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從華策出來之後,姜知南回了趟家,拿了幾件薄衫想著明天帶到酒店去,因為之前轉公司的事情耽誤了一周的時間,她還是決定買了點禮物給劇組的人,順便帶一點過去給蕭墨。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躺在床上,把露露摟在懷裡抱了會兒,閒來無事給許欣冉報了個平安:
[寶貝,我今天去程樺的工作室看了看,他公德還是挺不錯的。]
許欣冉回了句:[那他這人在外邊還挺人模狗樣。]
姜知南舔了下唇,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再問問:
[你上次說,程樺和他朋友夜御六女的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許欣冉那頭還是沉默了好一陣,最後斟酌道:[當然是真的,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看到這句話,姜知南眉心緊蹙,似乎一時間不太能接受這個回答,唇線抿直,謹慎解釋著:
[就是,我今天見到程樺工作室的那個投資人了,感覺他人還挺好的,不像是那種人。]
許欣冉:[南南,你也說了,程樺在外面人設還立得一茬又一茬的呢,能跟他玩兒那麼熟的人,能好到哪兒去?]
姜知南眨了下眼睛,燈光映襯下睫毛在臉頰上遮下一片陰影,想了想程樺和孟延的樣子,她不由得多想,顧沉到底是怎麼和他們兩個認識的。
片刻之後,她還是對這件事情持懷疑態度,只是轉了個話茬,給許欣冉回:
[那我還要不要試著追他?]
許欣冉:[?]
許欣冉:[追誰?追那個投資人?你就見過他一面,你瘋啦?]
姜知南又轉回去看了眼自己剛剛說的話,感覺自己那些話確實挺讓人誤會的,只好解釋說:
[不是。]
[我忘記告訴你了。]
[投資程樺工作室的那個人,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前任。]
再看的時候便是許欣冉單方面的信息轟炸:
[?????]
[???]
[??]
[嗯。]姜知南應了聲,對她的反應沒有什麼意外:
[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等許欣冉接受這個事實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幾分鐘,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南南,我現在收回我之前說你們兩個還可以再試試的話,我真的不信任程樺身邊的人。」
姜知南撇撇嘴,小聲嘀咕:「我覺得他不像那種人,而且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還不認識程樺呢。」
許欣冉嘆了口氣:「反正那事兒是程樺跟我吹牛逼的時候親口說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騙我,南南,你跟他什麼時候認識的啊?」
「就上學那會兒。」姜知南又補充了句:「我出國之前。」
「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是你甩的他?」
「嗯。」
「你剛剛的意思是你又想追他了?」
「嗯,有這個念頭。」
許欣冉不太明白她現在的思想:「南南,我覺得吧,這個事情可能會有點困難,你覺得他還喜歡你嗎?」
「我不知道。」
姜知南其實也不確定自己的想法,只是自從那天給顧沉過了生日之後,她覺得兩個人的關係緩和了不少,她跟許欣冉說了下自己這段時間和顧沉的接觸狀況:
「我覺得他應該真的沒有那麼討厭我。」
「所以你就想追他?萬一他不喜歡你怎麼辦?」許欣冉還是覺得不妥。
「那——」姜知南的語氣稍頓,像是在認真思考一般,過了半晌之後才道:
「那我再努力一些,反正當初也是我追的他,再試一次就好了。」
她記得在學校的時候,孟延因為她追顧沉的事情調侃過好幾次,說她活了那麼些年,在二十幾歲的緊要關頭居然選擇給自己重新投胎不做人了,連剛成年的都不放過。
姜知南聽這種話聽的多了,心裡也就存了個疑影,一直忐忑不安的,直愣愣、眼巴巴地等到了顧沉過完十八歲生日她才敢按著他親兩口。
當初她還想做個人。
但是現在已經過了五年,她再做出和當初一樣的決定的話,應該也不算是不做人。
她就是想和顧沉談戀愛。
特別特別想。
不做人也沒關係。
就是不知道顧沉會不會排斥她。
許欣冉沒什麼想建議她的,根據之前姜知南提到過的一些零散的事,她覺得或許這個程樺的朋友還不錯,能讓姜知南惦記這麼久,但該說的話她還是得說到:
「南南,回頭草要是太難吃就別吃了,及時止損咱回家還是好漢。」
掛掉電話之後,姜知南舉著露露看了半天,最後將她放在身上逗弄了一會兒,似乎自言自語道:
「露露,我給你找個爸爸好不好?就前段時間來過家裡的那個行嗎?」
