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場的新成員,是些奇怪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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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晴朗的深空,沒有一絲雲彩,模糊不清的鳥影急速地掠過這片喧囂繁華的城市。
還未至秋日,愜意舒適的氣息已經蔓延開來,比窩在夏日的午後吃甜瓜更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身。
東京都內足立區黑石町,神念御劍流道場。
揮斥巨資兌換的療傷道具,令他體魄充沛,再無任何後遺症。
此時,敞亮的道場前庭,許久未打理的雜草飄揚,柏原雙手抱胸站立原地,惆悵地望著眼前的三隻妖魔鬼怪。
先前漆黑如墨的怪鳥此時渾身禿毛,還殘有些許火燒的痕跡,簡直像扒光的公雞。
黑漆漆的狗熊,此時縮小到只有野狗般的大小,憨態可掬地坐立在地,此刻看上去,像只燒焦的禿毛犬,丑得辣眼睛到柏原不忍直視。
睿智又蒼老的樹妖,沉默地棲息在庭院中央的梧桐樹下,深根發芽。
三隻妖怪大眼瞪小眼,望著眼前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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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要從昨天說起。
再三檢查身體無恙後,淺羽拉著柏原,來到一處倉庫。
見到了被貼著符咒,被莫名鐵鏈緊鎖慘兮兮的三隻妖怪。
那時,柏原頗為詫異的對坐在旁邊翹著腳的淺羽驚訝問怎麼回事。
『啊,傷了你,不折磨個七天七夜怎麼行呢。』
她自然而然地笑道。
被折磨得不成妖形的怪鳥和黑熊再無先前的硬氣,慘兮兮地在兩人面前哭爹喊娘。
淺羽笑嘻嘻的和柏原介紹,他虐殺完出氣後,黑熊可以取其熊膽、熊心、熊掌,都是烹飪的美食好材料,不說延年益壽,但絕對可以增強體魄。
還玩味戲謔的盯著光禿禿的怪鳥,說這個拿去燉湯也不錯。
嚇得它們臉色慘白,瘋狂磕頭提前拜年。
幾乎燒成碳的樹妖勉強吊著一口氣,說不出話來。
在柏原眼神下瑟瑟發抖的妖怪們骨子發軟,並沒有想像中的誓死不屈,求饒得比誰都快。
實在是淺羽千鶴把它們折磨得快要發瘋。
柏原也忍不住古怪打量旁邊若無其事的少女,又將目光放在求饒的妖怪們身上。
當聽見它們哀求說做奴僕時,淺羽千鶴嗤笑一聲說『這些傢伙都是心腸狡詐養不熟的狼崽時』,妖怪們臉色更為慘澹。
但柏原心中一動,想到先前晉升獎勵,存放在物品欄備用的一件道具:
【殘·妖之契約書】
該道具作用是與妖怪締結主僕契約,在契約約束下,妖怪們將成為持有者麾下忠心耿耿的奴僕,無法傷害到契約持有者,若起歹心將會受到強烈的靈魂灼燒。且會潛移默化地對主人更加忠誠。
該契約書一共可以簽訂五位妖怪的名額。
介紹完後,淺羽和妖怪們都是一副『你說但我們就是不信』的表情。
黑熊和怪鳥賊兮兮的對視一眼,顯然看到逃脫的希望。
在與妖怪們簽訂完契約後,倉庫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因為心存異心,契約折磨它們的靈魂。
怪鳥和黑熊狼狽不堪地在地上翻滾,發出一陣陣悽厲的哀嚎,全無之前的神氣。
就連樹妖也不時悶哼一聲。
淺羽千鶴驚奇地和柏原一同欣賞這一幕。
被契約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妖怪們,時不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最後終於認清現實。
