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立即把那些藥品運走!
蕭安城和林家泰都震驚地看見,從那個下水道入口開始,被炸開一道裂口!這道裂口穿過交通路,一直延伸到軍火庫里!只一眨眼之間,一道騰起耀眼的火焰沿著這道裂口裡,迅速向軍火庫漫延過去,並且熊熊地燃燒起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軍火庫里的一些庫房,就是建立在這條下水道之上的!這些庫房首先燃燒起來!並且火光沖天!在那火光里,守衛軍火庫的日軍士兵瘋了似的奔跑著、吼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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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泰再次架起蕭安城,叫道:「快走!快走!軍火庫要爆炸了!」
他的話音未落,軍火庫里就響起第一聲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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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當油罐車發生爆炸的時候,所有激戰的雙方士兵都吃了一驚!
所有射擊都停止了!雙方的士兵都震驚地看著真如車站燃起的大火!
等他們看見軍火庫里也燃起沖天大火時,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奔跑!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儘可能遠離軍火庫!軍火庫一旦開始爆炸,這裡就是最危險最恐怖的地獄!
雙方士兵架起或者背起受傷的士兵,沿著一切可走的道路向東面跑。
最怪異的是,雙方士兵有時就跑在一條路上!
道路狹窄,他們幾乎是並排奔跑!但他們誰也顧不上向對方射擊!
遠離軍火庫!不要被炸死!是他們此時唯一的信念!
許多住在這一帶的百姓也被槍聲和爆炸聲驚醒了。看見軍火庫那邊燃起的沖天大火,他們也隨著那些士兵一起奔跑。他們呼喊著,尖叫著,跌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此時,軍火庫里的爆炸聲已經連成一片!許多彈藥被炸上天空,拖著火焰向遠處飛去!然後在很遠的地方爆炸!
整個地面在連續爆炸中顫抖著,仿佛就要塌陷下去!一些房屋被震倒!捲起漫天的煙塵!這一帶,完全變成了煉獄!就仿佛發生了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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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峰帶著他的弟兄們也在向北奔跑。
他們甚至超過一小隊日軍士兵。那些日軍士兵架著傷員,無法走快。
這讓陳子峰意識到,他的弟兄可能有人受傷,但至少不是重傷!
軍火庫到底爆炸了!這讓他有說不出的快樂!他一直琢磨的是,軍火庫是怎麼爆炸的!這一點太叫他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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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泰架著蕭安城跑了一段路,問道:「兄弟,你能自己回去嗎?」
蕭安城說:「沒問題,我能自己回去!」
林家泰說:「我要去看看我的小部隊!咱們回頭見面再說吧!」
蕭安城說:「路上當心!回頭見!」
林家泰很快就向遠處跑去。
蕭安城在草叢裡找到自己的自行車,重新把紙箱子捆在車上,然後用一隻腳蹬踏自行車,慢慢地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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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車站軍火庫的爆炸,一直持續到天亮以後。
第一個到現場視察的,當然是高橋和鷹司。
他們迎著瀰漫嗆人的煙塵,穿過滿地碎磚瓦的交通路,終於走到曾經的軍火庫前!
曾經的軍火庫,此時已蕩然無存!遍地瓦礫,梁木焦黑斜立,還在冒著煙!這裡就仿佛剛剛經過激戰的戰場!
一些日軍士兵在廢墟里來回奔跑,從梁木磚瓦下尋找死者。
曾經的軍火庫守衛軍官,慢慢向他們走過來。他衣裳不整,滿頭滿臉都是灰塵,仿佛剛從垃圾堆里鑽出來的野獸。
高橋回頭瞪著他,「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放鬆警惕了嗎!」
守衛軍官全身顫抖,眼神卻極其兇惡地瞪著他,「我沒有放鬆警惕!每一班巡邏,我都要叮囑,命令他們睜大眼睛!尤其要注意東側的房子!長官,他們不是對巡邏卡車下手!他們是從下水道下手的!」
高橋惱怒地瞪著他,「下水道!下水道怎麼會進得來!」
守衛軍官叫道:「他們不用鑽進來!他們從車站上,將一整罐的汽油放進下水道里!下水道就從軍火庫下面穿過去!他們只需一根火柴,就點燃了整個軍火庫!」
高橋震驚地看著,簡直難以相信!
守衛軍官瘋了似的大聲叫道:「長官,他們注意巡邏車,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是為了誤導我們的!讓我們放鬆對下水道的注意!巡邏卡車那邊槍一響!我的守衛士兵衝出去,他們就在下水道里放火!軍火庫最怕的就是火!火一燒進來,軍火庫就全被炸毀了!你們看見沒有!全被炸毀了!」
高橋和鷹司到這個時候才明白,軍火庫是如何被炸毀的!那些中國特工簡直比魔鬼還要狡猾,還要惡毒!竟然使用這種方法,誰也想不到的方法,炸毀了軍火庫!
