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而是想抓老子的把柄!


  翟處長就說:「那麼,傅醫生,杜先生,桂科長,我要告辭了。思兔sto55.com儘快趕回去向張總司令報告。我要對他說,是中共方面幫我們解決了這個大難題!」

  說完,他再次向傅醫生和杜先生等人敬禮,離開了杜公館。

  24-3

  上午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巧家弄陳子峰小組的駐地里,仍然很安靜。

  蕭安城猜測彭紹勇會來,但他還沒來。這一點,尤其讓人感覺怪異。

  第三小組現在只有十五個人了。上午,六個弟兄分成兩個小組,外出執行偵察任務。

  幾天前,喬艷芳和強虎帶著兩個弟兄,護送淺倉先生和廖小姐去北平了。

  留下的人,除了守衛前後門,就只剩下陳子峰、蕭安城和譚浩了。

  他們站在一張大桌子前,擦拭長短武器,檢查各種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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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就在眼前,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現在,為了安全,每個弟兄,每時每刻都要攜帶一支「槍牌」擼子和一把匕首。一旦遇見日本特務,他們必須拔槍在手,隨時準備射擊。

  對日本特務,沒什麼可客氣的!

  此時放在大桌子上的,是四支比利時七九步槍。這是比利時FN公司的原裝產品,不是國內仿製的中正式。它射程遠,口徑大,殺傷力不容小覷。

  文福旅社突襲,這些七九步槍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桌上還有幾支手槍。其中有三隻駁殼槍,六隻「花口擼子」。

  「擼子」這個名稱很奇妙。通常而言,凡是**在槍柄里的手槍,都叫「擼子」。**不在槍柄里的,叫駁殼槍。轉輪式供彈的,則叫左輪。手槍大體就是這三大類。

  後兩種叫法都很好理解。「擼子」卻不好理解。

  可能有這麼一種說法,很有意思。

  凡是「擼子」,槍機和槍管上的套筒是連在一起的。上膛時,槍手可以滿把抓著套筒向後拉,此時槍管露出。套筒復位後,子彈上膛。

  這麼一種狀態,讓幽默的中國人產生男女歡愛時的一些聯想,很自然地把這個動作稱作「擼」。這種槍,自然被稱作「擼子」了。這是極富想像力的一種稱呼。

  誰知道呢?反正軍人也好,老百姓也好,都是這麼叫的。

  陳子峰他們使用的「槍牌擼子」,號稱天下第一槍。準確名稱是,M1900勃郎寧手槍。是世界上第一種**在槍柄里、自由槍機式的手槍,極其好用。

  「花口擼子」也是勃郎寧手槍,M1910。要點是,它的槍口有一圈好看的滾花。

  這兩種手槍都是比利時FN公司生產的。

  「花口擼子」小巧精緻。執行特殊任務時便於隱藏,更便於近距離射擊。引發第一次世界大戰,打死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夫婦的,就是這種手槍。

  所以,它還有一個震耳的名字,叫「***」。

  駁殼槍在陳子峰小組裡,只是一種備用武器。它體積大,不便於隱蔽攜帶。但它一打起連發來,簡直等於一挺機關槍。它射擊不准,卻火力強大。所以,它只能備用。

  陳子峰在通條上穿了油布條,來回擦拭七九步槍的槍管。

  這種老式步槍,是他的最愛。

  他自認是個一等一的狙擊手。用這種步槍狙殺目標,乾脆利落,十分爽快。

  喬艷芳、強虎、李三、楊三強,都是這樣的射擊高手。倒讓他無用武之地!

  他擦著槍,不時用狡黠的眼神看著蕭安城。他的眼神似乎在說,你說彭紹勇要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沒來。你判斷錯了吧?

  譚浩正把子彈壓進一個個**里。他誰也不看,埋頭於手裡的事。

  但他大腦里的神經,卻悄然探視著陳子峰和蕭安城的一舉一動。

  蕭安城認真擦拭幾隻短槍。他把擦好的手槍整齊擺放在桌面上,油光錚亮,就像新的一樣,十分好看。

  「喂,你怎麼不說話?」陳子峰終於忍不住了,歪著嘴說。

  「快了。」蕭安城極其簡潔地回答。

  陳子峰很不服氣。這個安賊,不僅聽出他要說什麼,還做出更直接的判斷。

  「快了!」他的意思就是說,彭紹勇快到了!媽的,這傢伙,簡直就像個算命先生!彭紹勇要是不來,看我怎麼挖苦你!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看守前門的弟兄瘋了似的跑進來,向他們揮手叫道:「組長,駱江來了!還有彭紹勇!已經進門了!」

  陳子峰吃了一驚。說到底,他也判斷彭紹勇會來。昨天發生的事太重大,當長官的一定要來查清楚!但他沒想到,連駱江也來了!

