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屋外陽光惹眼。思兔閱讀sto55.com
明亮的陽光炫耀的讓人睜不開眼。
暖暖逃離似的跑出了陳潤的屋子,連陳澤那邊,也忘了打招呼。
直到跑到樓下,她才輕喘著氣息,伸手擋住眼前的陽光,微微遮掩著那一雙紅了的眼。
她很討厭陳潤,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情,可為什麼,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她依舊會覺得心疼,會覺得難受。
僅僅只是一個道歉而已啊。
暖暖在心底想著,她不應該要這樣的,她不應該這麼快原諒陳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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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以那麼輕易的就說出道歉的話。
又怎麼好意思跟自己道歉。
伸手捂著臉,任由夏日裡灼熱的陽光照在自己的身上,暖暖蹲在烈日下許久。
直到腿麻之後,她才扶著牆慢慢的站了起來。
剛站起來緩了緩,陳澤的電話便進來了。
「你走了?」
「嗯。」
陳澤一頓,剛想要說什麼,卻被暖暖給快速打斷了。
「以後,不要試圖讓我跟他親近。」
陳澤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暖暖停頓了一瞬,繼續道:「我先回去了。」
說完後,她直接把電話給掛斷,無論陳澤是出於什麼目的,暖暖都做不到。
至少目前為止,她完全不能夠接受。
她低頭往小區門口走去,前面一道暗影下來,暖暖微怔了一瞬,往旁邊挪了一下,豈料對面的人也跟著挪了過來。
陽光刺的眼睛都快要看不清楚人了。
她抬眸看向來人,臉色僵了僵。
張玉珍抿唇,神色無比難看的看向暖暖,質問的語氣:「你來這裡幹嘛?」
聞言,暖暖輕笑:「關你什麼事?」
小刺蝟的身體,瞬間露了出來。
「怎麼,現在想跟你爸和好了?」
暖暖沒說話,半眯著眼看著眼前的女人。
其實她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做了小三,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沒有半點的羞恥之心。
「我其實不太能理解,你為什麼那麼有臉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煩。」暖暖頓了頓,眼睛裡含著一絲諷刺的笑意:「畢竟,我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不要臉的小三。」
「說實話,還真的是有點不容易。」她彎了彎唇:「你說是嗎?」
說完後,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張玉珍慍怒的神色,暖暖勾了勾唇角,「怎麼,生氣了?」
張玉珍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那又如何。」
「我就算是當了小三又如何,也總比你媽媽好吧,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真是丟臉。」她笑,哦了一聲道:「還有你…小時候的記憶,還留著的吧?這麼些年,還做噩夢嗎?」
暖暖身子一僵,轉頭看向張玉珍。
張玉珍輕笑,「想知道我怎麼知道的?」
「問你爸啊。」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把暖暖築起來的一道城牆給推翻了。
她眨了眨眼,把眼睛裡要湧出來的眼淚給收了回去,剛打算說話,身後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暖暖。」
暖暖微頓,轉頭看向跑出來的陳澤。
「你怎麼出來了?」
陳澤嗯了聲,扣著她的手腕道:「送你回家。」
暖暖抿唇,「不用。」
陳澤笑了笑:「順便跟你說點事情。」
「說什麼?」
