡的傭人阿姨就會給她煮一杯薑茶,然後蓋上被子睡一晚,捂出汗了就會好。
再後來,薄家破產,生病感冒為了圖方便吃了藥就算完事了,也沒再喝過紅糖薑茶。
薄初莫名地鼻頭酸澀了下,又抿了一口。
會所里的薑茶沒阿姨熬得好喝,辣味很重。
「就算難喝也得喝完。」
頭頂上方傳來沈西臨的聲音,他把聲線壓得低,以至於飯桌上其他人只顧得談論,沒注意到這邊。
聽罷,薄初捏著鼻子,大口大口地將薑茶喝完。
喝完後,她抬眸看向沈西臨,然後把茶盅一翻,將空空的杯子對準了他。
沈西臨看著她的眉眼,那雙眉眼好像在說「看,我喝完了」。
她這般孩子氣的動作,他無奈地勾了勾唇,然後用公筷夾了一塊紅燒魚放到她的碗裡。
薄初看了看魚,又看了看他。
沈西臨張了張口,無聲地吐了兩個字。
「獎勵。」
「……」
不知是喝了薑茶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薄初臉蛋開始滾燙起來。
她連忙轉移了目光。
這頓飯吃得還算融洽。
吃完飯,薄初去衛生將洗了手,順便補了個口紅。
她剛出來,迎面就碰上了從男廁出來的沈西臨,他在水池邊洗了手,開口問道:「要一起回去嗎?」
兩人住在同一家酒店,順路就一起回去了。
薄初便沒有拒絕。
沈西臨:「那你在門口等我,我去跟段伋和秦星馳說一聲。」
薄初:「好。」
兩人從衛生間門口分別,薄初去樓下,沈西臨則回了包間。
他剛路過轉角處時,突然聽到了說話聲。
一男一女,女聲聽不出來,但男聲他認識,是鍾康寧的。
「你回平城吧,別再來找我了,我說過我們只是捆綁關係,現在劇已經結束了,我們也就沒關係了。」
「沒關係還跟我上.床?」
「……」
「呵,你是不是又要跟薄初捆綁?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你不配!」
沈西臨擰了下眉。
他從拐角處站出來,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牆板。
聽到敲擊聲,兩人戛然而止,雙雙看了過來。
女人一見有人來,連忙別過頭去,捂住臉。
沈西臨沒理他,而是看向鍾康寧,似笑非笑地開口:「鍾老師,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可以借一步說話?」
沈西臨咖位比鍾康寧高得多,他這麼喊「老師」,鍾康寧頓時有些心驚膽戰起來。
半晌,他點了點頭,「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了男廁里。
鍾康寧惴惴不安,「沈老師要跟我說什麼?」
沈西臨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動作很是斯文,就跟電影裡的慢動作一樣。
「白天那句話是當著劇組的話說的,這會兒我有幾句話,想私下對你說。」
鍾康寧:「你說。」
沈西臨要比鍾康寧高一點,幾乎俯視著他。
他唇角勾了下,笑意不達眼底,「秦星馳既然能輕易地撤走一個投資商,說明也能輕易地撤走一個男主角。」
鍾康寧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西臨。
只能生硬地吐著:「不可能。」
「沈老師,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咽了口口水,強裝鎮定。
「沒誤會。」
沈西臨垂眸看著他,「只是看不慣你這種沒基本素養的人。」
「……」
鍾康寧臉色泛青。
「鍾老師要認真拍戲啊。」
他把剩餘地半支煙碾碎,輕飄飄地扔進垃圾桶,就像他說話的語氣一樣,冷漠淡然,與我無關。
「不然,下一個被撤走的,就是你了。」
沈西臨說的輕鬆,但一字一句落到心頭上,就好比落下了一道道驚雷。
鍾康寧冷汗連連,身形止不住地發抖。
他是知道沈西臨和秦星馳關係很好的,而這倆人無論是誰,都是他惹不起的。
-
薄初在會所門口等到沈西臨,聞到了他身上很淺的菸草味,「咦,你抽菸了?」
沈西臨抬起手臂聞了聞,煞有其事地開口,「是在包廂里染上的。」
「是嗎?」
據她所知,段伋和丁介是抽菸的,同處一個包廂這麼久,肯定會沾上煙味。
想到此,薄初也抬起自己手臂聞了聞,疑惑:「我怎麼沒有。」
沈西臨啞然:「當著你的面,他們是不會抽菸的。」
「那樣——」
他頓了下,似乎在想那個詞該怎麼說,「是很不紳士的。」
「……」
薄初撲哧一笑。
沈西臨挑了挑眉:「回去吧。」
薄初:「哦。」
回到酒店後,已經九點了。
薄初先去洗了澡,又敷了面膜,才慢悠悠地躺上了床。
微信里有幾條未讀消息。
除了還有些不死心想問她和沈西臨的關係的人外,還有許之桃發過來的幾條微信消息。
她點開許之桃的頭像。
【寶,這些網友太會剪了】
【#連結#】
【你們昨天才爆出高中同學,今天就有人剪了,太快了吧】
薄初看了眼視頻名字——
【父母愛情|竹馬+天降|校園甜向|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
「……」
她無奈地敲著字回覆:【你現在是明目張胆給我發這個了?】
許之桃用語音秒回,聲音歡快:「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不點開啊,就當我是放了個屁。」
「……」
好端端的微信聊天一下就有味道了。
她繼續敲字:【我怎麼會嗑我自己cp?我是不會點的。】
許之桃:【哦?】
薄初:【別哦了,睡覺睡覺。】
發完消息,薄初就直接摁滅了屏幕。
然而她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就感覺心裡有一隻小貓在撓她。
就在這時,放在床邊的手機輕震了下,並亮了屏。
是新的微信消息進來。
她拿起手機,看到備註後,點了進去。
沈西臨:【記得吃感冒藥。】
薄初看到這幾個字後,思考了半秒,便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
她打開行李箱,找到了阮樂給她提前準備的感冒藥。
沖感冒靈要熱水,但這會兒房間沒熱水了。
薄初用茶壺裡接了半壺水,放在燒水機上燒。
等水的時間,她重新打開了微信,再三猶豫後,還是點開了那個屁。
哦不對,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