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因為姜知南初來乍到,包間裡的人除了程樺和孟延之外,還有幾位之前只在劇組裡曾有過幾面之緣的前輩,程樺向她一一介紹過去,對姜知南還算是照顧。思兔閱讀
可能是上次的酒太烈,又或許是上次回去之後孟延真的被老媽趕出去露宿街頭,這一次他拿來的酒正常了許多,姜知南喝了兩口之後覺得口中微苦,略帶些澀然。
兩輪酒桌遊戲之後,不知道是誰提出的想玩兒真心話大冒險,語氣飄飄:
「回答不上來的自罰三杯好吧?」
程樺一開始還挺不情願,下巴微揚:「誰他媽跟你玩兒,在座的這幾個乾的這行,哪個能回答的上來你那麼變態的問題?不想幹了是不是?」
孟延喝了口酒:「怎麼就不能玩兒了,我這又沒錄音,難不成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看他不說話,孟延笑得悵然,看向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姜知南:「你看看人家姜知南,就沒什麼不能見人的,想玩兒的很。」
「我沒想玩兒。」姜知南弱弱道:「你想玩兒別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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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延壓根兒不在乎她說了些什麼,自顧自地解釋:「還挺口是心非。」
「……」
最後還是孟延帶著頭去擲骰子,也不知道程樺到底怎麼回事,倒霉地連著兩輪輸得一塌糊塗,孟延擲得最大,自然由他來問: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程樺咬咬牙,想到他剛剛提的那個噁心人的問題,話鋒一轉就說自己要選大冒險,說完他就後悔了。
「這樣吧。」孟延把指尖的煙點上,吊兒郎當道:「我呢,也不提什麼過分的事,你就去給許欣冉打個電話跟她說你今天穿了海綿寶寶內褲,問她要不要看。」
說罷後還問他:「怎麼樣?不過分吧?」
程樺:?
這還不過分?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程樺還是硬著頭皮撥通了那個電話,孟延看熱鬧不嫌事大:
「開免提,開免提。」
電話的提示音響了幾聲,對方像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接這個電話,過了半晌之後,手機里傳來不耐煩的女聲:
「幹什麼?」
程樺:「我今天穿了海綿寶寶內褲,你要不要看?」
許欣冉:「程樺你有病?別說你穿海綿寶寶內褲了,你他媽把蛋噶了都跟老娘沒關係,滾!」
程樺:「……」
姜知南還躲在角落裡極力降低存在感,這遊戲開始以後她就有種不詳的預感,孟延就是拿程樺開刀,最後總歸是要衝著她來,眼瞅著程樺那邊的電話以爆炸告終,孟延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姜知南從那個眼神中看出了狡猾。
後來姜知南擲了最大數,程樺一臉認命的樣子選了個真心話,只指望著姜知南能看在他是她老闆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姜知南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問的,不過真有一個想問你好久了。」
程樺咬牙:「問吧。」
姜知南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靠近了幾分,想著別大聲宣揚:
「和你夜御六女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程樺:「……」
「靠,程樺。」孟延相當震驚:「你他媽還做過這種禽獸事!」
「滾吧,誰做過!」程樺一把拍開孟延的手,忽然反應過來:「姜知南,所以你覺得我把顧沉帶壞就是因為這件事?」
姜知南撓撓頭:「差不多吧。」
「我就是跟許欣冉吹個牛逼,我逗她玩兒的。」程樺煩得要死:「他媽的追我的女人從這兒排到法國,我至於那麼變.態?」
孟延:「你這麼一說,可能性更大了。」
程樺:「滾!」
這話題很快就被略了過去,姜知南心裡雖然還存著個疑影兒,但也沒再多想。
擲骰子的時候包間的門倏然被推開,顧沉帶著夜色中的寒氣走了進來,他穿了件黑色的風衣,將他整個人襯得更加清冷倨傲,姜知南下意識地看過去,在他的注視下擲出了全場最小數。
姜知南:「……」
我就說這事兒不對勁,這不就來了?