兩人一問一答的從張玉珍旁邊走過,陳澤全程沒有看過張玉珍一眼,就把她當作透明人一樣的忽視了。
直到走出小區之後,暖暖才掙脫開陳澤的手,抬眸看向他:「說吧,剛剛出來幹嘛?」
陳澤挑眉,雙手靠在後背,沒有半點的尷尬:「說了送你回家啊。」
「你看到了?」
「嗯。」剛剛在家裡陽台,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陳澤卻依舊辨認了出來那是暖暖。
暖暖這個人,看似堅強,其實內心脆弱到不行。
而張玉珍,一直都秉承著『不要臉』的狀態,所以陳澤擔心她會吃虧,想也沒想的跑了出來。
「你剛剛臉色那麼難看,張玉珍跟你說什麼了?」
暖暖頓了頓,嗯了聲。
她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我小時候的事情,張玉珍怎麼知道?」
「哪件?」陳澤脫口而出,過了會之後,他臉色大變的看向暖暖:「那件事?張玉珍知道?」
「嗯。」暖暖抿唇,斂著眼眸,讓人看不出眼底的思緒,她輕聲道:「張玉珍說,是他說的。」
「不可能。」陳澤快速的否認,他伸手握著暖暖的肩膀道:「相信我,你爸就算是再怎麼不靠譜,也不可能把那件事情告訴張玉珍。」
聞言,暖暖輕恩了聲。
「暖暖。」
「嗯?」
「給他一定的信任感吧,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知道嗎?」他頓了頓,低聲提醒道:「以後別跟張玉珍多交談,也別跟她單獨待在一起。」
「為什麼?」暖暖有些錯愕的看向他:「出什麼事情了?」為什麼陳澤的語氣,聽上去那麼的危險。
陳澤頷首:「具體不清楚,但你最好還是跟她保持距離,知道嗎。」
聞言,暖暖輕笑:「嗯。」
只要張玉珍不找自己的麻煩,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跟這個女人相處。
「我知道了,我先回家了,你回去吧。」
陳澤搖了搖頭:「我送你到家。」
暖暖最後也沒拒絕,兩人並排走著,偶爾聊一聊。
說的最多的,還是關於陳潤的事情。
其實有時候,暖暖好像是大概能猜到一點點,但是僅限於那麼一丁點,再多的,她便沒有了。
無論陳潤到底是為了什麼,暖暖暫時都做不到去原諒他。
把人送回家之後,陳澤便走了。
暖暖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才低頭往電梯內走去。
她想,順其自然吧。
所有的一切都好。
*
次日清晨,橙子台的一行人再次出發去錄製節目。
這一次他們去的地方,是在南方的一個少數民族的地方,劉藝的家鄉。
劉藝是少數民族出生的,她出生的地方特別的美,風景宜人。
但去的時候,也累到不行。
Z市沒有直達的飛機,需要中途轉機,坐飛機加轉機的時候,就已經是將近二十個小時了。
抵達到那個美麗如畫的地方之後,大家又瞬間覺得值了。
劉藝跟劉素兩姐妹,長相都非常不錯,特別的高挑美麗,有著別樣的異域風情。
但兩人從小的關係不太好。
劉藝是家裡的姐姐,下面除了劉素之外,還有一個弟弟。
劉素正好是在中間,因為家境不太好的原因,劉素沒有念多少書便輟學工作了,而當時的一個念書機會,是在劉藝跟劉素之間選擇的,最後是劉藝去了外地上學,而劉素則賺錢養家。
所以兩姐妹看起來,明明劉藝年紀較大,但看起來,劉素卻要長的更為偏老一些。
這麼多年,因為這些事情,兩姐妹的關係並不好。
參加這個節目,也是想要讓兩人的關係變得更為融洽一些。
劉藝想要化解跟劉素之間的那種陌生,也想要對自己的這個妹妹更好一點。
畢竟當年,如果沒有劉素的主動放棄,也沒有劉藝的今天。
……
一抵達這一邊,大家便紛紛的感嘆。
「好美啊。」
「對啊。」
「暖暖姐,這裡很漂亮啊。」
暖暖輕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是還不錯。」
一行人從飛機再轉機,落地之後再坐越野車,終於是抵達了劉藝的這一片美麗的家鄉。
暖暖跟傅博言依舊住在一起,她沒忽略掉房間這樣安排的時候,陳潤那哀怨的眼神。
只不過,陳潤也沒資格說暖暖什麼,即使是有,暖暖也不會聽。
只能是惡狠狠的瞪了傅博言一眼。
傅博言被瞪得有些無奈,但也能理解。
「感覺怎麼樣?」
暖暖笑了笑:「還不錯。」
傅博言輕恩,伸手揉了揉她頭髮:「困嗎?」
「不困,就是有點累。」
「等會早點回來休息。」
暖暖失笑:「工作怎麼辦?」
「我來。」
