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聽到她這麼說,顧沉忍不住笑了聲,指尖輕點在桌面上,慢騰騰地說: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說的這些話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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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南咀嚼的動作稍頓,過了半晌之後她才咽下去,略帶著幾分心虛:「像什麼?」
「像要跟我複合。思兔閱讀sto55.com」顧沉的態度慵懶,讓她看不清這人是認真的還是只為了逗她。
「……」
姜知南平靜地點點頭:「確實挺像的。」
「嗯?」顧沉懶懶地盯著她,似乎想要看她還能說出什麼話。
「我的意思是——」姜知南看他一眼,弱弱地問道:「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如果我這根草特別好吃的話,你會不會考慮一下?」
顧沉笑:「剛還說讓我等你,現在又迫不及待了?」
「……」
「還以為你性格軟了點兒,沒想到還跟以前一樣,就這麼想和我在一起?」
「嗯。」姜知南不覺得這事兒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乾脆把話說開了或許場面還會變得簡單一些:
「我想了想,以前那種狂野的方法你好像還挺喜歡的,想再試試。」
她向來喜歡直白地表達愛意,以前追他的時候,這人似乎也沒覺得煩。
「那我是得考慮考慮。」顧沉故作嚴肅,眉梢微揚:「你這想法來的還挺突然。」
「還行吧。」姜知南低著頭吃著盤子裡的菜:「早幾天就打過預防針了。」
他笑了笑沒說話,想到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那天,小姑娘哭著鼻子來找他,態度無比認真:
「我是認真的,如果你這次拒絕了我,我就再也不打擾你了,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顧沉沒辦法忽略她的眼淚,嘆了口氣之後默默說:「那我是得好好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啊?」姜知南的眼尾泛紅,視線直白坦蕩,毫不掩飾:
「你就答應我吧。」
「嗯?」
「顧沉。」姜知南問他:「我的嘴巴很軟的,你真的不要親親看嗎?」
顧沉忍不住笑她:「說什麼呢?你跟別人也這麼說話?」
「我只跟你這麼說。」姜知南堵住他的去路,踮起腳尖努力對上他故意錯開的視線:
「不過你要是拒絕我的話,我可能就得去問別人了,所以你得想好怎麼回答我,不然我就——」
顧沉聽不得她說這樣的話,他親人的力道很重,手輕輕托著她的臉,加深著這個吻,一圈又一圈繞著她的唇舌,動作格外地欲,姜知南沒想到會這樣,像是觸電一般下意識地往後瑟縮。
分開之後,姜知南的唇角還帶著些曖昧的水漬,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剛剛觸碰的地方,她並不抗拒這個吻:
「顧沉。」
「我沒騙你。」
「是不是真的很軟?」
「顧沉,你耳朵紅了。」
他笑的悵然,姜知南坐在她的對面,不太明白他是想到了什麼這麼高興,微微蹙眉:
「顧沉,我想和你複合這件事很好笑嗎?」
「怎麼?」顧沉背靠著椅子,玩味般地說:「這次不威脅我了?」
忽然想到了什麼,姜知南的耳根瞬間染上紅暈,語氣卻故作平靜:「我就是,想讓你考慮一下,是真的那種考慮,沒別的意思。」
「最近太忙,沒時間考慮。」
「……」
姜知南覺得這人實在忒不講道理,不想複合的話就是不想,可以接受的話就是可以,說得好像這事兒能占他很長時間一樣:
「顧沉,這事兒花不了你多長時間。」
「是嗎?」顧沉輕輕挑眉:「某人不是還讓我等她向我坦白麼?我最近都得忙這事兒。」
姜知南愣了一下,是有這麼回事,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個絕世大渣男,連當年的事都沒解釋清楚就想讓顧沉原諒自己。
她咬了咬筷子,不敢看他的眼神:
「那你就——」
「邊等邊考慮吧。」
「……」
-
姜知南回到家之後,想起剛剛顧沉那副對她很無語的表情,瞬間燒昏了頭,她把自己埋在被子裡,試圖把尷尬的事都隔絕在被子外面。
她把這事兒都給許欣然說了說,許欣然也對她很無語:
[南南,我現在真的懷疑你當初追顧沉的時候沒怎麼碰壁是因為那傢伙故意寵著你。]
姜知南不理解:[為什麼?]
