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抗戰,他媽的就是要有犧牲!


  誰都看得出來,他竭力克制著情緒,用平靜且怪異的語氣問:「陳組長,你們行動是怎麼搞的,為什麼響了槍?」

  陳子峰向他歪了歪嘴,很遺憾地說:「兄弟,我們也沒想到,日軍士兵那麼警惕!我們剛一行動,他們就開了槍!兄弟,他們是做好了準備的,就是要消滅我們!」

  林家泰眼神冰冷地問:「是嗎?」

  陳子峰迎著他的目光,說:「是的!就是這樣!」

  這時,林家泰卻把目光轉向魏介臣,聲音怪異地說:「魏大哥,我聽你說,你是前輩,又是一條漢子,我信你!你說什麼,我信什麼!你告訴我!」

  這下子,魏介臣就被他這兩句話給逼住了!讓他沒辦法像陳子峰那樣簡單地說!所以,他的眼神比林家泰更複雜,也更嚴峻!

  他看看左右,又看看前後,終於說:「兄弟,對不住,這次行動怪我!我承認!」

  林家泰向他吼叫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介臣也同樣惡狠狠地瞪著他,咬著牙說:「兄弟,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子峰放過一點的兩點鐘的,三點鐘的再放過,行動就取消了!我不想放過去!卡車一到,我就跳了上去!日軍士兵立刻就開了槍!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林家泰暴怒地衝過去,抓住他的衣領,用力搖晃,聲嘶力竭地叫道:「你他媽的,就是你擅自行動!讓我的部隊遭到兩面夾擊!兩面夾擊呀!五個人犧牲!十一個人受傷!要不是後來軍火庫爆炸!他們一個也跑不出來!你說!這個帳怎麼算!」

  

  魏介臣也吼叫起來,「他媽的!我也不是故意的!」

  林家泰叫道:「你說你不是故意的!但你害死我的戰士!」

  魏介臣大叫:「我就是要炸他們的軍火庫!我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什麼機會!人家早有準備!你還往上跳!你眼瞎呀!」

  「我錯了!行不行!我錯了就認錯!行不行!我對不住你們!行不行!爆炸軍火庫,是你的建議!對不對!我就想完成這個任務!對不對!再說了,我們這邊槍不響,你那邊能發現下水道嗎!你損失了一些弟兄!他們值!爆炸了日軍軍火庫!這就是值!」

  林家泰瞪著他,卻有點說不出話來。思兔閱讀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但他就是生氣!

  魏介臣用更緩和的語氣說:「兄弟,我是莽撞了一點,我承認,是我錯了!但結果還不錯!這個就值了!兄弟,別生氣了。抗戰,他媽的就是要有犧牲!你說是不是!」

  這時,陳子峰再及時不過地插到他們中間。

  他抱住林家泰說:「兄弟,損失了自己的弟兄,誰都難過!我要是傷了一個弟兄,也他媽的會罵人!弟兄們把命交給我們了!我們就得負責!兄弟,爆炸軍火庫是必須執行的任務!長官已經下了死命令!我們也沒辦法!你消消氣!好在,有你林家泰在,有你的聰明智慧,這個必然失敗的任務,最後還是成功了!因為有了你,我們才走了這麼大的運!兄弟,結果還不錯!是不是!」

  林家泰也很清楚,他雖然憤怒,但也只能這樣了。陳子峰幾乎把功勞都記在他腦袋上了!他要再說下去,結果也不會更好!

  他搖搖頭,不說話了,在椅子上坐下來。

  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站在旁邊的弟兄們也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傅雪嵐已經給蕭安城治好傷,同時,也聽清爆炸軍火庫的來龍去脈。只能說,雖然魏大哥有些衝動,但結果還不錯,這就很好了。

  她站起來,輕聲說:「陳組長,蕭安城的傷弄好了。他這幾天不能動,要養一養。另外,我該去接服部醫生了。請你給我派車,再派兩個弟兄跟著,確保路上安全。」

  陳子峰立刻聽出來,傅醫生這是轉移話題,給他解圍。

  他急忙說:「沒問題,沒問題!這樣,三強,你帶一個弟兄,送傅醫生去望雲路診所。注意,路上警醒一點,絕對不能出事!儘快把服部醫生接回來!對了,回來的時候,要給他蒙眼睛!」

  楊三強向他點點頭,「明白!」隨後就向傅雪嵐點點頭,跟著她一起走了。

  25-24

  望雲路診所在南市的中間,典當弄則在南市的老西門外,距離並不遠。

  傅雪嵐乘著車,雖然繞了繞路,但很快就到瞭望雲路診所門外。

  她還沒下車,就看見服部醫生和那個叫岡本的年輕人就站在窗前,正看著她。

  她還沒進門,楊三強搶先進了診所,警惕地盯著他們。他明白,服部先生是個醫生,但那個叫岡本的傢伙可是個真正的日本特工!