  這件事裡透露出某種異常,更讓他警惕!

  他們其實並不懷疑彭紹勇會暗通日本人。他們更懷疑駱江!

  他們抓起一塊破布擦擦手,急忙向樓下跑去。

  24-4

  此時,駱江和彭紹勇已站在堂屋裡,正用一種怪異的目光審視著他們。

  陳子峰和蕭安城在他們面前站定,說了一聲:「長官。」然後就不說話了。

  駱江盯著他們,開口就問:「子峰,你們這裡挺安靜,人呢?」

  陳子峰一絲不苟,先敬禮,然後說:「報告長官,這兩天,我們一直在觀察日本海軍陸戰隊修築工事的情況。今天派出去六個人,分成兩個小組,繼續觀察。」

  他向方桌伸出手:「兩位長官請坐。」

  駱江搖搖頭,「不必了。他們去哪裡觀察?」

  陳子峰的大腦飛快地轉著,猜測駱江問話的意圖。

  他謹慎說:「一處是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及其周圍,還有一處是楊樹浦的匯山碼頭。其中以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為重點。」

  最後一句,是他特意強調的,為下一步的詢問做準備。

  駱江點點頭,卻一轉話鋒,問道:「我聽紹勇說,你們曾經審問過佐藤,是嗎?」

  陳子峰盯了彭紹勇一眼。他判斷,駱江和彭紹勇,就是為老乞丐而來的!

  「是,只是簡單審問,不深入。」他謹慎地說。

  「怎麼審的?」駱江繼續問。

  「只是讓他看了看我們掌握的資料。」

  「什麼資料?」

  「請長官到樓上看,就知道是什麼資料了。」他向樓梯那邊伸出手。

  24-5

  陳子峰引著駱江和彭紹勇上了樓,進入淺倉先生曾經住過的大房間裡,請他們看那些貼在牆上的各種資料。

  他指點說:「所有資料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有關中共的,一部分是有關日本特務的情況,最後一部分是有關最近上海發生的亂子。佐藤看的主要是中間這部分。」

  「只是讓他看?」駱江狐疑地看著他。

  「是。在他看的過程中,蕭安城一直在整理第三部分,也就是上海最近出亂子的部分。最後調整出現在這種樣子。」

  這些過程,駱江都聽彭紹勇匯報過,也知道陳子峰得出的結論。

  他當時感覺陳子峰得出的結論過於牽強。但現在看著牆上的資料,還有用毛筆畫的箭頭和問號,就感覺不一樣了。陳子峰和蕭安城這兩個人,真是狡猾到了極點!連佐藤那樣的老特務,都上了他們的當!

  「這些箭頭和問號,都是蕭安城畫上去的?」他問的很隨意。

  「是。」陳子峰小心謹慎地問答。

  「佐藤呢?他說了什麼?」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的表情說明,我們猜對了!」

  「這些亂子,就是『妖刀計劃』的主要內容?」

  「是。」

  「目的是什麼?」

  「我們也問過,但他什麼也不說。只是瞪著我們!很兇!」

  陳子峰小心看著駱江和彭紹勇的臉色,猜想是不是能把他們騙過去。他回頭向蕭安城掃了一眼。但蕭安城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他扭回頭,勉強向駱江笑了一下。

  駱江心裡,卻已經翻騰起來了。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陳子峰,再加上旁邊的蕭安城,他們抓到了佐藤,卻不報告,而是先行審訊,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懷疑老子暗通日本人!甚至,彭紹勇對他的懷疑,也是從陳子峰這裡引出來的!

  他再一細想,就明白了,陳子峰和蕭安城對他懷疑,起因竟然是沒讓他們參加對鷹司直樹的審訊!他們這一連串的動作,不是為了立功!而是想抓老子的把柄!

  這兩個人竟然狡詐到如此地步,甚至懷疑長官!簡直混帳透頂!

  駱江再一考慮,心裡更加憤怒!我堂堂上校區長,竟然受到這麼兩個傢伙的懷疑!最混帳的是,他竟然無法向他們解釋!也不能向他們解釋!

  這個時候,房間裡就異常的安靜。駱江目光嚴厲地瞪著陳子峰。陳子峰則來回看著他和彭紹勇。彭紹勇在旁邊偷偷窺視他們的表情!

  他們幾個人,各懷心思,不由自主陷入到某種僵局裡,誰也不肯先開口。

  蕭安城察覺到這種僵局。再這樣僵持下去,首先就對陳子峰不利。

  他指點牆上的一張照片,小聲說:「子峰,把這輛汽車的事,向長官匯報一下吧。」

  幾個人都回頭去看那張照片。照片上只有一輛黑色的汽車,停靠在街邊。很明顯,這是一張在監視過程中偷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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