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沒話找話


  小廝連忙認錯:「是,小的多嘴了,不過小的也是為咱吳家叫屈,就說咱家二爺吧,督工尚方書院在這一毛不生之地,辛苦就不必說了,最後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雲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別說少爺這心裡過不去,小的心裡也過不去啊。打小少爺就跟二爺親,如今二爺死得蹊蹺,少爺這心裡頭……唉,少爺莫怪小的多嘴,小的只是為少爺委屈,老爺讓咱別管,咱還能真的不管啊?說到底是三法司欠著咱吳家的人命,細說起來,整個大瑨如今都欠著咱吳家的。」

  吳景灝叫他說得恍惚了一下,聽到後面,忍不住斥了一聲:「瘋話,越說越瘋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要是在外頭也敢這麼胡言亂語,落人口舌連累了吳家,看你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小廝立即跪下:「是,小的不敢,小的就是跟自家的少爺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吳景灝便不作聲,叫他起來。

  那小廝邊又道:「少爺,您若還是對符羽不放心,不如讓小的再去查一查?」

  「都已經在京城查過了,再查也查不出什麼頭緒來。」

  「可這符羽、丁牧雲,還有江川、這三人,是跟咱家二爺枉死有關之人。」

  「別動不動就提起。」

  「是!少爺,小的明白。可小的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這個人,看起來普普通通,可一個比一個身份蹊蹺,丁牧雲倒還好說了,三江水難中流落在外的災民,混跡街頭的小混混,僥倖得了院長的照拂,在尚方書院有個落腳之地,拿腔拿調自以為是。江川就迷了,說是布衣,可跟他相關之人一個個全都死絕了,沒死的,也都在海上飄著,何年何日上岸不得而知,我看準是個災星,誰靠近誰就倒霉,咱們還是離他遠一點,別沾了他的霉運。最迷的還是符羽,線索查到哪裡斷到哪裡,到現在連他父親是誰,家住哪裡?什麼身份?一概不知。京城世家裡頭沒有這樣的人物,總不能他是個皇子吧?呸呸呸,他要是皇子,我還是皇……」

  小廝差點說漏了嘴說自己是個皇帝,嚇得趕緊自罰一個耳光。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吳景灝:「兩年前,宮裡確實打鄉下來了個皇子。」

  「害,少爺,怎麼可能是他?聽說那位皇子進宮之後,可沒少捅婁子,最後把聖上惹怒了,被趕回老家關了禁閉去了……」小廝說到這裡,一拍胸脯,「少爺要是不放心的話,我親自去往潞城必定給您查一個水落石出。」

  「你就不必去了。」

  「是!還是少爺懂我,小的讓暗衛青蟲去查,對了少爺,青蟲跟我說了,書院裡不僅咱們帶了暗衛,還有別的暗衛存在。」

  「交手過?」

  「交手過!咱們家青蟲說了,此人身上的功夫不像是習自中原,有點像東瀛一派,是高手中的高手,並且此人年紀尚淺,不知是什麼樣的人用得起這樣的高手?」

  「難道,青蟲不是他對手?」

  「那倒也是沒有,青蟲說兩人對決時用的是暗器,不相上下……」

  想到這些,吳景灝不由得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符羽,看他也不會是用得起暗衛之人,在沒弄清楚身份之前,先按兵不動。

  見他還在滔滔不絕,便打斷道:「算你走運,院長已經發話了,今日之事不予追究,回你的座位上去吧。」

  符羽一聽腰杆子頓時更直了,還叫上勁了。

  「就算院長不追究,那紙團也不是我弄碎的,學長剛剛說我什麼?說謊是我的習慣?我看誣陷好人還是你的習慣呢。」

  「你說什麼?」吳景灝提著筆,冷然地看著他。

  「我說,誣陷好人也是你的習慣。」

  「符羽,你在跟誰說話嗎?」

  「當然知道了,跟尚方書院的學長在說話嘛。」

  吳景灝倏地攥住了手中的筆,他一向克制,從未有過失態之舉,此刻必然是怒極,才一時克制不住。

  符羽見狀,面色一變,笑嘻嘻地提醒道:「學長,莫要生氣,當心你的筆,你剛抄的論語就要白抄啦。」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必然會激怒吳景灝,他就是想看看這位白衣天子的獨子,到底是怎樣的性子?順便查看查看,那紙團到底是不是他弄碎了嫁禍到自己身上,雖然這個想法實在牽強,說不過去,但是紙團是從自己手裡到了他的手裡才碎的了,難免不起疑心。

  不成想,這一看,他便更糊塗了,吳景灝的眼神,憤怒中夾雜著一絲坦然,證明確實不是他弄碎的。這就怪了,紙團既不是自己弄碎的,也不是吳景灝弄碎的,這不見鬼了嘛。

  「好了,我信了,紙團確實不是學長弄碎的!」接著撓了撓頭,眼睛看著虛空,嘴裡喃喃自語,「既不是學長弄碎的,也不是我弄碎的,難不成……是鬼給弄碎的?」

  吳景灝從未見過這樣厚顏無恥之人冷「哼」了一聲。

  「學長,真的不是我弄碎的。」符羽喊冤。

  吳景灝豈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他和符羽想的一樣,紙團是自己從符羽手裡搶過來的,到自己手中就已經成了碎片了,此時千真萬確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既然排除了自己,那便是符羽乾的。

  符羽百口莫辯。

  吳景灝先聲奪人。

  這時候,一聲輕輕的咳嗽打斷了雙方的爭辯,一直在默默抄書的江川,這會兒,終於抄完了一頁,擱下了筆,起身,朝著二人一抱拳:「二位別爭了,畫作其實是在下撕碎的。」

  「你撕碎的?」

  「你撕碎的?」

  符羽和吳景灝聞聽此言,幾乎異口同聲,一同回頭詫異地看著江川,吳景灝輕輕皺起了眉頭,符羽則是滿臉的詫異。

  江川躬身施禮,朝二人賠罪:「千真萬確,確實是在下所為。」他淺淺吸了一口氣,娓娓說道,「在下見當時正是課堂之上,為了一張寫意畫惹惱了夫子不說,還讓所有學子一起耽擱良久浪費時間,在下心有不忍,若再因為此事,破壞了來之不易的師生關係,鬧去了院監那裡,豈不是讓別的學院看笑話,說我科英學院剛開課兩日,便鬧師生不睦。這都還是小事,往大了說,如今我尚方書院是百姓關心之所在,學子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此事若弄得不好,叫人傳揚了出去,必然會在民間引起各種流言蜚語,若影響了書院的聲譽,誰都擔當不起。」

  這句話提醒了符羽,頓時醍醐灌頂,心中只道,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層關係,還是江川老練,心細如髮,想得周全。吳景灝適才在濯清堂抓住此事不放,請求院長交由院監處置,當時只道是他是公事公辦,給科英學院的學子們來一個殺雞儆猴。這個吳景灝,在本該上課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了科英學院,並且來得那麼巧,別的人不抓,剛好抓住了江川和自己。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