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姜知南被他這個態度氣得心裡堵得很,抬起腿轉身跨坐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地與他平視著,過了半晌之後,感覺到男人的手放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摩挲著。思兔閱讀sto55.com

  「顧沉,我還是覺得緣分這個東西很奇妙。」姜知南的手輕輕勾在男人的襯衫扣子上,繞著那顆精緻又低調的紐扣,指尖輕點,一圈又一圈:

  「上大二的時候,我要不是偷跑出去吃火鍋摔傷了腿,我們兩個可就不會認識了。」

  顧沉上下滾動了下喉結,伸手掐住她的腰按向自己:「確實。」

  「不過要早知道你剛剛這樣的態度。」姜知南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可能就不會那麼狂野地追求你了。」

  「我什麼態度,嗯?」顧沉悶悶地笑了聲。

  「就剛剛不認真看電影的態度。」姜知南撇了撇嘴:「而且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因為被鬼嚇到了才那樣的。」

  顧沉輕輕挑了挑眉心,繼續逗她:「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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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南伸手去捏他的臉:「都多大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能被鬼嚇到?而且那是我演的,怎麼會嚇人?」

  「小孩子?」顧沉抬眸,對上她的視線,眸子裡多的是曖昧不清,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只是輕輕張了下嘴,無盡的沉默。

  怕他因為這話生氣,姜知南伸手圈住他的肩膀,她咬住他的唇,舌尖順勢探入,輕輕勾勒,動作有些生澀。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顧沉的臉,忽然想到了上一次姜意說過的話,她的心裡很不舒服。

  顧沉微微頓著,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試探,眸色漸深,手指輕輕蹭在她的腰間,遵照著意念吻了回去。

  男人唇齒間都是清冷的薄荷味,帶著若有若無的吞咽聲,曖昧的氣息在安靜的房間裡無聲地擴散,姜知南的手漸漸向下,扣在他的皮帶卡扣上,動作停了下來,她看著他:

  「顧沉。」

  他沉啞地應著,動作里是無盡的渴望:「嗯?」

  「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她勾著他脖子的力道微微加重,極重的占有欲作祟,姜知南不確定自己這樣的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反饋,只自顧自地說著:

  「我不知道這五年裡你有沒有別的女人,但是現在的話,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而且我也不會讓別人把你搶走。」

  「南南。」顧沉的嗓音微啞,帶著她的手往下走,再度吻上她的唇,含糊不清地:「我只有你一個,我一直是你一個人的。」

  姜知南微微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下一秒卻被他的舌尖再度侵入,一步一步極為耐心,力道溫柔,勾勒著她的輪廓,姜知南嘆了聲氣:

  「我還是不放心。」

  顧沉覺得莫名,輕輕笑了下:「這是怎麼了?」

  姜知南的手緩緩搭上皮帶的鎖扣,語氣輕飄飄地落下:

  「不如我在這兒寫個姜知南獨有,行不行?」

  顧沉並沒有回答她,只是極其富有耐心地循循善誘,若有若無的勾引,只是最後眼含笑意地按了下遙控器,將燈光關閉。

  夜幕降臨。

  姜知南的意識不清,她只能在最後關頭聽到男人俯首在她耳邊輕輕問道:

  「姐姐,小孩子也能讓你這樣麼?嗯?」

  「……」

  他好像很在意這件事,姜知南早該知道的。

  最後一次結束之後姜知南有氣無力地爬到沙發上,看了眼地上的塑料包裝,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嗓子有些啞:

  「什麼時候買的?」

  難不成是跟別人。

  「想什麼呢?」顧沉拿了條浴袍給她,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解釋道:「前段時間,本來上次就想帶你過來。」

  他的眸色暗沉,坐在地毯上,端著杯水,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姜知南下意識地蹭蹭他的手,撒嬌道:

  「幫我洗個澡。」

  顧沉挑眉,姜知南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上次洗澡的事情在前,她也不敢說要打死他這種話,只能換了個說法。

  「不然我就抱著你睡,然後臭你。」

  「我又不嫌棄你。」顧沉低頭笑道。

  最後他還是拿她沒辦法,抱著人去了衛生間,姜知南坐在浴缸邊上,看著他把毛巾打濕,在她身上輕輕擦拭著,整個人被伺候得又舒服又放鬆。

  等他慢條斯理地替她收拾完,才去幫她拿了件衣服套上,可嬌氣包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反而是張開手等著人來抱:

  「你抱我去床上。」

  顧沉照做,把人放在床上之後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什麼時候這麼愛撒嬌了?」

  姜知南小聲說:「我一直都這樣,以前是收斂著怕你嫌我煩。」

  「現在不怕了?」

  顧沉無奈地轉身上了床,躺在她身邊,下一瞬小姑娘便滾了半圈鑽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腰不放,語氣嬌嗔:

  「不怕了。」

  顧沉沒說話,過了半晌,她又補充道:

  「顧沉。」

  「你是我的底氣。」

  -

  第二天一早,當姜知南看到來給她送衣服的人是蕭墨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兒沒崩潰。