她彎了彎唇,笑眯眯的看著傅博言良久,才在下面輕輕的勾著他的手指應著:「好啊。」
傅博言把她的手握住,笑了笑。
兩人把東西搬進安排給兩人的屋子之後,便去了嘉賓的那一邊。
因為抵達這邊就已經很晚的原因,所以只做了幾個採訪便結束了。
差不多就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晚上的晚餐,是當地的居民為了歡迎他們的到來,特意做的。
很有這一邊的特色。
不過,暖暖看著烤全羊這樣的食物,說實話沒有多大的胃口。
她不是很喜歡吃這些東西。
傅博言看著她沒怎麼動過的碗筷,拿著一個碗往另一邊走去。
再次回來時,碗裡滿滿的都是暖暖會吃的食物。
她微怔,看向傅博言。
「吃吧。」
「好。」她的眼裡,滿是笑。
傅博言在生活細節上面,是真的貼心。
晚餐過後,一行人便收拾收拾就回去休息了。
暖暖跟傅博言還在對隔天的稿件之類的東西,以及一些活動的組織,劉藝的心愿單,也在努力的去完成。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溫馨的對著工作的內容,其樂融融的。
暖暖是個不怎麼知道說話的人,可一旦跟傅博言在一起,即使是不說話,她也會覺得很舒服。
而不至於是把自己關在一個籠子裡一樣,不跟外界接觸。
兩人對了一會劇本之後,傅博言看向另一邊道:「回去休息了。」
「你呢?」
「我等會去。」
暖暖搖了搖頭,看向傅博言道:「我在這裡等你。」
傅博言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的工作完成了,先回去早點休息。」
暖暖頓了頓,抬眸看向他,委屈道:「可是你不給我說故事,我睡不著啊。」
一隻腳踏進來這邊的陳潤,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瞬間覺得無比的心酸,自己的女兒,從不這樣對自己撒嬌。
他頓了頓,還是直接走了進去。
「暖暖。」
「嗯。」暖暖轉頭看向他,「有什麼事?」
陳潤一噎,睨了眼她後面坐著的傅博言一眼,才低聲道:「現在還失眠?」
「噢。」
陳潤有一瞬間的尷尬,想要找話題跟她聊,但找了半天,好像也沒找到合適的。
只能是乾巴巴道:「去看過醫生了嗎?」
「沒有。」
暖暖微頓,看向傅博言道:「我先回去睡覺了。」
說完之後,她看也沒看陳潤,直接走了出去。
傅博言微頓,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后,才抬眸看向陳潤:「導演過來找我的?」
不然也不至於不跟暖暖出去。
陳潤糾結了一瞬,點了點頭:「找你的。」
「我們聊聊?」
「好。」
傅博言沒有任何遲疑的跟著陳潤走了出去。
……
等再次回到屋子裡之後,傅博言不知道花了多久的力氣,才壓抑住自己的怒氣。
他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才往暖暖房間走去。
「還沒睡?」
「沒。」
傅博言輕笑,伸手揉了揉她頭髮,低聲道:「我去洗澡,你在這裡等我?」
「好啊。」
二十分鐘後,暖暖還在專心致志的看書,傅博言進來,直接把她的書本給抽走了。
低沉的嗓音落下:「我給你念念?」
暖暖輕笑,那是一本散文詩集,名叫我的心只悲傷七次。
「念英文的?」
她有點想聽一聽傅博言說英文時候的聲音,以前的時候,傅博言會說,但後來做了新聞主持人之後,說的便漸漸少了很多。
傅博言輕笑,揚了揚眉:「好。」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側響起,念了許久,暖暖依舊沒有半點的睡意。
傅博言抬眸看了眼窗簾,頓了頓,「今晚大概幾點能睡著?」
暖暖給了一個大概的時間,「兩三點應該可以吧。」她說的很不確定,畢竟…對於陌生的環境,讓她睡覺是真的很困難。
她本身就是睡覺困難戶,更何況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面。
說實話,沒有半點的安全感,即使是傅博言就住在對面的房間,她也依舊很難睡著。
傅博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問:「如果我跟你一起睡呢?能早點睡著嗎?」
暖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