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雪越下越大,薄初輕靠在沈西臨身上。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緊閉著眼,臉色微紅,神態醉醺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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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臨將薄初拉進懷中,他大衣很寬敞,再塞一個她完全沒問題。
「回家嗎?」
薄初沒睜眼,嘴裡嘟囔的嗯了聲。
沈西臨垂眸看著她,視線落到她的臉上,聲音偏沉,但極盡溫柔,「我背你回去?」
薄初乖巧點頭,一點兒也不客氣,「好。」
沈西臨將她放開,並脫了大衣外套給她穿上。
隨後,他便蹲了下來,偏頭示意著她,「上來。」
薄初咯咯一笑,沒有半點矜持,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然後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很輕,背在身上輕輕鬆鬆。
沈西臨托著她的臀,防止她掉下來。
兩人都喝了酒,一股淺淺的酒味蔓延出來,籠罩著他們。
氣氛有些醉人。
薄初半醒半醉,頭貼在沈西臨的頸窩裡,輕輕地哼唱著的歌。
「在唱什麼?」
沈西臨聽見她不成調的歌聲,哂笑了聲。
薄初撩了下眼皮,咕噥道:「《人間四月天》的片尾曲。」
「……」
沈西臨神色稍怔。
《人間四月天》裡面的片尾曲是他唱的。
這也是他唯一的一首歌。
「你喜歡這首歌?」
「喜歡。」
「為什麼?」
「好聽啊。」
薄初歡快地笑出來,「還有,而且這首歌是你唱的。」
沈西臨薄唇抿緊,心臟像是被人攥緊了一般。
稍許,他轉移了話題,問道:「高三畢業那個暑假……你為什麼沒有赴約?」
薄初收了臉上的笑,沉著聲音,說:「我外婆住院了。」
她想起自己曾經放了沈西臨的鴿子的事,不由地摟緊了他的脖頸,聲音也低低的,「沈西臨,當年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外婆生病……那時候家裡只有我和爸爸,我要是走了,外婆就沒人照顧了……」
沈西臨聽著她帶著醉意的哭音,心底一陣刺痛,聲音也放軟了,「嗯,沒關係。」
他安撫著:「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那時候他心底里雖然難過,但並沒有怪過她,他只是覺得她不喜歡自己罷了。
薄初喃喃的嗯了聲。
她將頭埋進他的脖頸間,又說:「你給我發消息要去平城時,正逢上外婆葬禮……沈西臨,我要是提前看到了消息,我一定會去送你的。」
沈西臨扣著她腿彎的手緊了緊。
他嗯了聲,繼而安撫著她:「我知道。」
薄初抽噎了聲。
又憶起了那天看到他給自己發的那條消息時的情緒了。
他說:大學四年都不會回來了。
那一刻她便知道——
她和沈西臨徹底斷了。
好半天,薄初才緩和過來,悶悶地問:「半年前,你為什麼在國外出了車禍?」
那時候,他不是剛殺青《刺青》麼?
沈西臨稍頓,輕描淡寫地說道:「嗯,玩賽車時出的。」
薄初心裡酸疼酸疼的,「我聽你粉絲說,你喜歡極限運動。」
沈西臨沒否認,「嗯。」
薄初小聲說:「那我爭取也喜歡一下。」
「為什麼?」
沈西臨輕聲問道。
薄初有些羞澀,「你喜歡的,我也會努力喜歡的。」
沈西臨稍愣,隨即勾唇笑了出來,「薄初,你做你自己喜歡的事,不用為我去喜歡你不喜歡的東西。」
薄初鼓了鼓腮:「那你以後再去極限運動……」
「不會了。」
沈西臨打斷了她。
薄初好奇:「為什麼?」
沈西臨停頓了下,繼而認真地說:「因為,現在有你。」
-
薄初醒來時,天色已然大亮。
她惺忪著睡眼,習慣性地去摸床頭的手機。
然而手感伸出去,她就撲了空。
她疑惑地睜開眼,這才發現,她身上蓋的被子是黑色的,跟她的小花被子完全是兩個樣子。
而且睡得並不是她的房間。
她揉了揉眉心,腦袋有點短路。
她昨晚上是喝了酒,但是沒到斷片的程度。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一身黑灰色家居服的沈西臨出現在了她視野里。
「醒了?」
沈西臨走到床邊,說:「我給你買了洗漱用品,先去洗漱再吃飯。」
薄初啊了聲,「這是你家?」
沈西臨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開口:「不是我家,難不成還是酒店?」
薄初:「……」
酒店這個詞就有些歧義了。
她窘迫不已:「我怎麼會來你家?」
