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尾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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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愛情真的有這麼簡單能說得明白，世界上也不會有千千萬萬在情感之中迷途的羔羊。
它們在情感的路上飽經磨難，渴望被拯救出囚籠，又被甜蜜愛情的外衣迷惑的難以自拔。
這類人通常被稱作舔狗。
實際上的愛情，是美好的夢幻、虛無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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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觸手可得，又遙不可及。
舔狗的一切根源, 都是源於自身不願放手。
所以奉勸，勿做舔狗。
……
柏原並沒有明說，只是露出微妙的表情：「抱歉。」
簡短的兩個字，令和泉菱花失神落魄，鬆開他的手臂。
半響，像是被抽掉魂的和泉菱花乾澀的開口：
「謝謝，我知道了……」
「對不起。」
見到女孩那副失落的表情, 柏原終究是有些不忍, 輕聲開口安慰。
「嗯，沒事……」
說是『沒事』，但和泉菱花抽著鼻子，帶著埋怨、不高興的語氣分明就是『有事』，雖然令柏原苦笑，但最好是這樣，只要和泉菱花不露出極端的情緒就好。
柏原先讓和泉菱花坐在沙發上，他聽到和泉菱花剛才話音里的沙啞，便說去燒一壺水。
把蒸氣升騰的熱水端到茶杯里放在茶几上。
和泉菱花捧著茶杯吹氣，臉頰還殘留淚痕，像哭花的狸貓，此時正咕嚕咕嚕的小口抿著。
她抽著鼻子說：「柏原……」
「嗯，我在。」
「在夢結束前……陪我去看一次日出，好嗎？」
並不算過分的要求，柏原欣然同意下來。
他們住的溫泉旅館在山腳，距離山頂不遠。
由布院夜晚的氣溫較低，他們準備的外套裹緊在身上，還是有些冷。
和泉菱花似乎因為冷, 靠近了些。
她臉上淡淡的淚痕引人注目，但夜裡無人，遠處星星點點溫泉旅館的燈光，像是萬家璀璨的燈火。
前往山頂的路上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蟲鳴，大自然泥土的芬芳，隨著腳下的青石路鑽進了鼻腔。
「呼……」
他們呼出來的冷氣清晰可見，像是柱子一樣。
和泉菱花下意識多呼出來一道，有些驚奇。
柏原看的好笑。
柏原感慨：「日出吶，我還是頭一次陪女生看呢。」
「撒謊，你這樣的渣男，一定又是在騙人了！」
和泉菱花不滿的埋怨道。
「我可沒撒謊，確確實實！」
但和泉菱花可不信，歪著鼻子，哼哼兩聲就不說話，看得出來，還有些余怒。
手電打在路上，這條路並不難走，滿是前人走過的痕跡，就是路有些長了，爬上去也顯得費勁, 耗費力氣。
柏原清顯沒問題，就是難為和泉，在柏原的幫助下，才爬了上去。
時間點滴流逝，轉眼過去兩個小時，在和泉菱花氣喘吁吁下，終於看見山頂。
「我們好像來早了些。」
遠遠看見山頂，柏原瞥了一眼時間苦笑道。
谷鳳
周圍的夜幕緊緊包裹著的黑暗證明了這一點。
「沒事，早一點來也好呀。」
和泉菱花才不管這些，總不能現在再下去吧？非常的累呦。
雖然突發奇想來和柏原清顯看日出，但也真是累的夠嗆，導致一登到山頂，和泉菱花便很沒有淑女氣質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喘氣。
忽然，她又驚叫一聲，委屈巴巴的捂著小屁股咬牙切齒，柏原清顯一看，原來是夜裡凝結水汽露珠在石頭上，此時上面殘留一小塊屁股印，讓他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現在，才是夜裡一點。
「呼……」
兩人坐在大石上，互相靠近，肩膀挨著肩膀，驅趕走片刻的寒冷，和泉菱花兩條大腿夾著手機，查詢了一下天氣，顯示日出的時間。
「五點多？那還早呀……」
雖說時間還早，但總不能再臨時下山，只好坐在這裡等候起來。
夜間較冷，和泉菱花靠近了些，兩人肩膀挨著，也並未有人吭聲。
和泉刷著手機打發時間，不知是膩了還是倦了，打著哈欠將手機收起來，呆呆地仰望著漆黑的天空。
「喂，柏原……」
「嗯？」
「你看過日出嗎？」
「當然。」
柏原不會說在這無限循環的修學之日已經看過。
她好奇地說：「看到日出是什麼感受呢？」
「感受……」
柏原回憶起看到日出的時的感受，驚訝的發現已經所剩無幾。
和泉菱花並不介意，感慨似的嘆了一口白霧，望向遠方：
「其實呢…國中的時候一直覺得和喜歡的人看日出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後來到了高中，我便不那麼想，畢竟日出平平無奇，每天照常升起，又有什麼浪漫的呢？」
望著遠方群山的淡影，柏原默默無言，靜靜聆聽少女的感慨。
「但今晚，我特別想看一次日出，特別想和你看一次……」
「嗯。」
柏原微微點頭，沒有說出多餘的話。
說著，說著，女孩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睏倦的眼帘不斷垂下，顯得昏昏欲睡，睏乏至極。
柏原說：「先睡一會吧，等日出的時候我再叫你。」
「不要~你這傢伙絕對不會叫我的~」
和泉菱花撒著嬌埋怨道。
「真是的，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柏原有些哭笑不得，和泉菱花哼哼唧唧兩聲不作回答，但一副『分明就是』的小情緒。
夜已深，山頂除了他們外，空無一人，寂寥的夜色、安靜的環境以及深夜、白天交接的時間尤為讓人昏昏欲睡。
和泉菱花抱著雙臂、雙膝，低垂著頭試圖抵抗倦意，不斷搖晃搖擺。
然而漸漸地，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小，臉頰也垂的越來越低。
「柏原，一定叫我……不能騙我……」
「柏原……柏原……」
「壞人……」
呢喃囈語如夢話一般響在耳畔。
不知不覺，臉上掛著淡淡淚痕的少女倚靠著他的肩膀睡去。
「……」
少女嬌憨的睡顏尤為可愛，淚痕不免讓人憐惜，見到她微微發顫的身子，柏原清顯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此時的山頂仿佛只有柏原清顯一人，他遠眺周圍孤獨的山峰，只有漫天星辰作伴，他凝視遠方的側顏像是凝固一般，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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