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對於傅博言這麼光明正大說出來的話,暖暖還真的是有一瞬間的怔愣,沒有反應過來。思兔sto55.com

  但在看清楚傅博言眼底的認真之後,她卻不知不覺點了點頭。

  「大概…能吧。」

  話音剛落,便不出意外的看到傅博言神色變了變。

  他低恩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笑道:「我今晚過來跟你一起睡?」

  暖暖結結巴巴的應了句:「好啊。」

  傅博言看著她,低低的笑出聲來。

  暖暖瞪了他一眼,才輕咳了聲解釋道:「我只是隨口一說。」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傅博言彎了彎唇:「嗯,但我是認真的。」

  暖暖:「……」

  兩人倒是沒糾結這個事情,沒一會之後,傅博言還真的去了對面,把杯子給枕頭給搬了過來。

  雖然是睡在一起,但兩人都沒有過於出格的舉動,畢竟還在節目錄製之下,暖暖面對著傅博言看著,盯著眼前的這張清雋的臉看了一會之後才道:「傅老師。」

  「嗯?還睡不著嗎?」

  「有一點點。」

  傅博言頓了頓,低聲道:「我給你說個故事?」

  「什麼故事?」暖暖眼眸一亮,驚喜道。

  傅博言輕笑:「自己編的,想聽嗎?」

  「想啊。」

  她格外的捧場,對於傅博言的故事,即使對故事本身不感興趣,暖暖對傅博言的聲音也是有興趣的。

  「先閉上眼睛。」

  「好。」

  暖暖眯著眼睛,去聽傅博言說話的聲音。

  他說的故事,是關於小兔子的故事,大概是因為現編的緣故,偶爾有一瞬間的停頓。

  暖暖聽著,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傅博言的聲音好像越來越低,在無意識下,她睡了過去。

  這是她鮮少的,在12點之前睡著的一晚。

  傅博言聽著旁邊人的均勻呼吸,才確定暖暖是真的睡著了。

  借著窗外的月光,傅博言低頭看著她的睡顏良久,才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道了聲晚安。

  暖暖是睡著了,但傅博言,卻一直都沒能入睡。

  他的腦海里,一直都是晚上陳潤找自己說的那些話。

  在之前,傅博言從不知道,原來暖暖,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也明白了為什麼她入睡會那麼的困難。

  滿腔的心疼。

  *

  夜色淡如水。

  傅博言跟著陳潤走出了攝像鏡頭之內,兩人身上的麥都關掉了,這一處的夜景極美。

  風很大,迎著風,還能感受到這邊的地勢問題。

  陳潤轉頭看向傅博言,微微頓了頓,「你知道我找你來幹嘛嗎?」

  傅博言抿唇,看向陳潤,其實不知道,但好像又知道一點點。

  其實傅博言好奇過,為什麼暖暖跟陳潤的關係不太好,但好奇終歸只是好奇,他也從沒多問過。

  也沒去調查過,這是屬於暖暖的秘密,想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說。

  「大概能猜到。」

  陳潤點了點頭,直直的看他:「你跟暖暖,是認真的?」

  聞言,傅博言揚眉淺笑:「當然。」

  「你們才認識多久?」陳潤微微蹙眉,看向傅博言,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到現在為止,兩人認識也不超過半年。

  傅博言怔愣了一瞬,才回答:「感情這種東西,不一定認識久才會深厚。」

  停頓了一瞬,傅博言補充了一句:「更何況,她還在念小學的時候,我就認識了。」

  陳潤有些詫異,看清楚傅博言眼底的認真之後,倒是沒多問。

  只淡聲道:「你知道暖暖的性格為什麼會這樣嗎?」

  傅博言搖頭。

  陳潤輕嘆一聲,有些難過也有些痛苦。

  「其實小時候暖暖的性格很好,活潑開朗的一個小姑娘,也從不失眠,跟我還有她媽媽的關係都特別好。」

  傅博言安靜的聽著,沒能出聲打斷。

  其實能看出來,暖暖有時候的性格確實還不錯。

  只不過,現在的性格裡面,多了一點點的彆扭性子。

  陳潤苦笑:「小學之後,我的工作就忙了起來,沒有那麼多時間回家,暖暖媽媽當時是全職太太,時間久了,就容易胡思亂想,更何況,當時跟我一起工作的,還有以前的同學。」

  他對於這件事情很快的略過了。

  轉而說到其餘的事情,「因為我太忙了,暖暖小學的時候,她的外公去世,她的媽媽接手了家族企業,當時兩人都忙,我在外地,而暖暖媽媽,也去了S市接手工作,甚至有時候會滿世界的跑。」

