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秘密調查
他信步走到了門口,突然停住了腳步。【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偌大的秋水堂內,一室兩人,俱是正襟危坐一絲不苟地在抄書。一個頭正身直,筆酣墨飽;一個胸舒臂開,落筆雲煙,符羽心說,這兩人倒是有的一拼。
吳景灝聽著腳步聲停了下來,沒有抬頭,平靜地問道:「回來了?」
符羽躲在門口,身子靠在牆上,心說:糟糕,夫子居然派了他來監督抄寫,我剛得罪了他,跑出去了那麼大一會才回來,他肯定要來刁難我。
吳景灝等了一會,見符羽沒有應聲,便抬起了頭,朝外看了一看,門外空空如也,地上的影子卻清楚地說明了一切。
「別躲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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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從門口探出一個滿臉堆笑的腦袋來:「學長真是好眼力,一猜就知道是我。」說完,從門外走了進來,衝著吳景灝熱情地打了招呼:「學長,你什麼來的?我走的時候你還沒來,不會我前腳剛走,後腳你就到了吧?」
吳景灝沒有理會,問道:「從濯清堂出去,到現在已經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了,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符羽心想,我當然出去放風去了,難不成真要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地坐上幾個時辰抄書?那不是要把我悶死了。可實話實說肯定不行,難道跟他說是去買香酥雞了,到了那邊還沒做好,所以就等了一會給耽擱了,那不就成了故意違反校規做逃課處理了。剛剛得罪了他,要是被他抓住了馬腳,豈能有好果子吃,好漢不吃眼前虧。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那還用說,當然是去……茅房啦。」
他當然知道吳景灝不會相信,開始找補道:「是,我去的時間確實長了那麼一點點,但這也不能怪我啊,最近肉的吃得多,吃肉多了就會上火,所以難免就有些……」他壓根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道,「風秘。」
「不對,你沒說實話。」
「打茅房出來,又在院子裡晾了晾風,天熱,味兒太大,不然怕熏著二位。」
「你還是沒說實話。」
符羽乾脆道:「我都說了我風秘去了茅房,你又不信,那我還能去哪?」
吳景灝眼睛也不抬一下:「你去買香酥雞了。」
符羽瞪大了眼睛,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歪頭看著吳景灝:「我去買香酥雞啦?學長是如何知道的?」
吳景灝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香酥雞每日巳時第一鍋出,現在是巳時三刻,剛好足夠你吃完了之後再晃晃悠悠回到秋水堂。」
符羽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學長,連香酥雞出鍋的時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叫你猜對了,在下確實去吃香酥雞去了,學長莫不是你也愛吃香酥雞?」說起吃的,他可就來勁了,「我看學長氣度不凡,必然也是饕客一名,沒想到我們還是同道中人,有緣有緣,往後可以一同探討吃喝如何?學長,你可知這香酥雞有個很絕的吃法?」
吳景灝只當他是故意岔開話題,並不搭理。
符羽繼續道:「你肯定要問了,絕在哪呢?絕在了蘸醬上面,我跟你說,用梅子醬沾著……」
他說著說著屁股便坐到了吳景灝的木案上去了。
吳景灝皺著眉頭喝了一聲:「下去!」
符羽迅速地離開木案,還不忘用衣袖擦了擦,然後大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跟吳景灝坐了個面對面:「這香酥雞啊,要用梅子醬作為蘸醬,酸甜之中帶著一點點梅子的清香,那味道簡直……」
吳景灝很是嚴肅地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打斷道:「所以,說謊是你的習慣。」
「啊?」
「適才的紙團,明明是你弄碎的,你卻面不改色一口咬定是我弄碎的。」
「學長,你不能因為我剛剛說了一個善意的小謊話,就認為我別的時候也都在說謊吧?」
「我可有說錯了?」
「你當然說錯了,你看著我的眼睛。」符羽頓了一下,又道,「你不看也行,咱們講道理,那紙上面的畫,是我畫的,我認了,你們也都看到了,夫子也看到了,夫子生氣,我能理解,夫子拿鞋子扔我,我也受了。可你說要交給院監處置,我不同意。不是因為我害怕受罰,而是我覺得這點小事就不該捅到院監那裡。」
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拖長了聲音,一副文縐縐的口氣說道,「院監大人日理萬機,上要應對朝廷官府,下要應對黎民百姓,還有書院裡那麼多師長、學子、雜役、護衛所有人的吃喝拉撒,你想想這哪一件不是重要的事,跟他們一比我那張寫意畫,是不是就不值一提了?頂多也就是畫得不好惹得夫子不滿,同儕嘲笑。」
吳景灝心想,明明是大鬧課堂,卻叫他狡辯成了夫子不滿,同儕嘲笑,果真狡猾。
吳景灝冷然:「狡辯之詞。」
符羽委屈道:「我這哪裡是狡辯之詞,我是實話實說。好,就算捅到了院監那裡,院監頂多說我沒有尊師重道,沒見敬畏之心。」他模仿著院監宋刻的語氣模樣,「符羽這學子,盛行頑劣,不知天高地厚,愧對先賢,愧對師長,愧對同儕……」
他看著吳景灝,「除了這些還能拿我怎樣?總不能因為我畫了一張夫子的寫意畫就把我給退學了吧?頂天了也就是把我關在默室里關上幾天,我可聽說了,默室逃脫還挺有意思的,我正想試試呢。所以啊,我為何要把他紙團弄碎了?」
「冥頑不靈!」
「我說學長,你能不能別四個字四個字的說話?」
吳景灝「哼」了一聲,懶得看他一眼:「我看你不但冥頑不靈,還不知悔過,亦無悔過之心。」
「我怎麼沒有?我有!你看看我這張臉,是不是寫著悔不當初,痛心疾首,以淚洗面,深惡痛絕……」
吳景灝自詡見多識廣,卻也沒見過哪個世家公子像他這般沒臉沒皮,心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賢王爺高看他,連夫子今日竟也有護著他的意思,京城的貴家公子,自己大都是見過了,即便有幾個還未曾謀面的,也都聽說過,卻從未聽說有他這麼一號人物?況且他自詡來自京城,卻又從青州考場入的尚方書院,此間必定錯綜複雜。不過青州的世家雖多,卻大多是為避戰亂,搬遷過去,這些年沒落了不少,比不得京城和中原的世家,到也不必在意。
想到這裡,便想起了清早洗漱時與小廝對話的場景。
小廝一邊將牙粉遞了他,一邊跟他在說符羽:「……看他的行為舉動,大抵是個不入流的世家公子,即便是個皇子又能如何?就算是皇帝和賢王也要讓著咱吳家三分,再說了,要是沒有咱們吳家,也沒有這尚方書院。」
吳景灝悠閒地刷著牙,聽到這話,瞪了他一眼。「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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