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 不要被人滅了口!
「雅子,」佐藤老師淡淡地說:「你下一步的任務,就是在婦救會那種地方,多注意這方面情況,有沒有類似孫繼科的人出現!如果有,一定要乾淨利落地除掉!你明白嗎!」
秋津點點頭,輕聲說:「是,我明白!」
6-18
電台小屋裡的氣氛,漸漸地變得詭異起來。思兔閱讀
陳子峰用怪異的目光盯著喬艷芳,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卻又說不出來似的!
喬艷芳不愧是喬賊,早已看出他的想法,就微微地笑著,說:「子峰,你不必用這種目光看著我!我知道你想什麼!你想到了共那邊的人!告訴你,我打聽過了,他們參加我們所有的軍事會議!用不著使用這種手段!」
陳子峰向她怪笑起來,擺著手說:「現在還是國共合作,還是國共合作!沒問題!」
蕭安城早就看出陳子峰的鬼心思。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老龍的電報,讓他關注武漢下一步的戰略,還是讓他有一些意外。
按照小喬的說法,共方的人,參加所有軍事會議,難道不掌握這方面的情況嗎?
他從喬艷芳手裡接過卷宗,輕聲說:「孫繼科這個方案,我要看一看。」
喬艷芳說:「你看吧。反正我看了半天沒看明白,孫繼科扯得太遠了!」
陳子峰一揮手,「你晚一點再看!現在說,我們怎麼辦!」
蕭安城看看其他人,說:「就按照你說的,咱們應該儘快去查那個江東商貿公司!」
喬艷芳站了起來,「現在就去!說不定還能找到藥品!」
陳子峰盯一眼一直沒說話的冷月,「小冷,你的意見?」
冷月似乎不經意地說:「是不是,應該有人問一問那個田中富?」
陳子峰看著她,沒說話。片刻,他再次察覺到,這個冷月絕不簡單!她說問一問,其實說的是如何問的問題!她的意思是,你準備採取哪一種審問策略!
他狡黠地笑著,說:「哎呀,這倒是應該的。小喬,你和小冷兩個女將,問一問那個田中富吧。隨便問,等我們回來再說!」
喬艷芳打他一下,嘟著嘴說:「我要一不留神,說出耿天佑了呢?」
這下子,陳子峰就嘎嘎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的。
連蕭安城也笑了起來,還用手指點著她,相當讚賞的樣子。
陳子峰揮著手說:「你隨便!你愛怎麼問就怎麼問!安賊,強虎,我們去江東商貿!」
6-19
喬艷芳和冷月兩個人,看著陳子峰、蕭安城和強虎帶著幾個弟兄上車走了,這才互相挽著胳膊,親姐妹似的穿過小街,向雲樵街的緝查處走去。
到了緝查處,她們直接走到一樓的拘押室,看著坐在鐵柵欄里的田中富。
田中富則坐在拘押室的一張長條凳上,兇惡地瞪著她們。
喬艷芳狡黠地盯著冷月,小聲說:「你想好怎麼問了嗎?」
冷月平靜地看著她,說:「子峰不是說了嗎,隨便問。」
喬艷芳聽出冷月的精明,就不再多說了。
她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鐵柵欄外面,向田中富揚了揚下巴,說:「田長官,中午吃飯了嗎?」
田中富「哼」了一聲,沒說話。
「伙食好嗎?吃飽了沒有?」她又問。
「告訴你們,你們從老子嘴裡,問不出東西來!」田中富怒不可遏地叫道。
「真是奇怪了,我又沒有審問您,不過是和你隨便聊聊。」
「聊聊!說的好聽!我可不會上你的當!」
「嘖嘖,你這位長官,真是的。您是中校吧?哎喲,我這輩子恐怕當不上中校了!能當上中校也好不容易的!真是的!」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放我出去!否則,我絕對放不過你們!」
「田長官,請不要生氣。國軍的藥品丟了不少,我們總要找一找吧,您說是不是!」
「你們找不著我!也問不著我!」田中富仍然瞪著眼睛。
「那我們問誰?問耿長官嗎?」喬艷芳劍走偏鋒,隨意一刀,直指要害!
