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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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便結束了。
各自道別之後,大家便都離開。
暖暖和傅博言,回了Z市,陳潤看著兩人,有無盡的話想說,但終究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再次的吞咽了回去。
至於暖暖,則一直低頭裝作沒看到的那樣。
回到Z市的那晚,正好是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Z市的晚霞特別的美,看上去尤為的漂亮,暖暖抬眸看了眼之後,半眯了下眼眸,剛一下飛機她便接到了電話。
「餵。」
「嗯,我剛下飛機。」
那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暖暖抬眸看了眼傅博言,輕輕的應著:「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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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暖暖看向陳澤道:「幫我把小助理送回家?」
陳澤頷首,「你要去哪?」
暖暖抿唇,看了眼身後的陳潤,輕聲道:「我媽過來了,找我有事。」
聞言,陳潤的身子一僵。
至於陳澤,面不改色的應下了。
「好,你去吧,保證幫你把助理送到家。」
暖暖彎了彎唇,看向林琳:「到家後給我消息。」
「好的,暖暖姐放心吧。」
暖暖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後,轉頭看向傅博言:「走吧。」
兩人並排的往另一邊走著,陳澤看著,狐疑的說了聲:「暖暖這是要帶著男朋友見家長的節奏?為什麼見我的時候,沒有這么正式?」
林琳在一旁默默的聽著,想了想直接說了句:「大概是因為陳製片人,你太隨和了?」
陳澤噎了噎,瞪了眼旁邊的小助理:「說什麼呢,走吧,送你回家,不然暖暖估計要罵我了。」
林琳笑了笑:「好呀。」
原本陳澤是打算送她回家的,結果陳潤也跟了上車,一路上,加上過來接人的司機,總共四個人,都特別的安靜。
林琳有些受不了這樣安靜的環境,輕咳了聲後,她低頭玩著手機,跟陳喬報告最近這幾天的情況。
陳喬雖然沒有在這邊工作,但對於暖暖的最新狀況,還是一直都掌握的很精確的。
給陳喬發完消息後,林琳才收起手機,一旁的陳澤想了想,問了她幾個問題。
「你暖暖姐,平時好相處嗎?」
林琳一愣,毫不猶豫的點頭:「很好相處啊,暖暖姐人很好。」
陳澤笑了:「怎麼說,怎麼好了?」
畢竟陳澤很清楚暖暖的脾氣性格,以前確實是很好,軟萌漂亮的一個小可愛,但現在,確實不太好說。
林琳睨了陳澤一眼,也沒在意旁邊的人是不是公司的製片人,有多大牌,直接道:「暖暖姐對我們很好啊,開的工資最高,而且從不把我們當助理看,能做的一般都自己做了。」
陳澤樂了,「那暖暖請你們幹嘛的?」
林琳噎了噎,無奈道:「偶爾還是需要幫忙的,只不過暖暖姐不會對我們太兇啊,除了有時候心情不好臉色會比較冷淡一點之外,從不亂發脾氣的。」
她能說出暖暖的一百個優點。
「那你暖暖姐就沒有缺點了?」
「當然有。」林琳笑了笑,看向窗外道:「但跟優點比起來,那點缺點微不足道,人肯定都有缺點的啊。」
陳澤意味深長的哦了聲,倒是沒想到暖暖找了位這麼能說的小助理。
輕笑了聲後,陳澤道:「你看過你暖暖姐的媽媽了嗎?」
「沒有。」
她從沒見過,想了想林琳補充了一句:「暖暖姐,很少說自己父母的事情,據我陳喬姐說,暖暖姐的父親好像很早就不在了,至於目前為止,我聽到最多的大概就是偶爾的時候,暖暖姐會說她媽媽找她有事。」
陳澤噎了噎,抬眸看向前面臉色無比難看的陳潤。
不在了?
暖暖的父親不在了?
那個小丫頭這樣說的?
暖暖跟陳澤陳潤的關係,也只給傅博言說了,而在節目組,從沒有叫過陳澤叔叔,至於叫陳潤爸爸,更是沒有。
所以林琳不起懷疑,好像也能說過去的。
但是…陳澤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姑娘這裡套話,會得知暖暖說自己的爸爸不在了?