深夜企圖逃跑時,周圍的鄰居都聽到道場內傳來異樣的厲嘯。
甚至在清晨,拉麵大叔頂著黑眼圈問柏原是不是在半夜偷偷殺豬。
柏原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妖怪們,笑著說沒有。
回到現在,該到起名的時候。
三隻妖怪乖乖坐在道場的泥地。
「你叫什麼名字好呢?」
柏原盤坐在地,與小狗般的黑熊大眼瞪小眼,此時縮小成小黑狗一般的黑熊,看上去倒是挺萌的。
「你會偷袈裟麼?」
忽然,柏原問道。
「本大爺,啊不,小的只偷蜂蜜……」
黑熊顫顫巍巍試探性的開口,尷尬地用熊掌撓著敦實的屁股。
「哦,那你以後就叫偷袈裟的吧。」
「……」
雖然不明覺厲,但黑熊精仍舊感覺到來自人類濃濃的惡意與嘲諷,吞咽著唾沫揮舞熊掌,表示想改個名字。
「那就叫你狗黑吧,再敢抗議打死。」
柏原輕蔑的瞥了一眼,不管垂頭喪氣的狗熊,瞥向躲躲閃閃的怪鳥,饒有興趣的笑了起來。
它慘叫的次數最多,也最為狡詐。
「唔。」
沉吟片刻,不知該給怪鳥取什麼名字好。
『小黑』不僅老土常見,還和『狗黑』重複。
忽然,柏原來了興趣,讓怪鳥笑兩聲。
哆哆嗦嗦的長足怪鳥膽戰心驚的笑了起來,覺得新主人的吩咐莫名其妙:
「桀桀桀,人類還是太多了~」
「哦,那以後就叫你魂殿長老吧。」
柏原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
「……」
『魂殿長老』撲棱著光禿禿地翅膀,覺得冥冥之中給它傳來兩個字-危矣,總之就是十分害怕。
最後柏原不耐煩瞪它一眼,給它取了個新名字:
「再敢有意見打死,聽見沒有?」
『化石翼龍』瑟瑟發抖,喪氣的低垂下腦袋。
最後是沉默不語的樹妖。
當初神氣得很,可最後幾乎被燒成碳,此時頗為虛弱紮根在庭院的古樹中汲取養分,調養生息。
柏原問其幾歲,驚訝的得知四百九十一歲時,隨隨便便給它取了個『樹伯』的名字,並且饒有興趣地問之前在小野山的能力是怎麼回事。
那漫山遍野揮舞的藤條令他印象深刻。
「稟報主人,老朽是特殊的樹妖成精,可寄居在樹里,根繫緊緊紮根在一片土地蔓延四周,馭使周邊的本木植物殺敵,只要給老朽足夠多的時間發展,根系甚至能蔓延到數十甚至數百公里,老朽一定會看護好這座庭院,不讓任何敵人打擾。」
「哦?」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柏原聽出樹伯言語中的誠懇與忠心,滿意的點了點頭。
見狀,化石翼龍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附和,獻寶一樣介紹它的能力:
馭使鳥群,不僅可以利用鳥群作為眼線收集情報,起到監視作用,還可以令鳥類發動自殺式襲擊。
顯然,化石翼龍也擔心沒有利用價值,會被面前這個人類拋棄宰殺,拿去燉湯。
除了那鬼神莫測的契約書約束它們的靈魂,那位神秘的巫女也令它們瑟瑟發抖。
狗黑憨態可掬的撓頭,後知後覺的說自己很能吃。
柏原:……
現在得知,原來三隻妖怪駐在小野山中,結為兄弟,老大是樹妖,老二是怪鳥,老三是黑熊,怪鳥和黑熊自從嘗過打家劫舍的滋味後食髓知味怎麼也不肯放手,樹妖見它們並未傷及無辜,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約束。
哪想招惹到柏原以及淺羽這樣恐怖的傢伙,幾乎慘死不說,最後還落得奴僕的下場。
「只要忠心於我,看好這個家,我不會虧待你們,但如果有異心,想必我可有口福了。」
柏原打量三隻妖怪,高深莫測的笑令狗黑和化石翼龍瑟瑟發抖,最後勉為其難收下這三隻奇形怪狀的傢伙作為奴僕。
畢竟用來看家護院,不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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