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酒桌閒話


  徐慧珍眼前,男人憨憨的笑著,模樣還是那樣,可看著就是感覺變好看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尤其濃重的眉毛下那雙明亮的眼瞳,讓她望去就被陷入其中,好像從中看到了那個雪夜,寬厚的胸膛,強健的雙臂,還有不顧一切的奔跑。

  她並沒有忘了這段恩情,只是還在月子裡,這邊的習俗,她若前去拜訪,會給人家帶去不幸。

  再次相見,她不知自己的心情是驚喜還是如願,反正雙眼紅了,鼻子也酸了。

  「何兄弟,好久不見…」

  「徐姐,好久不見…」

  不知開頭怎會是這樣的對白,她應該跪下磕頭,應該千恩萬謝,可話到嘴頭卻只吐出幾個字而已。

  氣氛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傻柱兒也在打量她,或許剛生完孩子的緣故,暈胖還沒恢復,反倒有了些富貴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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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打酒啊,那愣著幹嘛呢?」

  牛爺站在櫃檯前,不合時宜的打斷了倆人間的曖昧。驚醒了徐慧珍,手中的門帘不由得鬆了手,把傻柱兒擋在了門外。

  傻柱兒露出一抹苦笑,自己掀開門帘走了進去,本來他不想來這裡的,怕在遇到徐慧珍在引起沒必要的糾葛。

  可為了房子,又不得不來,片兒爺可是這邊的常客,想拉進關係就得常接觸不是,再說按照劇情他也快去北邊闖蕩了。

  而且他還記得這小酒館的常客之中,還有兩個蘇國人,做倒賣生意的。員工福利那樣的事兒他可不敢在幹了,風險太大。倒是想和這倆外國人接觸接觸,看看是否能打開門路。

  進了屋看明顯神色略帶慌亂的徐慧珍,他微微搖了搖頭,暗示她別讓人看出來。

  掏出兩塊錢拍在櫃檯上後說道:「掌柜的,牛爺說這的酒地道,幫我們篩一斤二鍋頭,再來幾個下酒菜。哦,對了,別忘了你們家的鹹菜。」

  遮掩了徐慧珍的尷尬,又對她眨了眨眼,讓徐慧珍終於恢復了笑臉。

  「好嘞,歡迎您賞光照顧我們生意!您先做,酒馬上給你們送過去。」

  不愧是買賣人,調節情緒就是快,轉換了職業性的笑臉,進了櫃檯忙碌去了。

  酒館裡這會兒人還不多,十餘張方桌零散著坐著七八個客人,三人找了張空桌剛坐下,就有臉熟的和片兒爺老哥倆打著招呼。

  「呦,牛爺今夠早的呀…」

  「還早,天都黑了…」

  他倆和人客套,傻柱兒趁機會觀察著小酒館的布置。

  這裡最明顯的是酒缸挺多,靠著牆邊蹲著一圈,滿屋子都是酒香氣。

  一進門左手邊,擺著一張長條的木櫃檯,檯面上除了擺著的一碟碟小菜外,就是徐慧珍記帳的地方。

  後面是個貨架,裡面被隔成一層一層的,擺的一摞摞的空酒杯和分酒的小壺,還有一個裝啤酒的圓木桶。

  片兒爺看傻柱兒四處觀看,笑呵呵的說道:「怎麼樣,這地看著不起眼,酒菜卻地道的很,掌柜的也實在,三教九流的都愛來這喝兩盅。」

  徐慧珍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先把小菜一碟一碟的擺在桌子上,又將酒杯分別擺在三人面前,最後是兩樽半斤裝的白瓷酒壺。

  聽片兒爺幫她宣傳,高興的接話道:「片兒爺您局氣,我這心裡記著了,往後來咱這喝酒都免您二兩酒錢。」

  「得嘞,那我可占便宜了!」

  「瞧您說的,要沒您和牛爺這樣的老客捧場,我這買賣也起不來。行,先喝著,不夠再要。」

  說完把一碟鹹菜放在傻柱兒跟前,看了他一眼,才扭著腰回了櫃檯。

  傻柱兒幫倆人到了酒,又把自己這杯斟滿,舉起酒杯說道:「兩位前輩,今兒個有幸遇見,做晚輩的先敬二老一杯。」

  說完一仰脖烈酒入喉,像一團火似的順著食管流入胃中炸開,一股暖流擴散全身。

  舒坦!