  「縮在那兒幹什麼?」顧沉只覺得她現在縮在房門後,探著個小腦袋觀察的小模樣可愛得緊,忍不住笑她。

  「你怎麼讓蕭墨來給我送內衣啊?多尷尬。」姜知南站直了身子走過去接著裝衣服的袋子:

  「那她一看就知道我們兩個昨天——」

  「昨天什麼?」顧沉看她突然一頓,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完。」

  「沒什麼。」姜知南瞪了他一眼,看著他折騰了半宿還神清氣爽的樣子,忍不住咬牙切齒道:

  「辛苦你了。」

  「不辛苦。」顧沉走過去,將她攬進懷裡親了親:「應該的。」

  姜知南不領他這個情,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漸漸靠近,卻又虛晃一招在他的唇上掠過,立刻低下頭,輕咬了下他的喉結。

  力道很輕,像是撓痒痒般。

  她的動作突然,顧沉幾乎是立即自喉嚨間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姜知南便轉身跑進房間裡,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客廳里。

  過了半晌之後姜知南才換了身衣服出來,笑得眸間澈亮,只用他的話來堵他,不用謝,應該的。

  ……

  姜知南下樓的時候路過一塊玻璃,忍不住轉身看了一眼,儘管看得很模糊,但脖頸上那一塊突兀的吻痕還是很扎眼,自己昨晚把人控制住讓他克制一點的成果剛剛全都化為烏有。

  她嘆了口氣,看到保姆車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起身坐了上去,蕭墨拿了份粥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囑咐道:

  「有點燙,你慢點兒喝。」

  姜知南點了點頭,低頭聞聞那碗皮蛋瘦肉粥,轉頭看她一眼:

  「對了,墨姐,內衣的錢我轉給你吧。」

  「不用了,沒花多少錢。」蕭墨笑了一聲,連忙拒絕:「也不知道你的尺寸,買的還合不合適?」

  「合適合適。」

  「要不我哪天去多買幾套給你送到顧總家裡。」蕭墨盤算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那樣的話比今天這樣節省時間,你看行麼?」

  姜知南:「……」

  最後這事兒還是她連連說不用才攪合了過去,好在蕭墨並不是個八卦的人,沒有把持著這個事兒不放,兩個人聊了幾句之後就聊回了工作上。

  蕭墨坦言,昨天蘇靜來找過她。

  「找我?」姜知南有些難以置信:「找我幹什麼?」

  「應該是為了姜意的事情,但好像又不是,聽話里的意思還在暗諷你和顧總的事。」蕭墨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能理解:「但我覺得你應該不想見她,就擅自幫你回絕了。」

  姜知南點點頭,說她這樣做的沒有錯,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

  「當初蘇靜說我的資源是她一杯一杯喝出來的,現在姜意的資源在新出道的演員里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這也是她喝出來的麼?」

  「不是。」蕭墨解釋道:「姜意的資源是用錢砸出來的,屬於帶資進組,現在圈子裡許多人都討厭她也有這方面的緣由。」

  「她哪裡來的錢?」

  「可能是你家裡人支持的。」蕭墨猶豫了一下:「而且你最近應該是沒怎麼刷微博,我覺得你應該看一看,雖然不會對你產生什麼輿論影響,但你得知道這件事。」

  姜知南上微博搜了搜姜意的詞條,除了到現在還掛在她身上吸血之外,多的是譴責她富二代帶資進組毀原著的事情,剩下的就是說她破壞別人感情的輿論,雖占比不多,但足以讓不少品牌方忌憚。

  [行了吧,姜意差不多得了,當初姜知南出道的時候可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你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裝給誰看?]

  [希望某家吸血蟲有點自知之明,擠不進去的圈子別硬擠,是不是看著姜知南過得好你就想過來分一杯羹?]

  [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就為非作歹是不是?我就奇了怪了,姜知南當年幹什麼都沒錢,你幹什麼都有錢?你的錢他媽的是不是搶來的?]

  [上次姜知南去祭拜的是她媽媽,姜意這個媽又是什麼東西?哪個才是真豪門夫人?貴圈真亂。]

  [樓上說的有道理啊,姜夫人不是去世了嗎?如果說姜意是二婚的產物,也不應該,姜意明明比姜知南歲數大點兒吧?]

  姜知南看到這些言論在一步步地往下沉,姜氏這些年極力想要淡化的過去像是深埋在泥土裡的秘密,被一次又一次的掀開,她忽然有些憋悶,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

  她鮮少這樣,由來覺得任何事情都沒有姜氏的名聲更加重要,可如今輿論發酵,過去的所有故事兵敗如山倒,姜知南忽然發覺,似乎一切都不重要,她只要守著母親的清白、守著母親該有的名聲,她只要這世間終究還要留下母親的一生。

  不論痛苦也好,幸福也罷,母親的一切都不該被輕描淡寫地掠過。

  「墨姐,幫我一個忙吧。」姜知南笑了聲:「他們還不知道真相,我就推他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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