花了好幾秒,陳澤才收起了自己臉上的震驚臉看向一旁的小助理。
「這話…是暖暖自己說的?」他有些艱難的詢問。
「啊?」林琳錯愕的應了聲,過了會後,她道:「不是啊,這是我跟陳喬姐討論得出來的結論,陳喬姐沒有反駁,我猜那就肯定是的了。」
陳澤:「……」
有眼力的快速的轉移了話題,繼續跟小助理聊著。
*
而另一邊,暖暖跟傅博言一起,剛走出飛機場便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子。
暖暖抿唇,帶著傅博言直接走了過去。
那天,在她問過傅博言之後,傅博言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了『見』這個字,暖暖倒是沒有阻止,這是遲早都需要見的,她就算是想要阻止,也沒有多大的能力。
程清想要見的人,無論暖暖怎麼不允許,都會被她見到。
更何況,暖暖覺得程清好像對傅博言還算是滿意,所以這點倒是沒有太過擔憂了。
「媽。」
程清掀了掀眼皮,看向兩人:「上來吧。」
「嗯。」
助理驅車,傅博言坐進了副駕駛座,暖暖跟程清在后座。
兩人除了最開始暖暖喊了的那一聲之外,便沒有了任何的交流。
暖暖看向窗外的景色,即使是看過無數遍,其實在她的心底,她依舊覺得Z市的風景是最為迷人的。
特別是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天邊染上了一抹橙紅色,看上去尤為的耀眼奪目。
只不過Z市的風景再好,留給她的記憶始終都是不完美的。
而因為不完美的原因,暖暖對於這裡,總是有各種的排斥。
她倒是沒有想過,程清會直接來Z市找她。
大概是正值下班高峰期,有些堵車,窗外的行人甚多,來來往往的,步履匆匆,暖暖看著看著,不自覺的笑了聲。
「笑什麼?」
聞言,暖暖搖了搖頭,轉頭看向程清:「你怎麼過來了?」
程清挑眉,「我不能過來?」
她一身黑色的西裝,一看就是女強人的架勢,更何況因為這麼多年的領導者的關係,面容越發的嚴峻,一看到程清,就會讓人有種不敢靠近的心理因素出來。
暖暖搖了搖頭,對於程清這樣的話,無言以對。
「我沒說不能過來。」
但暖暖知道,Z市這個地方,留給了她童年的不美好記憶,而程清又何嘗不是。
當年的那些爭吵,還歷歷在目。
她一個小孩子都沒忘記,程清就更不可能忘記了。
程清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窗外,微微斂了斂眸,沒再說話。
程清直接把人帶去了Z市最出名的酒店,一下車暖暖便皺眉:「為什麼又來酒店?」
「我沒其他住的地方。」
這些年,程清東奔西跑的,即使是有住的地方,她也習慣性的住酒店。
更何況是在Z市,一旦有住的地方,她就會想往那個最熟悉的地方跑,克制自己的衝動的唯一辦法,大概就是找一家距離最遠的酒店住著,安心的工作最合適。
聞言,暖暖沒說話。
她暫時做不到讓程清去自己那裡住著,更何況,去自己那裡住,有太大的風險了。
傅博言伸手勾著她的手指,輕聲安慰道:「我在這,進去吧。」
「嗯。」
兩人跟在程清身後,進了電梯。
照樣是頂層,暖暖一進去便皺眉,對於酒店這等奢華的場景,她著實喜歡不來,也不知道程清為什麼每次定的酒店都是這種類型。
程清把自己的包擱在一旁,看向兩人:「餓了嗎?」
「沒有。」
暖暖快速的回答道,站在傅博言的身側,直直的看向程清:「人見到了,你可以讓我回家了吧?」
聞言,程清難得的挑了挑眉看她一眼:「我又不會吃了你。」
暖暖輕笑:「嗯,但我跟傅博言回家還有事。」
「什麼事?」
程清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才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說下正當的理由,說不定我就讓你走了。」
暖暖:「……」
剛準備說話,跟傅博言牽在一起的手,卻被按了一下。
傅博言以眼神安慰了她一下,才看向程清,尤為禮貌道:「阿姨您好,我是傅博言,也是暖暖的男朋友。」
程清難得的給了傅博言一個眼神,頓了頓才道:「我知道你。」
「主持人是嗎?」
「對。」
程清彎了彎唇,思忖了片刻後才道:「你以後會辭職嗎?」
「嗯?」傅博言有一瞬間的怔愣沒有反應過來。
程清不厭其煩的再次說了句:「我問你,如果以後你跟暖暖在一起,你願意辭職嗎?」
話音落下之後,暖暖的臉色尤為的難看。
至於傅博言,像是沒有任何的詫異一樣,面不改色的回答著。
「不會。」
瞬間,程清的臉色變了又變:「哦,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不適合我女兒。」
傅博言輕笑了聲,勾了勾唇角。
剛打算說話,便被暖暖給搶先了:「你到底在說什麼?」
程清微頓,看向自己的女兒:「我在為了你考慮,你總不可能像我一樣,找一個工作狂不是嗎,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暖暖抿唇,格外不舒服的看向程清:「即使是我找了一個工作狂,那也不關你的事情。」
她微頓:「更何況,不是所有人都是陳潤,而我也不是你。」
暖暖勾了勾唇角,說出來的話卻極為的諷刺:「至少,我不會因為丈夫不回家,就對自己的孩子忽視,造成大錯,我也不會因為結婚之後,就放棄了自己的所有,更何況,我的眼光比你好。」
話音落下之後,房間內許久都沒有了聲音。
傅博言微頓,朝程清深鞠一躬,淺聲道:「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但請您相信,你擔心的並不會發生,我不會因為您的一句話而辭職,這也不是暖暖會希望看到的。」
傅博言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道:「您可能還不夠了解自己的女兒,她從來就不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