  確實是好酒,不是後世勾兌的那些可比的。

  「好,給面兒!」

  一小杯半兩酒,傻柱兒連眼都不帶眨的,迎來了片兒爺和牛爺高聲叫好。感覺這是個實誠人,牛爺二人也痛快的陪了一杯。

  片兒爺嚼了顆炸花生,壓了壓酒氣,臉上露出一抹好奇,沖傻柱問道:「小何,你說你是軋鋼廠的廚子,應該住在家屬院那邊吧?怎麼跑這邊轉悠來了?」

  牛爺也在一邊搭話:「就是,雖說道兒不遠,可看你空著手,也不像買東西的,這邊有親戚?」

  傻柱兒嘗了嘗鹹菜絲,覺得味道確實不錯,但也沒劇里演的那麼邪乎。

  聽二老問話,臉上帶著苦笑回道:「別提了,我都圍著四九城轉悠一天了,看天黑了想從這邊繞道兒回家,誰想這麼巧碰見了二位爺。」

  片兒爺又問道:「哦?莫不是找什麼?大冷天的有什麼好轉悠的!」

  「不瞞您說,我今天是出來轉悠房子的,我是想在城裡買處院子。」

  牛爺聽完心裡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一杯酒就胡吹起來了,買處院子得多少錢,他才多大?就算一個月掙一百,想買也得贊個幾年吧!

  心裡不爽說話也就帶著衝勁:「我說小子,你知道市面上一處院子得多少錢嗎?要說買大院裡兩間房我信,我看你也就二十出頭吧,看來你一個月不少掙呀!」

  片兒爺也是皺起了眉頭,他們這輩人聽話聽音,和你聊的來坐一塊吃白菜心也能喝痛快了,看不上你就是山珍海味他們也不眼饞。

  傻柱兒看出老二位的不痛快來了,端起酒杯說道:「您看,怪我沒說清楚,我先提一杯,算賠罪了。」

  說完又一口乾了,徐慧珍在那邊看的直咋舌,心說這傢伙夠愣的,60多度的酒敢這么喝,又納悶他怎麼跟這二位爺攪和一起去了。

  「您二位先聽我解釋就明白了。

  我家世代都是干廚子的,祖上還伺候過宮裡的貴人。

  我想二位應該了解,當廚子的,最不愁吃喝,所以世世代代也攢了些家底。

  前不久,我爹撇下我和妹妹跟個寡婦跑了…

  嗨!那糟爛事就不和您二位說了,污了您的耳朵!

  總算我爹還有點良心,臨走前把家產大部分留給了我,所以錢我不缺。

  為什麼要買院呢!

  住在大雜院裡就一字,亂!

  家裡有幾隻耗子,鄰居都特麼知道。平時多少都會有些摩擦,天天因為點雞毛蒜皮的事勾心鬥角,我實在是厭煩了。

  我還年輕,不能天天扎在這樣的環境裡呆著。光我自個也就算了,難道子子輩輩都這樣?

  所以趁著手裡有個三瓜倆棗的,就想著搬出來,也算為後代制份產業,您二位說是不是這個理?」

  傻柱兒瞎話張嘴就來,說完臉不紅心不跳的,還裝成一副悽苦的樣子。

  二老聽完才恍然大悟,這理由確實是挑不出理來,屬牛爺頗有感觸。

  他也住大雜院,雖然自己家占單獨一個小跨院吧,但每天也是在雞飛狗跳中度過來的。

  「沒錯,年輕人怎麼能每天學那些爾虞我詐,連眼界都被遮住了,長時間好脾氣也得熬爛了。得,牛爺我錯怪你了,這杯酒我賠罪!」

  牛爺爽快,說干就干,喝完一亮杯底,引來邊上的人們一片叫好。

  傻柱兒擺擺手,苦笑道:「您老這不是折煞我麼,可是我沒說明白在先。」

  片兒爺一直認真聽著,從一開始傻柱兒說買房,就動了心思,憋了很久又不敢實施的想法也有些鬆動了。試探著問道:「我說小何,轉了一天有啥收穫麼?」

  「有,挨了一天的罵!也是我傻,哪有年跟前兒,敲人家門問賣房的事兒的,不挨罵才怪呢。」

  「哈哈哈…」

  老哥倆被這話逗的一陣大笑,傻柱兒也難為情笑了。

  「怪我年輕沒經驗,我打算抽時間去各個居委會問問,您二老有門路也可以介紹給我,到時候少不了二位酒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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