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薄初雖然關了直播,但粉絲們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彈幕里瘋狂地刷起了屏。思兔閱讀sto55.com
「???」
「姐妹們,你們剛剛有沒有聽見一道男聲?」
「確實有一道男聲,而且聽著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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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啊,那男聲好像是老父親的。」
「不可能吧,老父親今天去平城宣傳新電影了啊。」
「姐妹們,那道男聲可能真的是沈西臨的,他們倆住同一個小區,過年串個門很正常。」
「除夕夜串門?」
「父母愛情成真了?」
「男聲是有,但不確定是不是老父親的。」
「……」
直播間裡討論的熱火朝天,但始終沒有討論出什麼結果來。
最後薄初直播間出現的男聲直接上了熱搜。
#薄初直播間的男聲是誰#
微博上的事,薄初並不清楚。
她關掉直播時,也沒有往深處想。
見薄初關了直播後,沈西臨這才開口,說完了剛剛被她捂住嘴的那句話:「我回來時,看到你房間的燈還亮著。」
「嗯。」
薄初乖巧地應了聲。
隨即,她取了只乾淨的杯子,剛準備倒杯熱水給他,一提燒水壺,才發現沒水了。
「沒熱水了,我給你燒一點。」
她笑了下,一邊接水一邊說:「我一個人就沒準備熱水,你等一下,水馬上就好了。」
沈西臨垂眸看著她忙前忙後的燒水動作,心口突然像小螞蟻咬了口。
起初什麼感覺,但是時間越久,越是刺痛,「你以前也是一個人過年?」
薄初嗯了聲,漫不經心道:「前幾年在許之桃家過年。」
今年,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打擾人家了。
薄初沒注意沈西臨的神色,一直看著燒水機上的時間。
時間到了後,她提起燒水壺,倒了杯熱水給他,「晚上就不喝茶了,不然會失眠的。」
沈西臨接過水杯,但沒有喝,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突兀道:「想去看電影嗎?」
薄初啊了聲。
她猛地想起今天《刺青》首映。
她頓了下:「是你的電影嗎?」
沈西臨望進她那雙清澈的杏眸里,停了下,緩聲開口:「你想看別的電影,也成。」
他抿了下唇,「春節檔新電影多。」
薄初眨了下眼,「我想看你的電影。」
沈西臨嗯了聲,「我給小周打個電話,讓他幫我們包個場。」
薄初:「好。」
沈西臨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撥了助理的電話過去。
薄初看著他電話的動作,眼神落到他的喉結上。
他輕聲地說著話,喉結隨著話音,滾動著。
莫名的性感。
薄初有點臉紅,快速移開了視線。
她其實挺期待跟沈西臨一起去看電影的。
不,應該說從沈西臨出現在她家後,她突然就感覺到了冰雪消融。
薄明遠去世後,整個薄家,就剩她一個人了。
尤其是過年。
這種萬家燈火、家人團聚的日子裡,那種形單影隻的獨孤感就會被無限地放大。
所以,她養貓不止是因為喜歡貓,還是因為貓咪可以陪伴她,讓她覺得過年這種日子,她不是一個人在過。
「已經定好了。」
沈西臨的聲音將陷入自我的薄初拉了回來,她點了點頭。
沈西臨將手機重新放進兜里,「走吧。」
薄初:「好。」
她應了聲後,便拿起了放在沙發上的外套,穿上後,隨後開了門。
「等一下。」
沈西臨叫住了她。
薄初不解:「怎麼啦?」
沈西臨沒回,而是拿起了放在帽架上的毛線帽,給她戴上,「外面下雪了,冷。」
說著,他又順勢拿起圍巾,圍在了她裸.露的脖子上。
看到這條圍巾,薄初才想起他之前給自己戴的那條圍巾,「你的圍巾還在我這兒。」
她抬眸看向沈西臨,「需要我給你拿下來嗎?」
沈西臨笑了下,「電影快開始了,還是放在你那兒吧。」
薄初點了下頭,「嗯。」
小周定的電影院就在山和景明附近的商圈裡。
兩人去的時候,小周已經買好了熱飲和小吃,他把票遞給了沈西臨,「沈哥,薄老師,三號廳。」
沈西臨嗯了聲。
薄初也開口了:「麻煩你了。」
小周摸了摸頭,嘿嘿地笑了笑,「不礙事,那我就先走了。」
…
《刺青》是3D電影,小周考慮的周到,連3D眼鏡都備好了。
