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 簡直就是當面撒謊!


  最要命的是,如果讓龔長官聽出來,蕭安城並不是龍瑞華手下的專家,她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現在,龔長官這麼問,她就只好按照蕭安城教她的說法回答。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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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我不知道。蕭安城也看不出來。這個被打死的人,是陳子峰派人處理的。」

  「你今後,就準備住在文墨巷了?」

  「長官,我覺得,這樣也好,我可以近距離觀察蕭安城,包括觀察陳子峰的憲兵隊。不管有什麼情況,我都會向您匯報!」

  不過,龔濱生就是龔濱生,他也是賊精中的賊精!

  他一眨眼就得出一個結論,那個蕭安城,已經看出姜玉鳳的根底!蕭安城留下姜玉鳳,不過是為了將計就計而已!對這個蕭安城,今後還要更加注意!

  至於眼前這個姜玉鳳,根本就無足輕重!她那麼努力想找到蕭安城的罪證,不過是想留在重慶而已!也好,只要你能做出成績,留下你也不算一個事!

  他站起來,向何畏作一個手勢,對姜玉鳳說:「你帶路,我們去現場看看。」

  11-9

  現場的屍體已經沒有了,但樹後的血跡清晰可見。

  龔濱生和何畏站在樹後,向姜玉鳳指點的那個牆角觀察。

  姜玉鳳站在那個牆角後面,「長官,我就站在這裡,蕭安城正往那邊走,我盯著他。」

  龔濱生和何畏再走到牆角跟前,前後左右觀察。

  姜玉鳳說的方位、走向都沒問題,唯一的問題是,姜玉鳳站在牆角的這一邊,但兩顆子彈卻打在牆角的另一邊。彈著點雖然距離姜玉鳳很近,但畢竟是在牆角的另一邊。

  何畏用皮尺量了一下,輕聲說:「誤差七寸。這個槍手缺一點準頭。」

  龔濱生看著何畏,「你判斷,這個槍手是共嗎?」

  何畏笑一下,「從現場看,槍手似乎是共。姜小姐跟蹤蕭安城,所以共方派一個槍手殺她。長官,這種做法太蠢!所以,我不太相信是共!」

  姜玉鳳小聲說:「陳子峰他們猜測,槍手是日本人。」

  龔濱生回頭盯著她,「他們有根據嗎?」

  姜玉鳳一搖頭,「沒有,他們就是這麼猜的。」

  何畏微笑說:「如果槍手是日本人,目標更應該是蕭安城才對!」

  龔濱生問:「你有什麼根據?」

  何畏說:「沒根據。但日本人痛恨憲兵隊的人,有機會就幹掉一個,也符合情理。問題在於,最不符合情理的是,居然還有一個槍手!開槍打死了前一個槍手!長官,這是沒道理的!」

  龔濱生說:「兩個槍手裡,如果一個是日本人,一個是共,合理嗎?」

  何畏說:「長官,假設後一個槍手是共,前一個槍手就是日本人!共的槍手為了保護蕭安城,打死日本槍手,這個合理。但日本槍手為什麼要向姜小姐開槍?日本槍手要殺姜小姐,共方槍手為什麼要保護姜小姐?姜小姐正在跟蹤蕭安城嘛!反過來,如果前一個槍手是共,刺殺目標是姜小姐,日本槍手為什麼要保護姜小姐?長官,這件事怎麼看都不合理!不知是不是還有其他情況。」

  龔濱生凝神思考片刻,並沒有得出結論。

  他不動聲色地轉向姜玉鳳,輕聲說:「你今後的任務,還是要盯住蕭安城!」

  姜玉鳳低聲說:「是,長官,我明白。」

  11-10

  這一天裡,蕭安城的工作平淡如水。

  上午,他坐在電台前,按照頻率表監聽日本方面的電報。如有,就記錄下來。

  但他記錄下來的日本密電是個什麼意思,卻一點也不知道。他迫切希望提高自己的破譯能力!

  下午,他又去了洪崖洞的小教堂。

  他有時和幾個同學一起討論電報里發現的情況。有的時候,他們也請來赫伯特先生,自然也包括劉麗小姐,和他們一起討論各種密電的細節。

  還有的時候,他就坐在姜玉鳳的對面,請她在厚厚的資料夾里,尋找一切可以給他啟示的線索。

  姜玉鳳查找資料相當努力。有時,她也會請身邊的女軍官和她一起查找!

  有時,蕭安城低頭思考的時候,她會細細觀察眼前這個男人。他真的很帥,很聰明,在班裡人緣很好。比較起來,強虎簡直就是一個粗人!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她可以選擇的人,只能是那個粗人!

