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詭異的情況讓賀江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現在能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躺在另一個房間屬於自己的病床上睡覺,思想在子虛金光塔中讀經。

  怎麼還能聯通竹麼的意識,能看她所看,聽她所聽。

  觸覺,嗅覺……

  甚至賀江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願意就可以隨時接管對竹麼身體的控制。

  這……這是什麼邪術?

  災域的記憶很快就給了賀江答案。

  竹麼把兩人串成糖葫蘆的一幕出現在賀江的眼前。

  她當時在自己的耳邊說:「家仇,我要報;恩情,我要還。你的命,我取了;我的人,生生世世是你的。」

  然後,人真的就這麼成自己的了?

  

  這算什麼事!

  此時的賀江感受到了當時的竹麼是怎樣的絕望。

  對當時的她來說……仇和恩,該如何報?

  太難抉擇了。

  賀江沒有接管竹麼的身體,他潛伏在竹麼的意識深處,要看看蘇閃會說些什麼。

  「賀郎?」

  蘇閃聽到竹麼不僅認識賀江,還稱呼的如此親密,她就意識到自己做事太著急。

  賀江身上肯定還有自己沒有問出來的事情。

  但那小子的記憶已經被自己洗了,再後悔也沒有用。

  好在這裡還有一個當事人,從她口中問也是一樣。

  蘇閃對竹麼說道:「你說的賀郎是賀江吧?嗯……他已經死了。你叫什麼名字,和那個凡人是什麼關係?」

  「死了?賀郎死了?」聽到賀江的死訊,竹麼頓時傷心欲絕,喃喃的說道:「他死了,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說著竹麼就要拍自己的額頭。

  賀江大驚……

  然而不等賀江接管竹麼的身體阻止她自殺,蘇閃已經及時抓住了她的手。

  死意已決的竹麼這一掌用上了靈力,蘇閃這一攔也用上了靈力。兩股靈力相撞,以兩人為中心形成一道擴散的衝擊波。

  病房裡的一些瓶瓶罐罐被衝到摔在地上,窗簾被氣流吹的劇烈的扭動。

  蘇閃很驚訝於竹麼顯露的實力,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竹麼就立即說道:「我,我給你開的玩笑。你的賀郎沒事,他活的好好的……」

  「賀郎沒事?」

  竹麼的力量頓消,蘇閃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吐糟:這是一個什么女人?聽到一個鏡中界的普通人死了,自己就要自殺。

  殉情?

  蘇閃心中生出八卦,要看看這兩個人有什麼天崩地裂的愛情故事。

  重新坐回椅子裡,蘇閃又恢復一副冷酷的模樣。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公事公辦的樣子對竹麼說道:「不能說完全沒事,畢竟胸口開了一個大洞。但我們鏡中界的現代醫術高超,人是救回來了,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治療。

  說說你的事情吧。

  你叫什麼,幾歲,家住哪裡,哪個門派?

  為什麼偷渡到鏡中界,你和賀江是什麼關係?

  是誰要殺你們?」

  蘇閃一連串的提出幾個問題,眼睛盯著竹麼,等待著她的爆料。

  誰想竹麼卻回答道:「我只知道我叫竹麼,我……我是賀郎的人。其它的……其它的……我好像都不記得了。」

  蘇閃很嚴肅的對竹麼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這邊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現在是你和賀江被某一個修行者刺死……差點刺死。你只有好好的配合我們,我們才能夠保護你。」

  竹麼努力的回想著,她有些痛苦的說道:「我……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一想這些就頭疼……

  我要去找賀郎,他在什麼地方?

  你帶我去見她。」

  竹麼抱著頭,回憶對她來說是很恐怖的事情。

  蘇閃無從判斷竹麼是不是真的失憶,但看她的模樣似乎不想是裝的。

  那就真的麻煩了。

  這個案子的兩個當事人,一個被自己改了記憶,一個自己失去了記憶。

  那還怎麼查?

  一個偷渡來鏡中界的修行者,對一個普通人和一個修行者行兇。而且蘇閃剛剛試過竹麼的實力,至少是鳳初境的聚氣段。

  鳳初境分三段:

  胎動,在修煉之初,修行者的身體機能出現逆向成長。逐漸接近胎兒狀態,以先天體吸收天地靈力精華。

  行氣,通過修煉功法吸收天地靈力,修行者產生氣感。運行靈力繼續鍛鍊身體,疏通全身經脈運轉周天。

  聚氣,全身經脈貫通,就可以為築基做準備。一旦突破,就可以到達琴心境。

  在兇案現場幾乎沒有打鬥的痕跡。

  因此,能如此輕鬆殺一個快要完成築基的修行者,必定至少有築基的修為。

  而鏡中界的修行者,修為最高不過金丹騰雲境。

  築基琴心境的修行者在鏡中界已經算是拔尖的高手。

  若不能及時抓捕,這個偷渡過來即殺人的修行者就有大麻煩。

  可是唯二的兩個知情人,竟然是現在這種情況。

  蘇閃不死心的把那把兇器拿出來。

  刺穿賀江和竹麼的法器是一把竹子做的劍。煉器的材料普通,煉器的手法也普通。

  唯一算是線索的東西,就是劍柄上刻的「竹心劍」三個字。

  可是在修行界那些知名門派的資料中,沒找到和「竹心劍」有關的東西。

  這就非常棘手。

  見到這把竹劍,竹麼就一把從蘇閃的手中搶了過去。

  不等蘇閃詢問,竹麼牢牢的把劍抱在懷中:「這是我的劍,怎麼在你那裡?」

  唉!

  連武器都不是兇手的。

  麻煩是真的大了。

  「你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嗎?你看看這把劍,一點點都想不起來?」蘇閃滿懷希望的繼續問。

  竹麼的情緒變的有些激動:「不要再問我,我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要去找賀郎。

  賀郎在什麼地方?

  咳咳咳……」

  竹麼開始劇烈的咳嗽,一口血吐了出來。

  蘇閃害怕竹麼出意外,她立即安撫著竹麼躺下,輕聲說道:「好好好,我不問了。你現在需要休息,你的賀郎也需要休息。

  等你們的身體好點,我就帶你去見他。

  他就住在不遠的房間裡。」

  聽到賀江就在附近,竹麼的情緒逐漸平息,然後就睡了過去。

  看著竹麼依然緊緊抱著那把竹劍。

  蘇閃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疾啊,不疾,你老毛病又犯了……你這麼快給賀江修改記憶做什麼。

  現在怎麼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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