沈西臨俯身,視線與她平視,眸色幽深:「不記得了?」
薄初無辜地眨了眨眼。
沈西臨笑:「昨晚我帶你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我不知道你家大門的密碼,只好把你帶到我家來了。」
薄初哦了聲。
她昨晚睡得太死了,根本沒印象。
想到此,她臉色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你可以把我叫醒的。」
沈西臨笑了下,沒回,而是離她更近了。
「薄初。」
他突然喊了一聲。
「嗯?」
薄初抬起了眼皮,下一秒,被他輕捏住了下巴,她被迫迎上了他的眼神。
「昨晚是你先親我的。」
沈西臨緊鎖著她的眉眼,「所以——」
他故意停了下。
看見他黑眸里的倒影后,薄初心跳猛然加速。
沈西臨眉間笑意不減,「你得對我負責。」
薄初:「……」
她臉蛋微燒,「嗯,我會對你負責的。」
沈西臨這才放開她,心情愉悅,「先去洗漱吧。」
薄初哦了聲。
她慢騰騰地下了床。
其實她還想洗個澡的。
昨晚上喝了酒,雖然過了一夜,但身上還是有一股酒味。
薄初想著要不要跟他說自己先回家洗個澡時,接著,便聽見他開口說:「我沒買到女士衣服,你先穿我的?」
薄初:「……」
她好像被他堵住了退路,「我,回家洗就可以了。」
沈西臨視線落到他身上,「你確定你要這麼回去?」
聞言,薄初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穿的倒是完完整整的,就是皺巴巴的,而且那股酒味也沒散去。
沈西臨靠近了她,突然上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在男朋友家洗個澡怎麼了?」
薄初被他這麼一拉,身子也往他懷裡貼近。
她臉蛋徹底紅炸了,支吾了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來。
沈西臨輕佻似地開口,「我沒那麼壞。」
薄初不解地嗯了聲。
沈西臨鬆開了她,在她頭上輕彈了下,「剛在一起,就想做別的事。」
薄初就算天真,也不會不明白「別的事」是什麼事。
她羞赧地無以復加。
沈西臨笑,「行了,快去洗澡吧,我在樓下等你。」
薄初:「哦。」
…
臥室里就有洗手間。
薄初進去後,發現沈西臨把東西都備齊了。
想想昨天他倆還是曖昧不清的關係,今天她就堂而皇之地在他浴室里洗澡了。
薄初用冷水撲了撲臉,然而臉上的溫度依舊散不下去。
她捂了捂臉,脫掉身上的衣服,打開了淋浴噴頭。
將全身打濕後,薄初擠了點沐浴露。
這沐浴露應該是他常用的,還帶著一股很淺淡的草木香。
洗完澡,薄初穿上了沈西臨給她準備的家居服。
這件家居服跟他身上那件是同色,嶄新的,連吊牌都沒拆。
薄初骨架子小,這衣服穿在她身上,褲腿都拖地了。
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將褲管挽到腳踝處,才趿拉上拖鞋下了樓。
剛下樓,薄初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香。
桌上擺了好幾道廣式早餐。
彼時,沈西臨正坐在餐桌前打電話。
他眉眼冷峻,聲音低沉,語氣很淡:「嗯,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
薄初沒打擾他,走下樓,輕手輕腳地拉開了椅子。
儘管如此沈西臨還是聽見了,他轉頭看向了她,張了張口,無聲地說了一句。
薄初聽見了他的話,是「你先吃」。
薄初沒動,而是雙手托著下巴,等著他一起吃飯。
沈西臨無奈地輕吁了聲,又對電話里的人說:「嗯,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也不等那邊的人回復,他便掛斷了電話。
稍頓,他像是在跟薄初解釋一樣,說:「我爸讓我回家一趟。」
薄初嗯了聲,又點了點頭。
她看著沈西臨放手機的動作,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她咦了聲,「我手機呢。」
沈西臨抬眸示意了下沙發上,「昨天晚上回來就沒電了,我幫你充上了。」
薄初笑了下,「謝謝。」
她從椅子上坐起來,走到沙發上,拔下了充電器。
手機上顯示著已經充滿了百分之百的電。
她拿著手機,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邊吃飯,一邊摁了開機鍵。
剛一打開,無數的消息就竄了出來。
手機瞬間一卡,過了好幾秒才恢復正常。
她點開了已經99+的微信消息。
微信里跳出來不少消息,有許之桃的、霍憶雪的、還有一些熟悉與不熟悉的朋友。
薄初眉眼一跳。
上次消息爆炸,還是微博上爆出她和沈西臨是高中的同學的事。
她該不會又上熱搜了吧?