三號廳被他包了。
彼時,偌大的電影廳只有薄初與沈西臨兩人。
如此靜謐的空間,奇怪的氛圍在蔓延。
薄初稍顯窘迫,坐下來後,她掩飾性地喝了口飲料。
巧克力奶。
她稍怔,不由地看向沈西臨。
沈西臨接收到了她的眼神,掀唇問道:「怎麼了?」
薄初搖了搖頭,她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電影開始了。」
昏暗的電影院裡的,沈西臨眸中隱藏著柔和的光,他嗯了聲。
《刺青》是一部國讎家恨下的武俠片。
背景選在了明末清初,沈西臨在裡面飾演了一個本意想要報效朝廷,卻屢屢不得志,最後選擇浪跡天下的劍客。
這幾年武俠電影走向衰弱。
《刺青》即使有沈西臨的加盟,卻依舊不被影迷們看好。
直到今天電影上映——
粉絲們是打著支持沈西臨、卻對電影不報什麼希望的理由去看了電影。
結果,效果意外的好。
影片裡打鬥的劇情,直接把觀眾帶進了那個快意恩仇的武俠世界。
唯一不足的是,電影裡只有寥寥幾筆的感情線,這讓電影裡的男女主角有些許的割據感。
當然,武俠迷們看的也不是感情線,而是電影裡劍客的瀟灑恣意與心懷天下。
至於沈西臨的粉絲們,他們都習慣了,反正他以往的電影也沒多少感情線。他唯一演過的愛情電影,大概就是下一部的《時光戀人》。
電影開始後,薄初心裡的那點不自在也消散了。
她沉浸在了電影的世界中。
電影一共兩個小時,看完後薄初還有些意猶未盡。
她看向沈西臨:「所以,慕容辭最後沒跟女主角在一起嗎?」
慕容辭就是電影《刺青》里的男主角名字。
沈西臨稍頓,解釋:「他從來都不是耽於情.愛的人,註定了和女主角有緣無分。」
薄初哦了聲,她忍不住道:「看來你的電影,命里總缺女主角。」
沈西臨的大部分電影,女主角只是和他對手戲較多的一個角色。
最後不管什麼原因,都是有緣無分。
沈西臨含笑地嗯了聲,「下部就不會了。」
他看向薄初,眉梢挑了挑,拖著調子,說:「下部,我和女主角有很多感情戲。」
薄初:「……」
-
看完電影,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薄初有些不想回家,家裡冷冷清清的。外面雖然冷,但卻有沈西臨陪她一起。
「沈老師,今天過年,我們去買些酒來喝吧。」
沈西臨輕笑:「你確定?」
薄初認真地點了點頭。
沈西臨笑意不減,語氣里有幾分揶揄:「到時候,你喝醉了怎麼辦?」
薄初拍著胸脯打包票:「我酒量很好的。」
沈西臨嘖了聲。
最後還是答應了她。
商圈裡的店鋪基本都關門了,沈西臨找到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711,買了幾瓶啤酒。
他開了其中一瓶遞給薄初。
薄初喝了一口,然後就一屁股坐在了商場外的長椅上。
沈西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他擰了下眉,「這麼坐下去,不怕冷?」
薄初眨了眨眼。
「起來。」
他沉聲開口。
薄初聽話地站起身來,就看見他脫掉外套鋪在長椅上,「現在坐吧。」
薄初看了看椅子上的外套,又看了看他。
稍傾,她放下啤酒,把長椅上的衣服抱起來,「脫了衣服你會感冒的。」
她直接把衣服塞回了沈西臨懷裡。
「我有這個。」
她彎著眉眼,將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摘了下。
沈西臨看著她裸.露在外的脖頸,眉頭一皺。
薄初鋪好圍巾,直接坐了下來,「你也坐嘛。」
沈西臨頓了兩三秒,才坐下來。
他視線落到薄初的身上,下意識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脖子,語氣很輕,「冷不冷?」
他指尖微涼,碰到溫熱的肌膚後,薄初全身一顫。
她動作有點僵,怔怔地看著沈西臨,沒回。
沈西臨接收到了她的眼神,縮回了手。
薄初掩飾性地喝了一口酒,「不冷。」
她笑著開口:「我哪有那麼嬌弱?」
沈西臨重重地抿了下唇,眉頭皺成了川字。
薄初把手伸過去,跟他碰了下杯,「新年快樂呀,沈老師。」
她今天晚上真的挺高興的。
不僅去看了電影,身邊還有沈西臨陪著。
沈西臨看著她碰杯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新年快樂。」
他仰口,也喝了一口酒。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不多時,一瓶啤酒就被她喝光了。