  她身邊的女軍官們,都在暗中注意蕭安城!她們注意到,蕭安城常到姜玉鳳面前來查找資料,都很意外,甚至有點嫉妒。

  11-11

  這天傍晚,蕭安城終於走出洪崖洞的小教堂時,看見姜玉鳳正在門口等著他。

  他注意到,她懷裡抱著的,可不是一本資料夾,而是三個!

  姜玉鳳微笑說:「她們嫌這個夾子重。我說,我正好想看看,我替你們拿著吧。如果你晚上繼續研究,資料多一些,可能有幫助。」

  蕭安城向她點點頭,「謝謝你想得這麼細。我來抱著吧,看上去,它確實有點重。」

  在門外等著他們的,還有李三和李學海,韓進東卻不在。

  李學海說:「三個隊長,子峰、小喬和老韓,都被叫到處長辦公室去了!已經去了一下午了,還沒回來!」

  蕭安城問:「匯報?」

  李學海說:「匯報也用不著三個隊長都去呀!還去了這麼長時間,咱們現在,哪有什麼可匯報的。我感覺,可能有新情況了!」

  蕭安城心裡,其實也是這麼猜測的!

  11-12

  這天下午兩點鐘,陳子峰、喬艷芳和韓進東這三位正副隊長,接到龔長官電話,一路急行,按時到了處長辦公室。

  龔長官並沒有請他們坐,而是直接走到門口,從衣帽架上摘下軍帽,似乎正準備戴在頭上。這時,他卻轉回身,臉上帶著陰陰的微笑,看著陳子峰等三人。

  他說:「是這樣,今天上午,鄧錫侯派人把葛二這一伙人,都送到了軍法執行總監部,交給谷長官。他們留下兩句話,第一句是,請軍法總監部務必查清楚,葛二為什麼要潛入第二十二集團軍司令部!什麼目的,受誰指使!第二句是,葛二為什麼要盜竊楚東平的日記!什麼目的,受誰指使!這本日記已到了日本人手裡!誰給了日本人!」

  陳子峰等三人都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龔長官,有點說不出話來。

  按照鄧錫侯的說法,就是說他們憲兵隊指使了葛二,並且把楚東平的日記交給了日本人!怎麼著,老乞丐得便宜賣乖,還真要對我們憲兵隊下手呀!

  龔長官接著說:「軍法總監部自然不會閒著,審了葛二這些人一上午!現在,就是叫你們去問話!你們聽明白這個意思了?」

  陳子峰眨著眼睛,囁嚅著說:「長官,我其實,沒……沒聽明白。請長官指教。」

  龔長官有點生氣了,陳子峰這些人都是精明到頭髮梢的人!平時有一點小情況,他們一眨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卻說沒聽明白,簡直就是當面撒謊!

  他瞪著陳子峰,提高了聲音,「長官們其實就是一個意思,你為什麼要指使葛二盜取楚東平的日記!又把日記交給了誰!」

  陳子峰把嘴張了張,一副震驚到家,也傻到家的模樣,「長官,這個,這可就冤枉我們了!前天夜裡,狗子逃到文墨巷,讓我救救葛二,我這才知道葛二出了事。我怎麼會指使葛二偷日記呢?我怎麼知道楚東平的日記里記了什麼!我六月下旬才從山西回來,然後就去了成都。等我們從成都回來,沒兩天,特園就發生了兇殺案!又過了好些日子,這個案子才交給我們!這是哪兒跟哪兒呀!我們讓葛二偷楚東平的日記,我們有什麼好處!什麼好處也沒有呀!」

  龔濱生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終於說:「好了,你跟我說都沒用!到底什麼情況,到了軍法總監部就知道了!走吧!咱們一起去!」

  11-13

  從緝查處到繡壁街的軍委會,道路平坦,是可以走汽車的。

  但龔濱生並沒有叫自己的車,而是和陳子峰等人步行去軍委會。

  他走在路上,卻又並不著急,而是不慌不忙地走在前面,不時左右望望街景,就好像逛街一般。

  陳子峰看明白了,龔長官可能還有話說。就走在長官旁邊,只落後半步跟著。

  果然,走了一小段路之後,龔長官回頭盯了陳子峰一眼,說:「你們憲兵隊,最近沒出什麼異常情況吧?有嗎?」

  陳子峰一聽就明白,長官肯定知道他的憲兵隊出了異常情況,才會這麼問的!所以,他有什麼就得說什麼,決不能打馬虎掩蓋!

  他跟上半步,說:「哎呀,長官您不提,我還真差點忘了,昨天還真出了一點事。」

  龔濱生斜了他一眼,再次看出他的狡猾,很隨意問:「出了什麼事?」

  「長官,是這樣,昨天下午,蕭安城從洪崖洞訓練班回來的時候,發現姜玉鳳跟在他身後。這個倒也沒什麼,蕭安城說,這幾天,姜玉鳳一直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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