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姜知南很識趣地沒再在這句話上搭腔,倒是在應邀參加同學聚餐的那天,許欣冉又來劇組找了她一趟,說要跟著她回酒店好好地打扮打扮,然後就從車上拿下來一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思兔閱讀520官網

  「有什麼好打扮的。」姜知南不是很理解:「今天都快凍死了,怎麼暖和怎麼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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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到了九月底,北城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地上的水還未完全滲下便又被瓢潑般的大雨覆蓋。

  連劇組的工作都收到了限制,姜知南原本就是懶得出門,這樣陰沉的天氣如果能在閒下來的時候呆在酒店睡覺最好不過,要不是因為許欣冉說張清雪也會去,她才不想搭理這種事兒。

  「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不是想艷壓她嗎?」姜知南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挑衣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你打扮的隨意一點也能艷壓她,這樣反而刻意了,被人看出來反倒理虧呢。」

  「是嗎?」許欣冉拿起一條連衣裙反問道,其實她平時行事張揚慣了,這種時候穿著誇張一點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外面十幾度的天,你確定要穿這個?」姜知南拿起一件針織衫:「我就穿這個,我怕冷。」

  「平時走紅毯的時候也沒見你哆嗦。」許欣冉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穿上那條裙子,雖然沒有誇張到走紅毯的程度,但也很隆重。

  「我記得上次有位前輩穿羽絨服走紅毯。」

  姜知南套上那件針織衫,搭配了一條長款牛仔A字裙,踩著一雙和針織衫同色系的馬丁靴,照著鏡子看了看很是滿意:

  「那會兒我還問過造型師有沒有類似的,我也想穿羽絨服,結果被駁回了,後來我就儘量穿貂了。」

  自從姜知南冬天走紅毯的時候畫風變成這樣,貂毛大衣還掀起了一次小範圍的風潮,成為了年末必備單品。

  不過這事兒有好的一面也就有壞處跟著過來,有人買過「姜知南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姜知南虐待動物」、「姜知南滾出娛樂圈」等各種類型的詞條。

  結果最後姜知南還是親自出來闢謠,說自己穿的都是人工皮毛,這事兒才罷休。

  姜知南之前還好奇過為什麼這個同學聚餐會舉辦到北城來。

  「好像是因為這兩年政策上要加強東城和北城的融匯,很多原來在東城的企業都想著衝到北城來發展發展,老班長問過大家,許多人現在都在北城忙活,乾脆就在北城辦了。」

  許欣冉半躺在車上,一邊補妝一邊回答她:

  「我記得華策也在北城開了子公司呢,聽我爸說北城給東城企業的福利力度很大,我們家可能也會來這邊找找機會。」

  姜知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前段時間顧沉住院的時候時不時地就會有公司里的人過來叨擾他,她沒太注意談話的內容,但總歸是聽了兩嘴。

  好像是顧沉這次來北城是被顧董事長派來視察子公司發展狀況的,結果短短兩天就發覺不管是項目還是帳款都有大問題,顧沉派得力的人去處理項目問題,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耗費了不少精力,結果最後發覺這些項目的款項最終都流入了華策總部顧彥的名下。

  那時候顧沉明知道自己胃病未愈,還幾乎每天都應酬喝酒,結果一時間所有的心血竟然都為他人做了嫁衣,也難怪會心力交瘁把人累到醫院去。

  既然北城給東城企業的福利待遇那麼好,子公司那幾個款項歸位後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想到這兒,姜知南忍不住肉疼了一下,希望顧沉沒把老婆本賠進去,不然以後顧沉只能入贅了。

  到了地方之後,姜知南看著包間裡的人一時間有些感慨,經過了這麼些年,大多數面龐早已變得不是記憶中的樣子,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張清雪。

  「姜知南,許欣冉?」

  班長章衍倒還是以前的模樣,無比熱情地走了過來,讚嘆了幾聲之後便帶著他們兩個一一介紹過去,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她們身上,上下打量著,等人齊活了以後便先開了兩瓶白酒,成了男人們攀天談地的場合。

  章衍拿著酒瓶走了過來,作勢要給姜知南倒,她默默地將手放在酒杯上:「抱歉我不喝酒。」

  旁邊的人明顯愣了一下,這可和聽說的不一樣,許欣冉瞪他一眼,不耐煩道:

  「南南這兩天拍戲淋雨感冒了,正吃頭孢呢,你什麼表情?」

  「這樣啊。」在場有人起鬨道:「那你總能喝吧?你也吃頭孢想逃酒?」

  「逃什麼?」許欣冉笑了一聲:「滿上滿上,待會兒把你喝趴了你可別哭鼻子,小屁孩兒。」

  「你——」

  「我什麼我?」許欣冉的語氣里倒也多了三分玩笑:「高中那會兒你就喝不過我,現在還想贏我啊?」

  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引起了周圍人的哄堂大笑,剛開始的尷尬氛圍也一應而解,許欣冉戳戳姜知南的胳膊:

  「你別理他,他這人就這樣,不會逼你喝的。」

  姜知南忍不住笑道:「萬一我一會兒想少喝點兒,這下還不能夠了。」

  許欣冉笑說:「那待會兒我偷摸給你帶到廁所去喝,你放心。」

  「行啊許欣冉。」姜知南伸手去掐她的胳膊:「還沒開始喝呢就開始耍酒瘋了?」

  「哎呀別在意這些細節。」許欣冉湊在她耳邊,朝著某個方向指了過去:

  「你覺得正和張清雪說話的那個男的怎麼樣?高中的時候也沒發現他長這麼帥,那會兒跟個透明人似的,這麼一看長得還真挺清秀。」

  「你不是不喜歡小男孩兒類型的了嗎?」姜知南觀察了片刻之後提出質疑:「我記得你說你喜歡成熟的。」

  「張清雪都快貼上去了,他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許欣冉忍不住嘖然:「嘖,這叫坐懷不亂柳下惠,這還不成熟?」

  姜知南又看了一眼,只覺得和顧沉比實在是差的太遠,連程樺都比不過,許欣冉這眼光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不過沒過多久,兩個人便看到張清雪敗興而歸,臉色有些尷尬地低頭喝著自己的酒,姜知南眼尖,看到了那個男生手機殼背面貼著一張情侶合照,忍不住把這件事告訴了還在一旁喝酒的許欣冉。

  兩個人正聊著,張清雪忽然湊了過來,笑意盈盈地問道:

  「我這兩年一直在國外,我在國內的時候聽說了姜家的事情,南南,我不太了解國內的行情,姜家還好嗎?有沒有什麼我能幫的上忙的?」

  姜知南只能回以微笑:「姜家都挺好的,謝謝關心。」

  「可不是嗎?」一個吊兒郎當的嗓音從角落裡傳來,姜知南定眼瞧過去,發覺自己的腦子裡並沒有關於這張面孔的什麼記憶。

  「姜大小姐當年可真是叱吒風雲。」那人明擺著就是沖她當年的事兒來的:「姜家多少項目都是姜小姐一己之力談下來的,是不是?」

  許欣冉捏緊了拳頭,卻被姜知南握了握手。

  張清雪亮了亮眼睛:「南南這麼厲害啊?」

  「當年的事我只負責簽字蓋章。」姜知南扯了扯嘴角,淡定從容:「項目的談判和磋商都是姜氏的員工們的功勞,怎麼能說是一己之力呢?」

  「我怎麼聽說,姜小姐談生意的時候被拍了什麼——」那人的語氣稍頓:「視頻?好像還鬧得挺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但凡在東城待過兩年的都知道這件事說的是什麼樣的情況,一陣唏噓,章衍忍不住皺皺眉打岔:「什麼跟什麼啊?來來來喝酒,吃飯。」

  當年姜家出國之後,姜知南是替姜富年應酬過幾次,但每一次都是循規蹈矩,從無半點逾矩,他們能拿來一遍又一遍說來說去的也就是周興城的那件事。

  那人不饒人道:「沒想到姜大小姐也有那樣的一面,那視頻我到現在還留著呢,嘖嘖……」

  「草。」許欣冉摔了下筷子,站起身來:「都多少年了還他媽提這事兒?你個死肥豬當年被南南死纏爛打被拒絕了,記恨到現在?你能耐也就這點兒了吧?」

  姜知南拽拽她的袖子,示意她先坐下:「沒事,可能是那年他家裡死人了所以對那時候的事特別印象深刻,也是個可憐人,別怪他。」

  聽到她這麼說,許欣冉被激起的怒火平息了大半,那人被罵了之後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後來的這頓飯也是得過且過,吃下去只是有點兒噎人,姜知南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來之前就想過會有這樣的情況。

  「南南,對不起。」許欣冉愧疚地小聲道:「早知道我就不該勸你來。」

  「沒事。」姜知南拍拍她的肩膀:「吃飯吧。」

  快結束的時候,姜知南才想起來拿出手機看一眼,結果看到了顧沉發來的那些微信,她嘆了口氣,挎著許欣冉出門的時候卻正巧撞在了誰的身上。

  「對不起。」姜知南下意識地道歉,抬眼卻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眉眼:

  「顧沉?」

  許欣冉很識趣地撒開了她的手,笑眯眯地說:「我司機過來了,先走了拜拜。」

  在場的人有人認識顧沉,遠遠地打了幾個招呼,他一一回應,卻還是低頭牽上姜知南的手,像是要故意讓別人看到一樣,將她冰涼的小手放在懷裡捂上一捂,他的嗓音低沉:

  「怎麼凍成這樣?」

  「裡面開著空調溫度太低了。」姜知南被周圍人那樣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朝著他湊近了半步:「你怎麼過來了?」

  「你不回我消息。」顧沉微微蹙眉:「我就向許欣冉要了地址。」

  姜知南忍不住笑,兩個人牽著手往地下車庫走,嗓音清透:「我身邊的關係網都要被你滲透乾淨了。」

  「她還跟我說了些別的。」顧沉微微一頓,眼眸里染上細長的危險,補充道:「今天的事,有個膈應人的。」

  「哎呀沒事。」姜知南摟著他的手臂,撒嬌撒痴道:「我早就習慣了,不過剛剛我都沒看手機,所以沒有回你消息,你要帶我去什麼局啊?」

  「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我知道,親你一下。」姜知南看了一眼四下無人,便放心大膽地墊起腳吻了吻他的下巴:「要去哪兒玩兒?」

  「本來是去程樺的局。」顧沉嘆了口氣:「不去了,先去買手機。」

  姜知南納悶兒:「你手機不能用了嗎?」

  「嗯,壞了。」

  「怎麼壞了啊?我找人幫你修一修,再買的話還得轉信息不太方便,修好了先湊合用兩天。」

  「有延遲,收不到你的消息了。」

  「……」

  乖乖,真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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