薄初臉頰微紅,她突然靠在了沈西臨的肩膀上,糯糯的、帶著酒意喊了他一聲。
「沈西臨。」
她連名帶姓地一起喊了出來。
沈西臨動作稍僵,垂眸看著靠過來的薄初,「喝醉了?」
「沒有。」
薄初自大地笑了出來,「就一瓶而已,我哪有那麼容易醉?」
她靠在沈西臨身上,閉著眼,酒瓶從她手裡突然滾了下去,發出啪的一聲。
聽到聲音,薄初睜開了眼。
她哎了聲,指著瓶子,「掉了。」
「……」
沈西臨輕哼,「這還叫酒量好?」
薄初沒理他,自顧自地說道:「要愛護環境。」
沈西臨:「……」
他啞了啞口,無奈地彎腰撿起了瓶子,隨後擱在旁邊的椅子上。
薄初見他撿起了瓶子,嘿嘿地笑出來,「沈西臨,你果然是好學生。」
沈西臨見她醉醺醺的,乾脆把衣服敞開,將她納入懷中。
「冷不冷?」
薄初搖頭,嘴上回著不冷,身體卻往他懷裡縮了縮。
沈西臨哼笑,「十二點了,要不我們先回家?」
「不要。」
薄初拒絕,「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上次不是一起跨過年了嗎?」
「那次不一樣。」
薄初鼓了鼓腮,模樣像是生氣的河豚,「上次是元旦,這次是除夕。」
沈西臨:「……」
他勾著唇,正準備開口,下一秒,就聽見了咻的一聲。
一支禮花竄上了天空。
緊接著,一朵朵煙花在沉寂的夜空攸然綻放。
薄初聽到煙花聲後,哇了聲,也不由地坐直了身子,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天上的煙花。
懷中的柔軟驟失,沈西臨有幾分悵然所失。
跨年的煙花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
薄初收回目光,突兀地開口:「沈西臨,我給你說個秘密吧。」
「嗯?」
沈西臨看向她,「什麼?」
薄初往後坐了坐,雙腳踩在椅子上。
她抱著雙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喃喃道:「小時候我身體不太好,容易生病,外婆特意去道觀給我算了一掛。那個道士說,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父克母,最後會孤獨一人。」
她說的輕描淡寫,沈西臨卻皺緊了眉,聲音溫度都變了,「胡說什麼。」
薄初沒應,繼續說:「家裡人自然是不信的,但沒過多久,我媽就查出了癌症,因病去世。高三畢業那年,外婆也跟著去世了。後來,我父親因破產而跳樓自殺,到現在我孤獨一人,不是正好說明那道士說的很對麼。」
「薄初。」
沈西臨攥緊了手裡的酒瓶,冷硬道:「哪有什麼天煞孤星的命格,那是封.建.迷.信知不知道?」
薄初自嘲地勾了下唇。
沈西臨放下瓶子,靠近了她。
然後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半年前,我在國外出過一次車禍。當時醫生都不敢保證,可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他沒把這件事公告給媒體,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他兩個發小。
薄初怔忪,「你……」
「就算有命格一說。」
沈西臨打斷她的話,「哪又怎麼樣?」
他沉著聲音,認真道:「半年前那場車禍我沒死,說明我這人命硬。」
「薄初。」
他喊著她的名字,「將來,我會壓住你的命格的。」
「你克不動我這命硬之人。」
薄初心臟咚咚地跳個不停。
四周萬籟俱靜,心跳聲咚咚咚的一下又一下,清晰明了。
「所以。」
他捧著薄初的臉,眉眼繾綣,語氣更是溫柔得不像話,「你願意把多的那一層關係坐實嗎?」
薄初臉蛋逐漸滾燙,她的視線從他那雙丹鳳眼開始往下滑,遊走過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到那雙薄唇上。
她舔了下唇,忽而抱住了沈西臨的腰。
「沈西臨。」
她仰頭,唇瓣貼上了他的。
兩人唇上的溫度都偏涼。
但貼上去的那一瞬間,她心裡滾燙,連抱著他的腰的力度都重了幾分。
薄初只是貼了下就鬆開。
她彎著唇角,連聲音里都帶著醉意:「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怎麼捨得拒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