  他說:「服部醫生,您身上,沒帶武器吧?」

  服部立刻張開雙臂,說:「沒有。你可以檢查。」

  楊三強在他腰裡和腿上都拍了拍,確實沒有武器。

  這時,服部醫生卻對他,也對後面的傅雪嵐說:「岡本君要和我一起去,請你也檢查一下他。他也沒帶武器。」

  這麼一個情況,讓傅雪嵐和楊三強都沒有想到,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服部醫生冷靜地說:「第一,我昨天就說過了,岡本君是我最信任的人。第二,要按照我的辦法給秋山先生治療,就必須有岡本君的配合,這是必須的!」

  傅雪嵐謹慎盯著服部醫生,又再次觀察旁邊的岡本。她感覺,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至少沒有什麼兇惡的目光。於是,她向楊三強點點頭。

  於是,楊三強走過去,也在岡本的腰裡和腿上拍了拍。

  服部醫生從地上拿起一個大提包,「傅醫生,這是我要帶的衣服,你們也要檢查嗎?」

  楊三強再次回頭看了傅雪嵐一眼,就把那個提包提了一下,似乎並沒有什麼重物感,不像藏有武器的樣子。想一想,他們也沒必要帶武器,就向服部點點頭。

  之後,他們就一起出了門,向路邊的汽車走過去。

  傅雪嵐上了前座。服部和岡本上了后座。一個弟兄則坐在他們旁邊。

  坐在駕駛座上的楊三強扭回頭,笑著說:「對不起,要給你們蒙上眼睛。」

  旁邊的弟兄拿出兩條黑布,遞給他們。

  服部和岡本看來早已想到了這一點。他們什麼也沒說,接過黑布就扎在眼睛上。

  25-25

  傅雪嵐乘車回去的路線,仍然和來時一樣。汽車在路上轉了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典當弄。

  幾個弟兄出來,扶著服部醫生和岡本進了門,這才摘下他們眼睛上的黑布。

  這個時候,客廳里的氣氛就有一點詭異了。站在周圍的弟兄們,都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他們,甚至陳子峰和蕭安城也不例外。

  這兩個人就是日本人!這倒好說,淺倉先生和秋山先生也是日本人。不過,那個岡本可是日本陸軍的特工呀!是他們的死對頭!

  服部醫生和岡本站在客廳中間,一動不動地看著周圍的人。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也很緊張。

  傅雪嵐是他們之間的交合點。

  她理所當然地說:「服部醫生,請跟我來,看看病人。」

  她領著服部醫生和岡本去了秋山先生住的房間。

  25-26

  門一打開,他們就看見淺倉夫婦坐在床邊,拉著秋山先生的手,似乎正在說什麼。

  但秋山先生卻始終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著。他臉色蒼白,眼窩凹陷,連呼吸都很微弱。淺倉夫婦回頭看見服部醫生,表情也很怪異。

  服部醫生就看了這麼一眼,就退出了房間,並且關上一門。

  他回頭看著傅雪嵐說:「傅醫生,從現在起,一定要按我說的辦!可以嗎!」

  傅雪嵐用力一點頭,「服部醫生,既然請你來,就一定按照你說的辦!沒問題!」

  服部醫生臉色嚴峻地說:「第一,所有人離開那個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去!第二,現在快到中午了,給他準備午飯,最好是日本料理之類的食物。這裡有嗎?」

  傅雪嵐說:「我這就派人去買,沒問題!」

  服部醫生最後說:「等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再通知我。現在,我要和岡本君換一下衣服,請給我們找一個房間。」

  傅雪嵐回頭向陳子峰看一眼。看見他正向一個弟兄做手勢,那個弟兄就飛跑了出去。

  她回頭就讓服部醫生進了自己的房間。那兩個人一進去,就關上了門。

  十幾分鐘後,日本料理就買來了。誰知道,日本料理的最大特點,就是很豐富,甚至讓人眼花繚亂。許多小碟子小碗,裡面裝著一點點東西,甚至就是一點調料。但所有東西都桌上擺出來,那就是一個萬國展覽會的架式!

  傅雪嵐親自監督,讓人在秋山先生的床邊放了一張方桌,又在旁邊放了椅子,再把各種食物擺放在桌上。她看看周圍,沒什麼不妥,這才關上一門出來。

  她走到自己房間門前,敲敲門說:「服部醫生,都準備好了。您換好衣服了嗎?」

  她的話音剛落,房門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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