薄初一條一條地點開了消息。
許之桃:【?】
許之桃:【你不是在樂樂家過年嗎?怎麼又和沈西臨一起了?】
許之桃:【哦,我明白了。】
許之桃:【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阮樂:【姐,你不是說你在許之桃家過年嗎!】
阮樂:【原來你是想偷偷地和沈西臨過。】
這兩人發的消息,異曲同工。
薄初沒回,而是點開了霍憶雪的頭像。
霍憶雪:【你昨晚怎麼突然開直播了?】
霍憶雪:【你直播間出現的男聲,是沈西臨吧?】
薄初回:【是。】
霍憶雪正在等她回復,她發了消息過去,她就秒回了過來。
【你這麼晚才回消息?】
【你們倆昨晚幹什麼去了?】
【你跟我說說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薄初心頭微嘆,還是告訴了霍憶雪真相:【昨晚我和他去看了電影,又一起喝了酒。】
霍憶雪:【然後呢。】
薄初:【然後我們在一起了。】
霍憶雪:【……】
霍憶雪:【那你們打算公布嗎?】
薄初偷偷地瞄了眼沈西臨,回:【我們才在一起,還是先隱瞞下來吧。】
霍憶雪:【行,那你在微博上隨便找個理由解釋一下直播間出現的男聲的事吧】
薄初:【嗯。】
回完霍憶雪的消息,薄初心下嘆了口氣。
接著,她又點開了許之桃的頭像。
她之前答應過許之桃,她和沈西臨在一起後,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薄初編輯完消息,才叉掉微信,用大號登上了微博。
一晚上過去了,薄初那條#薄初直播間的男聲是誰#的熱搜還沒完全降下去,還順便帶了好幾個熱搜出來。
#薄初疑似戀情曝光#
#薄初與沈西臨的關係#
#男聲可能是沈西臨#
薄初頗為頭疼。
正想著該編個什麼理由解釋男聲之時,沈西臨便插話進來了,「吃飯,別玩手機。」
薄初聽話地應了聲。
她拿起湯勺,舀了一勺白粥。
沈西臨頓了下,說:「今天我要出門一趟,參加《刺青》的慶功宴。」
《刺青》上映效果不錯,導演特意組織了一場宴會。
薄初點頭,「你去就行了,跟我說幹嘛。」
沈西臨勾了勾唇,「給女朋友報告行程。」
薄初:「……」
沈西臨看著薄初,「你要跟我一起嗎?」
薄初愣了下,「你的慶功宴我跟著去不好吧。」
「沒事。」
沈西臨繼續說:「你是我女朋友,再說了編劇是我的一個遠方表兄,算是自己人。」
薄初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那她這就更不能去了。
她這一去,就算是見家長了。
她和沈西臨還沒到那一步。
沈西臨見她拒絕,並沒有逼她,「那你在家等我?」
薄初嗯了聲。
她疑惑地開口:「你那遠方表兄怎麼沒見媒體報導過?」
沈西臨解釋:「關係遠,算是我外公那一輩的表兄了。」
薄初瞭然地點了點頭,「那確實關係遠了,如果不是你親口說,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麼一個表……」
她話語頓住,小腦袋瓜瞬間一亮。
見她停了,沈西臨疑惑地看了過來,「怎麼了?」
薄初笑著搖搖頭,「不知道你有這麼一個表哥。」
沈西臨有些不明白她突然來的高興。
薄初重新點開了手機。
彼時,手機頁面還是停留在微博里。
她編輯好理由後,直接發了出去。
薄初V:是表哥啦
…
吃完早餐,薄初就打算回家了。
家裡還有五隻毛孩子。
她看了看身上的家居服。
心想著,自己之前的那套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反正兩家又隔得不遠,而且山和景明小區管得嚴,沒有狗仔能進得來,她直接穿這套回去罷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沈西臨身上的事情多。
吃過早飯後,他也準備出門了。
兩人一道出了門。
薄初跟他說了聲「拜拜」,正轉頭往家裡走,突然就被沈西臨叫住了。
她停下了腳步,「怎麼啦?」
沈西臨唇角上揚,語氣有些欠欠,「表哥要出門了,表妹不表示表示嗎?」
他說得吊兒郎當,卻明明白白地加重了表妹這兩字。
薄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