田中富沒有防備,臉上現出一些疑惑,甚至有些驚恐。
他眨著眼睛看著喬艷芳,似乎在猜測她知道多少。
喬艷芳笑嘻嘻地看著他,隨意問:「您和耿長官的辦公室就在隔壁,你們一定是好朋友吧?平時一起喝個酒,吃個飯什麼的,應該是經常的,是吧?」
「我們幹什麼,你管不著!」田中富口氣雖硬,卻有點虛。
「田長官,我就奇了怪了,耿長官就沒有警告你嗎?或者提示一下?」
「警告我什麼!」
「風險!這還不清楚嗎!截留國軍藥品,就是死罪!」
「你別想套我的話!我不吃你這一套!」
喬艷芳突然瞪起了眼睛,大聲說:「二月十五日夜裡,你幹了什麼,別人就看不見嗎?樓下就是經理部的職員!碼頭上有那麼多搬運工!大門口有許多國軍士兵!不管你幹了什麼事!你幾乎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下乾的!無數雙眼睛看著你呢!」
田中富瞪著她,鼻子裡呼呼地喘息著,卻沒說話。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冷月冷不丁地說:「隔壁就是耿長官,他什麼都知道!」
田中富冷笑一聲,說:「你們不過是想詐我!你們什麼證據也找不到!」
喬艷芳微笑說:「田長官,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把證據都藏好了,是嗎?恐怕不容易吧!幾十噸重的藥品,你藏得了嗎!」
鐵柵欄裡面的人,和鐵柵欄外面的人,互相瞪著,眼神都像刀子一樣!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對方!
6-20
小張在電話局裡查田中富打的電話,順手也就查了查耿天佑的電話,並且知道他的電話打到江東商貿公司。電話局裡有江東商貿公司的地址,在武昌的中北路南端。
陳子峰等人乘坐的卡車,過了江,就沿著中北路一直向南駛去。
這一帶算是商業區,道路兩邊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高矮樓房鱗次櫛比。
他們放眼看過去,江東商貿公司在其中很顯眼。
這是一棟四層樓,看上去建好沒幾年,處處都是嶄新的。整個大樓很氣派,窗戶和大門都閃著金屬一般的光澤。
陳子峰等人在門外下了卡車,毫不客氣地進入大樓的玻璃門。
大樓里的管事突然看見幾個戴著憲兵袖標的軍人闖進來,急忙迎了出去。
「幾位長官辛苦,有什麼事?請跟我說。」
「你是公司經理?」陳子峰嚴厲地盯著他問。
「對不起,經理不在。我是這裡的管事。有什麼事,您跟我說就行了。」
「好啊!有一部電話,號碼是3904,是你們的電話吧!」
「是,是,是我們一個業務員的電話,這是業務電話。」
「好啊,帶我們找到這個業務員!現在!」
「您去會議室稍等,我去叫他來。」
「我說了,帶我們找到這個業務員!現在!」陳子峰兇惡地瞪起眼睛。
管事的只好向裡面伸出手,「長官請,長官請。」
6-21
緝查處,拘押室內外。
喬艷芳盯著鐵柵欄里的田中富,輕聲說:「田長官,怎麼不說話了?」
田中富瞪著她,眼睛亂轉,「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喬艷芳笑了起來,「田長官,你不要擔心,我們不會關你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兩天,很快就會放你出去!」她突然提高了聲音,惡狠狠地說:「田長官,你就等著吧,有人會找你算帳!你不過是個小嘍囉!沒你的好果子吃!」
她站起來,挽著冷月的胳膊,說:「冷姐,咱們走吧,不跟他囉嗦了。」
冷月跟著她走了幾步,又走回來,貼著鐵柵欄盯著他,低聲說:「田長官,你出去之後,我們會盯著你!你呢,也要小心一點!不要被人滅了口!明白嗎?」
冷月這兩句似是而非的話,讓田中富大為疑惑,甚至恐懼起來,更猜不出她是什麼意思。他盯著她,一雙眼睛來來回回地轉著。
對任何人來說,「滅口」這兩個字,都實在太嚇人了!
6-22
江東商貿公司的管事,終於把陳子峰等人帶進一個大房間裡。
大房間裡大約有二十幾張辦公桌,每張辦公桌上都有一部電話,辦公桌後面坐著西裝革履的業務員。他們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在查資料,或者在表格里填寫什麼東西。
他們或者高聲交談,或者來來往往,倒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看上去,這裡確實是個辦理商貿業務的地方。
管事的領著陳子峰走到一張辦公桌前,對桌邊一個瘦瘦的男人說:「何先生,3904這個電話,是你的吧?」
瘦瘦的何先生站起來,看看管事的,又看看他身後的陳子峰等人,點頭說:「是的。」
陳子峰第一個感覺就是異常。這個人看上去很冷靜。他看見一些憲兵來找他,竟然一點不驚慌。他想,好,這就對了!
管事的回頭說:「長官,這位是何先生,何敬文,是我們這裡的業務員。3904這個電話就是何先生用的。何先生,這位長官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