  「當時暖暖,是交給保姆照顧的,雖然程清會每周回去看她三到四次,但有時候,總歸是會疏忽的,那時候陳澤還在念書,有時候也是陳澤去照顧她。」

  陳潤說起過去的事情時候,無比的苦澀,「但暖暖睡覺的時候,終究是跟保姆一起的,陳澤其餘的時間要上課,只有周末的時候會去陪她。」

  「我們的保姆,是特意挑選過的一個中年女人,當時也是經過朋友介紹,才讓她幫忙照顧暖暖,只不過誰都沒有想過,暖暖會經歷那麼大的痛苦。」

  陳潤的聲音哽咽,他有時候一兩個月才回一趟家,回家之後,想跟自己女兒親近的時候,卻發現暖暖已經在避著他了,怕孩子的情緒太過激動,他也沒辦法,沒有強迫暖暖跟自己親近。

  可就是這樣,半年過去了。

  直到陳澤暑假的時候,偶然之間去暖暖家裡,才發現,一到晚上,她便被保姆關在小房子裡面,把所有房間內的燈光都打開,光明正大的虐待她,打他,甚至還無比堅定的告訴她。

  沒有人會要她,她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甚至指著窗外的月光,掐著暖暖細嫩的皮膚,像是一個惡魔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她都是沒有人要的孩子,是被拋棄的。

  那些話,在那麼一個小的孩子的世界裡,就像是永遠的存留了下來。

  暖暖的噩夢,也從此開始。

  每到晚上,有時候甚至是白天的時候,陽光灑滿了整個屋子的時候,保姆也同樣的以這種方式對待她。

  讓暖暖幫忙做飯,衣服也是自己洗。

  如果不做,保姆便用無比惡毒的言語對待她,甚至每天都對她進行打罵。

  那些傷痕,在衣服下面遮掩著,從未被人發現過。

  暖暖那時候,對保姆的恐懼大過於其他的所有事情,即使是陳潤跟程清回來了,她也不敢說。

  因為她的腦海里一直都記著保姆說的,她是被這兩人都拋棄了的孩子,即使是說了,他們也不會搭理,甚至可能是更嫌棄她。

  暖暖的世界,從那時候起便崩塌了。

  再也無法重築。

  後來,是陳澤說要帶暖暖去游泳,暖暖說不想去,陳澤直接把人拉了過去,讓游泳教練帶著暖暖去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身體上,那些積攢已久的傷痕。

  ……

  因為陳潤跟程清的關係,保姆最後被判刑,但終究是不是無期徒刑。

  而暖暖,即使是保姆坐牢了,那些恐懼,卻依然存在著。

  程清帶著她看了無數的心理醫生,但都沒轍,最開始,還能藉助藥物睡著,但久而久之,卻是一整夜無眠,再也無法入睡。

  因為她說,一旦睡著,保姆就會再次出現,在半夜的時候,把她房間的燈全部打開,告訴她,她的父母不要她了,如果她哭,保姆就會狠狠的虐待她,掐她,甚至用菸頭燙她的皮膚。

  一睡覺,噩夢便會襲來。

  直到現在,暖暖也不喜歡在晚上看到光,便是這個原因。

  她總會覺得,一旦有光,就是保姆出現了,再次的摧毀她的世界。

  *

  傅博言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平復了自己的那股衝動。

  他難以想像,到底是內心有多強大,暖暖才能堅持下來,甚至到現在,心理都未曾有過扭曲。

  說完後,陳潤看向傅博言道:「暖暖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只想問這樣的暖暖,你還能一如既往的愛她嗎?」

  傅博言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微頓了一瞬,直直的看向陳潤的眼底。

  「我不對你們這一對父母做其他的評判,但我想說,對暖暖,無論她的過去如何,無論她是不是有心理疾病,那都是她,我都愛她,甚至只會更愛她。」

  傅博言微頓,盯著陳潤看了一會之後道:「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暖暖對你,對她的媽媽,會是那麼的抗拒。」

  「你們…是真的不配做她的父母。」

  說完之後,傅博言沒管陳潤,便直接的走了。

  在外面,平復了良久的情緒,傅博言才進了屋子裡,看著暖暖的笑臉,瞬間覺得無比的心疼。

  她該有多堅強,才能一個人堅持著走到今天。

  ……

  突然,睡在傅博言旁邊的暖暖發出囈語出來。

  「不要…」

  「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不要……」

  傅博言微頓,快速的把人給抱住,輕輕的拍著暖暖的後背,低聲的安撫著:「暖暖。」

  「不要…啊!」

  暖暖掙扎著,瞬間尖叫醒了過來。

  她喘著氣,一臉驚恐的看著對面的人,在看到是傅博言之後,她才收起了眼底的恐懼。

  傅博言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

  「沒事了,我在這。」

  「別害怕,我陪著你一起睡好嗎?」

  ※※※※※※※※※※※※※※※※※※※※

  我...

  頂著鍋蓋逃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