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悲無淚 大悟無言
蘇閃例行公事般的為賀江修改完記憶，然後就拿著文件轉身離開。思兔閱讀
病房裡就剩下賀江自己。
安靜讓他不禁又去想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事件。
修行界、鏡中界。
災域、竹麼。
現在又出現了蘇閃和她背後是什麼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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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發生的一切打破自己以前對世界的認知，讓他重新開始看待這個世界。
瀏覽著災域的記憶。
是一幕幕鮮血淋漓的弱肉強食。
賀江在這一刻之前，從來都沒有感到世界是如此的危險，仿佛一座大山壓的自己喘不過氣。
傷口有些疼。
……
變強！
是災域留給賀江的執念。
背負災域身份的賀江，知道不管自己願不願意，災域做過的事情必定會給自己惹來無盡的麻煩。
想著想著，賀江就睡了過去。
這時一個護士走了進來。見到病人睡著，她輕輕的把病床放平，然後檢查一遍傷口。
最後為賀江打上點滴。
賀江又站在子虛金光塔內。
看著這裡面滿滿的典籍、法寶、丹藥……
他知道這些大部分是自己不能碰觸的東西，修為不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只會引火上身。
修行？
該從何處開始？
修行自鳳初境起，至太清境止。
鳳初境：疾病不生，身輕體健，又曰練氣。
琴心境：返老還童，明晰自身，又曰築基。
騰雲境：飛行天地，騰雲駕霧，又曰金丹。
暉陽境：又曰元嬰，天地能源為己用。
乾元境：移山倒海，雷霆震怒，又曰化神，神飛天外。
無相境：又曰陽神。煉神合色，名至人。神既通靈，色形不定，對機施化，應物現形。
太清境：又曰混元。高超物外，迥出常倫，大道玉皇，共居靈境，賢聖集會，弘演至真，造化通靈，物無不達。修行至此，方到道源，萬行休停，名究竟。
修行七個境界，災域的實力為無相境。
無相無色，言出法隨。
這也是修行者窮極精力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而太清境……只是無相境的強者根據自身的境界和修為，向下一個境界的推演。
是一個只存在典籍中的境界。
至今無人達到。
至少在修行界的記錄中沒有記載。
此時的賀江還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不求什麼無相、太清。
只想著能儘快提升實力。
當再次面對危險的時候，不需要再憑嘴炮賭運氣了。
坐在子虛金光塔一層的椅子上，上面一層層地板消失，上下通透。
金光從塔頂照射而下。
災域的記憶在賀江的腦中翻開。
體、法、術是修行的三個基本要素。
修行的基本路徑是先修體、再修法、最後修術。
集天地靈力洗鍊身體，積攢法力。等體練到一定程度，法也累積一定的量後，再修煉與自己體相對應的術。
一步步穩紮穩打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
就像大部分遊戲，先升級再加點最後學技能。
只是放在賀江的身上，很不符合他現在正面臨的處境。
災域惹到禍太多了。
而災域為自己制定的最完美修行計劃，卻是……把「體」長時間的壓在鳳初境以下，就是老老實實的當一個普通人。
有了領悟《黃帝內經·形神篇》的經歷，賀江明白了這種安排的目的。
一個人的思想和身體要分開看。
普通人的思想不能控制身體的生老病死，身體順應的是天道。
每個普通人都是天道的一部分，循序這自然法則。
修行是逆天而行，身體一旦隨著思想的修行而改變，身體也就脫離了天道。
因此賀江一旦煉體，就算踏上了逆天路。
逆天多歧路。
即便有災域的經驗避開一條曾經的錯誤，下一次可能就是災域也沒有遇到過的岔路。
逆天雖然也是道，但終究難以窺到終極大道。
攀主峰的岔路走的多了就會上了另一個峰，最後只能在無相境甚至更低的境界對太清境望而興嘆。
想要得大道，自然要順應天道，走康莊大路。
因此就絕不能主動的煉體，一旦踏上逆天路就沒有回頭路。
災域選擇自裁併不主要是因為被賀江忽悠，更多的是被賀江點的頓悟。
殺了賀江，自己還是在逆天路上。
路已經偏了，爬的再高也達不到太清境。
而自己死就可以成全另一個自己，他能在順天和逆天之間再做一次選擇。
讓身體在不被思想的控制下自行修行，走順天路。
可是讓普通人的身體自行修行談何容易。
這就需要思想去誘導。
研讀《黃帝內經·形神篇》，賀江憑藉災域的記憶，對這篇修行的幼兒讀物有了博士導師的理解。
最後「勸服」身體產生生機看似輕鬆，其實沒有災域，任憑賀江自己資質再高也絕無可能干擾身體做出行動。
災域為賀江制定的修行攻略就是：只習不練。
對於功法，僅僅只留在領悟層面。用思想的感悟去潛移默化的影響身體，最終達到讓身體在不被思想的控制下修行。
這可不是激發一點生機，必然是一個需要耐心等待的過程。
然而一旦身體自行踏上修行一途，必然是一條全新的順天路。
但是……災域造了那麼多孽！
賀江不知道自己的小命，能不能等到走上順天路的時候。
不能煉體，就不能積攢法力。
沒有法力，就不能施展法術。
想走順天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對於這種困局，災域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反正不能找個深山老林一「苟」了之。
遁世傷「心」，與修行有害無益。
災域賭的就是運氣。
賀江不由的感慨：災域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災域沒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賀江自然也沒有辦法。
那麼就在養病期間，好好的看看書吧。
先看什麼？
瀏覽災域給的書冊，賀江選了一本叫《大正日陽真典》的釋門功法秘籍。
災域自己帶來的負能量太多，咱就看點陽剛的給自己補充一點正能量。
看看這名字……
真的是剛的不能再剛了。
金光將《大正日陽真典》送到賀江的手中，翻開第一頁。
「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大陽無影。日中天，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賀江讀上一句，即陷入痴迷的境界中。
手中捧書，腦袋不由的晃著，如痴如醉。
接著梵音在這子虛金光塔內響起，仿佛有無數比丘跟著賀江齊聲誦經一般。
此時金光更盛，從只能照亮一張方桌擴大到把整座塔內空間全部籠罩進去。
只是在賀江讀的正嗨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你醒了……」
賀江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剛剛離開的蘇閃不知什麼時候又坐在自己的病床邊。
難道被她發現了什麼？
賀江剛要回答，卻先有一個女聲從自己的嗓中傳出來：「你是誰？我在什麼地方？賀……賀郎在哪裡？」
是竹麼的聲音！
這是什麼情況？
我，我怎麼跑竹麼身體裡面來了！
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