小貓像是受不了她這副樣子,扭了兩下之後便趴到床尾去舔毛,姜知南忍不住笑了聲,把腳伸出去踢了踢十八斤的肥貓。
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回頭草好不好吃,也許是嘴饞了吧。
-
陽光濃烈。
最近的拍攝條件實在是辛苦,姜知南拿著小風扇對著自己的臉一陣搖晃,過了半晌之後還不忘記給坐在旁邊的小念也吹一吹:
「熱不熱?我這兒沒什麼事,你把水杯放桌子上去車裡吹吹空調吧。」
「我不熱。」小念搖搖頭,碰了下桌子上的水感受到溫度:
「南南姐,蕭墨姐好像和宋崢很熟呢。」
順著小念的目光看過去,蕭墨正和導演攀談著,氣氛極其輕鬆,像是多面的老友一般,姜知南笑說:
「墨姐是圈兒里的老人了,多認識幾個人也正常。」
小念似乎想到了什麼,情緒很是懨懨,像只小麻雀似的,嘴巴叭叭個不停:
「之前靜姐總愛在我們這些後輩面前標榜自己為南南姐犧牲了多少,可是她哪兒來的本事喝兩杯酒就能拿到資源啊?我覺得墨姐這樣的才真是有人際關係的。」
姜知南微微一愣,想起之前顧沉似乎也說過這句話,怔過之後問道:
「她也跟你們這麼說的?」
「嗯。」小念應了聲:「之前在星悅我都不敢說,現在終於有機會吐槽她了,真是憋死我了。」
姜知南沒再說話,只聽著小念抱怨。
「南南姐,你不知道。」小念嘟囔著:
「你離開公司之後,老闆本來想直接辭退她的,但是最後她還是留在了星悅,你知道她說什麼嗎?」
「她說她既然能把一個姜知南從籍籍無名帶到一線咖位,她就能帶出第二個第三個姜知南,能給公司帶來的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真的挺不要臉的。」
「確實。」姜知南扯了扯嘴角:「她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敢把複製別人這句話掛在嘴上的人。」
她又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蕭墨,忽然有種錯覺,頭頂上空似乎有什麼難以捉摸的東西籠罩著她,錯綜複雜,步步收緊。
這些年來的許多事像是在一片模糊又抽象的大海里,追尋許久之後終於看到幾片具象的輪廓,用記憶將它們編織在一起,反覆閱讀。
她的思緒並沒有飄零太久,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姜知南看到來電提示那個名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壓了下去:
「餵?」
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南南,你在忙嗎?」
「沒,正在休息。」姜知南只覺得待會兒可能還要說挺多話的,便拿起杯子喝了幾口水潤潤嗓子:
「怎麼了?」
姜富年斟酌了一下:「南南,爸爸和你劉阿姨她們要回國去了,會不會打擾你?」
姜知南笑了聲:「如果我說會的話你們就不回來了嗎?」
電話那頭沒說話,答案卻是不言而喻,隔了半晌之後姜知南才嗤笑一聲,明媚的嗓音在周遭吵鬧環境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清透:
「爸,我開玩笑的,你們要回來我高興都來不及,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去訂個包間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姜富年乾笑兩聲,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悵然道:
「那就好,我們定了下周三的機票,到時候還住之前城郊的那套房子。」
姜知南的笑意漸斂:「爸,您知道我一直介意什麼。」
「爸爸知道。」姜富年也懂得她的底線:「你媽媽的房間我不會讓她們碰的,你放心。」
「那就成。」姜知南的唇線抿直:「爸,她們兩個愛吃什麼?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比如不能吃辣什麼的。」
「小意不愛吃辣。」姜富年的語氣認真:「你劉阿姨嗓子不舒服也不能吃辣,注意著點兒就行了。」
姜知南也沒再多說什麼,只說自己還在工作導演已經在叫人了,便匆匆掛掉了電話,蕭墨回來的時候她眨著眼睛問她:
「墨姐,東城最近有沒有什麼館子做辣菜做得很好?要特別辣那種。」
蕭墨想了想:「我這兒倒還真知道一個,在北郊公園那邊,有點遠。」
「離機場遠嗎?」
「遠。」
「做菜特別辣?」
「特別辣。」
「不會是那種一看門樓就知道是辣菜的店吧?」
蕭墨也沒法兒回答她這個問題,畢竟自己也很多年沒去過那個地方了,謹慎起見,她還是在外賣網站上找了張店面照片給她看,店面簡單清新,中式風格,倒不像是做辣菜的地兒。
「行。」姜知南對這個地方很滿意,笑道:「那你幫我訂個下周三的包間,我有客人要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