她記得當時自己還追了挺久的,至於有多碰壁倒是真的沒有,怎麼說呢,感覺顧沉還是很有禮貌的。
許欣然:[如果他現在不喜歡你的話,你現在做的這些事兒就是典型的吃回頭草的行為。]
姜知南:[我確實是在吃回頭草啊。]
許欣然:[還得全看人家草願不願意讓你吃,他不願意的話你這就是小丑。]
姜知南:[……]
許欣然想了想,勸誡她:[不過南南,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建議你趕緊把之前的事情說清楚,不然就算他現在看起來並不在意,之後也會是你們之間的一根刺。]
「我知道。」姜知南嘆了口氣:「就是,我之前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我怕他覺得我髒……」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回了條語音:「你覺得他真的不知道那些事嗎?」
「什麼?」
「我的意思是。」許欣然嚴肅道:「你都說了鬧得沸沸揚揚的了,你覺得顧沉是真的不知道嗎?更何況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查一查當初的事也不是什麼難題吧。」
「而且聽你的意思,他從來沒主動問過你,而是一直在告訴你,他一直都在等你跟他坦白。」
說了半天,許欣然最終還是得到了一個結論:
「南南,我覺得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但很明顯他並沒有在意,在意的只有你而已。」
掛掉電話後,姜知南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一側微微濕潤,伸手輕輕摸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淚開始止不住地往下落。
一直到了凌晨,她才終於想明白。
這人活在世上哪能一帆風順的,逃避雖是能讓人心裡舒坦,但終歸是成不了什麼氣候。
總不能一看見前邊有個溝溝壑壑的,就想盡辦法繞開,繞開的東西就算再小,在不久之後的將來也會一一應驗。
顧沉不該成為她情緒的宣洩口,所以她不打算逃避了,等忙完了這些日子,她就去找顧沉把話都說清楚。
更何況,從今天兩個人的對話里看,或許顧沉真的一直在等她,等她向自己坦誠相待。
很多事情早已時過境遷。
可終究是有一個人被時間留下,挺直脊樑站在曾被拋棄的那一瞬間,靜靜地等待。
或許是在等待自己的真心被辜負之後得到的回報,又或者是在等著自己的青春畫上句號。
她想了想,發了條朋友圈:
[今日摘抄:我們失去的東西也會難過得想要找回我們嗎?]
發完之後便沉沉地睡去。
……
因為《憶往昔》已然到了拍攝的最後一周,殺青之前還有幾天行程排滿,第二天一早姜知南便被蕭墨拉了起來:
「快起來了,今天是最後幾組單人鏡頭了,快起來護膚。」
姜知南不太情願地站起身子,往衛生間走去,在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瞬間清醒了幾分:
「墨姐。」
「我的臉怎麼腫成這樣了?」
蕭墨嘆了口氣,從包里往外拿了什麼東西出來,像哄孩子一般哄著她洗完臉,把拿來的冰袋放進冰箱裡冷藏了十五分鐘。
姜知南拿著冰袋敷在臉上,心裡沒來由的放鬆,忍不住笑笑:「墨姐和我真是心有靈犀,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
「我哪兒知道啊。」蕭墨在衣帽間裡幫她挑著衣服:「是顧總讓我帶來的,是他跟你心有靈犀才對。」
姜知南微微愣了一下:「又是他吩咐的麼?」
「嗯。」蕭墨應了聲:「你跟他一塊兒熬的夜?」
???
這說的什麼讓人誤會的話。
「沒有。」姜知南解釋道:「可能是我昨晚熬夜發了朋友圈,我一熬夜臉就會腫,他還挺細心的。」
其實不是,如果說臉腫的原因,可能僅僅是因為她哭了很長時間的緣故。
姜知南沒忘了給顧沉發個消息:
[謝謝顧總的冰袋。]
下方是一個撒嬌小貓的表情包。
沒過一會兒,那頭就回了一條:[嗯,今天很高興?]
姜知南抿了下唇:[還好。]
顧沉:[高興就認真工作,保護好自己,別再像之前一樣弄得渾身是傷,到時候給你按工傷算也賠不了多少錢。]
姜知南笑道:[好的顧總。]
蕭墨看她盯著手機高興,忍不住問:「怎麼笑得這麼高興?」
「在跟老闆匯報工作。」
「那挺好的。」蕭墨笑了聲:「把我的工作都做了,以後你多跟他匯報,我還能閒下來一點兒時間。」
姜知南欣然應了下來,直到拍戲的時候中場休息,她才發現自己昨晚一時興起發的朋友圈又被人拿去發通稿:
#姜知南硬凹「學霸」人設,背後竟是這樣的人#
#大量明星學歷造假被查處,姜知南頂風作案立文藝女青年人設是真是假?#
她看了眼這些文章的內容,不由得蹙眉:「墨姐,我什麼時候立過學霸人設?」
蕭墨似乎並不知道這些文章的存在,她拿起手機仔仔細細地看了下,又點進這位博主的微博主頁,過了半晌之後表情平淡地回答:
「營銷號,不用管她。」
「前兩天好像還有一個營銷號說你大學期間抽菸喝酒,別人就罵了你兩嘴,你當時的男朋友就跑出來把人揍了一頓。」
「說你這樣也是組織實施校園暴力呢。」
姜知南:「……」
挺不容易的,到現在還有人堅持發真料,簡直能入選感動行業十大營銷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