他從真如車站那邊看過來,果然看見一條焦黑的深溝,從車站那邊延伸過來,一直穿進軍火庫!那些中國人,居然在下水道里灌汽油,再放火!簡直太可惡了!
高橋和鷹司怒不可遏,卻毫無辦法!
憲兵隊一直在整個上海華界尋找和抓捕中國特工!雖然有一些收穫!卻不足以遏制他們!他們還在使用各種可惡無恥的辦法,來對付日軍!
混蛋!混蛋!他們就是為了那麼一點藥品!竟然如此瘋狂!
高橋和鷹司回到狄思威路的日軍司令部,毫不意外地遭到松井司令官的訓斥!整整被訓斥了十五分鐘!他們就如木頭樁子一般,在松井司令官面前忍受了十五分鐘!
松井司令官最後說的是:「立即把那些藥品運走!立即運走!讓中國人丟掉幻想!讓他們失去目標!現在就去!」
現在,高橋和鷹司回到憲兵隊辦公室里,唯一能做的,就是與各方聯繫,儘快調一艘貨船來,把那些萬惡之源!那些引誘中國特工採取了一波又一波殘酷行動的藥品!運走!運走!儘快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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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城終於返回典當弄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多鐘了。
門裡放哨的弟兄看見他一瘸一拐的模樣,立刻衝出來,一手推著自行車,一手扶著他的胳膊,把他扶進門來。
此時,陳子峰就像一頭拉磨的驢一樣,正在客廳里轉著圈。他一看見蕭安城,立刻衝過來,把他架到桌邊坐下。
他拉開他的褲腿一看,立刻又衝上樓去請傅醫生。
傅雪嵐提著藥包下了樓,對蕭安城的傷情很驚訝。
她已經聽說,軍火庫爆炸成功了!但誰都不知道軍火庫是怎麼爆炸成功的!她只聽陳子峰說,軍火庫里突然著起大火,然後就發生了大爆炸!
她把蕭安城的腿放在一個方凳上,很快用剪刀剪開褲腿。客廳里的人看見他腿上的傷,不由都咧開了嘴。他腿上被刮開了一大塊肉,鮮血淋淋,慘不忍睹。
看著傅醫生給他清洗傷口,縫合包紮,陳子峰小聲問:「安賊,怎麼回事?」
蕭安城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咯咯的,快要停不下來了。
陳子峰把他一推,惡狠狠地說:「你他媽的笑什麼笑!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蕭安城忍住笑,終於說:「你們那邊槍一響,我和林家泰就知道,行動失敗了!軍火庫的日軍沖了出來,東邊的日軍也沖了出來!你們肯定有危險了!林家泰提起機槍就準備去接應你們!我就跟著他跑。沒想到,一腳踩進一個洞裡,差點別斷了腿!」
陳子峰惡毒地說:「你他媽的就不長眼!往洞裡踩!」
蕭安城說:「我也是這麼想!林家泰跑回來,把我從洞裡拔出腿。我們低頭一看,是一個下水道的入水口!蓋在上面的鐵箅子鏽壞了,被我一腳踩通了!」
陳子峰急切地問:「說後面的事!快說!」
蕭安城向他叫道:「那是下水道的入水口,你沒聽清楚嗎!和軍火庫下面的下水道是連著的!一直通到後面的小河裡!」
陳子峰急得不得了,「這個我們知道!說後面的事!」
蕭安城滿臉都笑開了花,「我們剛到的時候就看見,車站上有一列油罐車,正在卸油!是他媽的汽油!林家泰就叫火車司機把油罐車往回倒!我們就把汽油往下水道里灌!就是這樣,後面的事還用我說嗎?」
陳子峰慢慢站起來,眼神惡毒地盯著他,撇著嘴叫道:「媽的,這次真是我們走運!是走大運!竟然有一趟油罐車停在車站上!你個安賊還算長點腦子,竟然知道往下水道里灌汽油!媽的!倒是真來勁兒!火一燒,炸得真來勁兒!」
蕭安城問:「你們那邊,怎麼就響了槍?」
陳子峰歪著嘴,低聲說:「你是沒看見,那些巡邏士兵一個個眼睛都瞪得有牛蛋那麼大,時時盯著兩邊!不響槍才是怪事呢!」
蕭安城盯了他一會兒,卻沒有再問下去。他心裡有一個疑問,陳子峰那麼謹慎的人,明明看出日軍士兵很警惕,為什麼還要行動!
不過,他這個疑問沒問出口,卻另外有人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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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太久,林家泰就匆忙回來了!
他一進門的臉色就很嚴峻,像要殺人似的盯著陳子峰和魏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