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尾聲（7）
滴答無聲流逝的時間，仿佛在提醒著柏原清顯，度過剩下的時間，明天，便是全新的一天。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樣一想，僅剩的兩、三小時，似乎也變得格外珍貴起來。
「無限循環的修學之日……」
柏原低聲念誦, 覺得其實也是一件很新奇的事。
熬過最睏倦的四點，待到五點多，群山的景色截然不同。
漸漸地，昏暗無邊的天際出現一片柔和的、魚肚般的色彩。
轉而添上一層深沉的橘紅，顏色變得愈發燦爛、耀眼。
女孩發出勻稱的呼吸聲，睡得十分嬌憨，柏原不得不打斷她的美夢, 將她搖醒。
「怎麼了……」
睡眼惺忪的和泉迷茫的醒來, 回過神來, 訝然地望著天邊那輪金色圓影的一角，從山的另一邊緩緩升起。
她張著嘴巴，半響才說：「好美……」
大自然美麗的色彩令她相顧無言，沉浸這幅美輪美奐的畫卷之中。
順著她的感慨，柏原望著那輪漸漸升起的旭日，情不自禁的點頭。
「柏原……」
「嗯。」
「今天，我真的很開心。」
「嗯。」
「因為你終於肯對我說實話了。」
和泉菱花露出苦澀的笑意：「雖然那些話，聽得讓人顫顫巍巍的，現在回想起來，心臟仍舊揪的緊呢。」
『雖然這些天，我們發生的事都是假的，但我還是很開心。』她心想。
清晨的朝霞散發著明亮的光，驅走深夜的寒冷，萬物從深沉的夢境復甦，懷揣著心事的少男少女並肩坐著，欣賞美輪美奐的日出。
蒼翠青蔥的林間, 飛鳥從中升起，盤旋在泛著晨曦的天空, 發出高亢的啼叫。
忽然，和泉菱花從石頭上站了起來，長舒一口氣，遠眺天邊。
她保持著凝視的姿勢，柏原微微揚起頭望去，她這樣的姿態，倒是第一次望見。
空氣中瀰漫著山林露水的氣味，大自然展現蓬勃生機的一面。
她站在山頂，將群山景色與美好日出盡收眼底，不知怎地，這樣的一幕，消去一整晚的委屈與不甘，轉而是另一種心情浮上心頭。
「吶，柏原……」
十七歲的女孩露出天真無暇的純真笑容：
「如果我為了你拼盡全力考上東大，你會給我一次機會嗎。」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所露出率性、開朗的神情，令柏原清顯怔怔愣在原地。
「你說的, 是真的嗎？」
她帶著期盼微笑地說。
此時, 旭日在和泉菱花的背影東升，將她渲染的似乎只剩下一道模糊虛幻的影子。
到底該如何回答？
柏原清顯張著嘴, 眼神略帶著迷茫，因為他回憶起，自己曾經說出那句話時，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態。
『我在東大等你。』
夏日的梧桐樹下，他留下這句話，匆匆離去，而聽到這話的人，因此努力。
此刻，說這些都是假的，騙人的，不會太過殘忍嗎。
空氣中瀰漫沉默，有些微妙。
眼前的視線，漸漸被光所充斥，絢爛的光暈開了整個世界。
體感所感知到的世界，時間似被拉長，像是過了一秒鐘那麼短暫，又像是過了一天那麼漫長。
無盡的光芒掩蓋他們周身的背景，只剩下兩道虛幻的人影互相注視。
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隱約聽到一聲微不可聞的應答聲。
在這一刻，5:59分來臨。
……
悠揚的鈴聲響起，一隻手從被窩伸出摁掉鬧鈴。
柏原清顯無不迷茫的睜開雙眼。
他還沉浸在由布院清晨的日出，轉瞬時空變換，讓人難以適應。
【十月一日】
【全國高中劍道……】
谷貵
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柏原清顯更加迷茫。
他原以為，解開和泉菱花的心結，循環之日便能解開，時間流動，邁向明天。
然而，在5:59分，時間又重啟到一日前。
是與拉普拉斯的惡魔無關，還是拉普拉斯的惡魔仍舊在作祟。
他打開冰箱門，熱了一杯牛奶，配著麵包和煎雞蛋吃下。
待到九點，響起門鈴，打開一看，是和泉菱花，穿著最初兩人相見的打扮，不免讓柏原清顯有些恍惚。
「嘻嘻。」
和泉菱花露出狡黠的笑容，見到柏原清顯皺起的眉頭，立馬感到心虛，解釋一般急忙展示自己背著的包：
「喏！」
他原本想問清楚和泉菱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兩人攤牌說清楚的。
然而順著包里的東西望去，柏原清顯不免呆住了。
這些是……課本和練習冊？！！
「哼，我今天找你可不是約會，是課外輔導！」
和泉菱花悄悄觀察柏原的表情，給自己打氣一般，儘可能不露出狐狸般的狡黠。
「……」
此時此刻，柏原清顯的表情微妙的一言難盡。
「所以說……」
和泉菱花捏著小拳頭，自信的說：「我要考東大！」
柏原：「……所以說，連時間都重啟了，你就拿來學習的嗎！！！」
饒是連柏原清顯也忍不住後退一步，表情極其的無語和無奈。
「不然我怎麼能考上東大呀！」
和泉菱花也忍不住委屈的，乃至理直氣壯地瞪著他：
「這不是約會，這是課外輔導！」
柏原清顯一臉麻木的關上門，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和泉菱花重啟了時間，不再約會玩耍，改而好好學習，想要發憤圖強考上東大。
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但壞就壞在，和泉菱花這樣的笨腦瓜，讓她好好學習，即便時間重啟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一定考上東大！
要命的是，柏原清顯會保留這些天的記憶。
這樣一來，就變得非常折磨。
「你剛才答應我的！」
「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呀！山頂上！」
「……」
「有嗎？」
「騙子，剛才你分明就答應了，說我考上東大就會給我機會的！」
「……」
柏原無奈望著焦急的和泉菱花，他剛才是不忍心，下意識的答應自己曾經的承諾。
但萬萬沒想到和泉菱花會繼續重啟時間，用在好好學習上！
和泉菱花笑得十分開心，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第一次讓柏原產生敗退和棘手的情緒。
……
後來
這座道場時常響起某人生氣的呵斥聲。
「這個講了多少遍，怎麼還不會！」
「東大不是說說就能考上的！」
「沒有相應的決心和毅力，還是放棄吧！」
女孩的聲音顯得有些委屈巴巴:「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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