程樺看了門口的方位一眼,問道:「你怎麼來了?」
顧沉神色淡淡的:「來接人。」
「誒。」沒被顧沉影響到,要不是臉部骨骼有限,姜知南覺得孟延笑起來那張嘴能把她給吃掉:
「總算是換了個人,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姜知南抿了下唇,下意識地看了眼顧沉,他正並著手百無聊賴地盯著她看。
「我自罰三杯吧。」
「別啊。」在場有人不太樂意:「這樣就不好玩兒了。」
姜知南看了一眼孟延,威脅的意味明顯:「那先說好,我沒有穿海綿寶寶內褲,你別想著整我。」
顧沉輕輕挑眉,卻沒說什麼。
「哎呀,你又不是這待遇。」孟延揮揮手侃侃而談:「你延哥我什麼時候坑過你?」
「你一直在坑我。」
「我保證不過分好吧?」
「你剛剛讓程樺打電話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程樺咬著根煙,像是煩躁的很:「就是,你他媽注意著點兒。」
「那我選真心話吧。」姜知南也不是玩兒不起的,既然程樺都已經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那她也無所謂。
孟延嘴角抽了下,看了眼在他身後的顧沉,只覺得脊背發涼,清清嗓子之後:
「你印象最深刻的前任是誰?」
在場的人瞬間寂靜——
姜知南嚇了一跳,和顧沉視線相撞,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還是程樺先打破了尷尬:
「你他媽問的是什麼問題?」
「這有什麼的。」孟延笑道:「都已經是前任了還不能提?說說吧。」
顧沉閒閒地看著她,像是等待著什麼回答,指尖一頓一頓地在沙發上輕點,像是無聲的審判:
「你答,我也想聽聽能讓姜小姐印象深刻的是什麼人。」
「就是——」
姜知南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道:「大學時候的一個。」
顧沉微微挑眉:「沒了?」
「不行啊,得具體點兒,這沒法兒鎖定。」旁邊有人起鬨,像是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想看熱鬧罷了。
猶豫了片刻之後,姜知南還是沒能說出顧沉的名字,若是在這兒說出來顧沉說不定會覺得她有所圖,現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更何況孟延也不會放過這個八卦的好機會,她抬了下頭,睫毛輕扇:
「你們不認識,是在國外的時候談的,也是個留學生。」
顧沉輕嗤一聲:「為什麼分手了?」
姜知南小抿一口酒,神色平淡,掩飾掉自己怦然的心:「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好了好了。」
孟延及時打斷了他們,拿出骰子開始下一局,這次是一位前輩搖到了最大數,姜知南搖完之後看著桌子上三個一點陷入了沉思,她研究了一下,雖然這只是三枚普通的骰子,但絕對是有問題的。
要不然為什麼她和程樺幾乎包攬了所有的一點。
「看什麼呢?」孟延笑說:「還是你。」
那位前輩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姜知南想了想剛剛程樺的情況,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選了真心話。
「那個前任為什麼讓你印象那麼深?」
程樺聽到顧沉的骨節微微發出聲響,咽了下口水之後補充道:「隨便說說就行了。」
「因為他把我甩了。」姜知南聽他的話隨隨便便編了一句:「我第一次被人甩。」
「也是。」顧沉冷笑:「以前都是姜小姐甩別人,不過誰知道是不是你甩了人家。」
程樺像是剛剛罰酒罰多了,腦袋有些暈,說話也不管不顧的:
「顧二你說話不要夾槍帶棒的,人小姑娘又沒招惹你。」
「就是。」姜知南小聲嘟囔,語氣抱怨:「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多少次犯了錯連歉都不會好好道,就知道不理人。」
「哦。」顧沉扯了下嘴角,說話似在譴責:「不過我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把人撂下一聲不吭地出國去。」
姜知南:「……」
旁邊有人看出了端倪,對著姜知南打趣道:「你們兩個這是什麼關係?感覺怪怪的。」
姜知南心裡一驚:「誰?」
「你和顧總啊。」
「我們兩個——」
她清了清嗓子:「充其量就是朋友。」
「朋友?」顧沉看著她,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力道比較重,帶著幾分報復她的情緒:
「哪個朋友跟你和我的關係一樣?」
姜知南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確實已經緩和了不少,肢體接觸也比以前要多了許多,顧沉總愛這樣摸摸她的頭,雖然他的力道不如說是在□□她才更合適,但他們兩個現在應該也算是朋友了吧,難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孟延看了兩個人一眼,想著自己是不是能推一把:「是啊,你這話說的。」
她頓了頓,舔了下唇角:「我跟孟延的關係也挺好的,我們兩個都認識十年了。」
她的意思是,他們兩個的關係比她和孟延的關係還要好,對姜知南來說,顧沉是她友情以上的關係。
孟延:?
「行。」顧沉嗓音微揚:「關係好是吧?」
「老顧。」孟延的臉上冒了一層冷汗:「不是那個意思。」
「認識十年了是吧?」顧沉繼續問。
姜知南點點頭,對這個問題的答案無比篤定,過了半晌才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補充道:
「再過幾個月就十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