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動搖
韓家新店開業上了報紙頁面,秦淮風看了以後，沉默了良久。思兔閱讀秦悅之在一旁偷偷地看他的表情，感覺爺爺似乎也不太高興。本以為他會斥責幾句,哪知道他居然那麼說。
「不去也好，那件事剛剛過去,你就少去去人多的地方，省的又被人說三道四。」
秦悅之憤憤道：「爺爺，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啊。」
「怎麼會，爺爺除了你，還能疼誰啊！」秦淮風重重地咳嗽了起來，秦悅之見了，也不敢跟他鬧脾氣了，乖巧地拉著秦淮風的手臂，問他要不要緊。
「沒事的,爺爺只是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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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爺爺最近一直咳嗽啊！」
「沒事的，沒事的，對了,你趙阿姨舞團來咱們這了,說他們團的一小姑娘受傷了，問你能不能頂一頂。」
她沒回話，她爺爺又接了下去：「之之啊，你趙阿姨一直對你很好的，這個忙你一定要幫。而且你啊，也該做做自己的事了,不要總圍著旭哲轉悠,時間長了,誰都要嫌煩的。」
「我知道了,爺爺。」
趙琳很疼愛秦悅之，但是她對舞蹈的要求非常的高，剛見面，她就指出秦悅之身材有些過於圓潤了，需要節食。秦悅之想到不能吃好吃的蛋糕，整天要吃水煮青菜就覺得頭痛，但她是說話算數的人，既然答應了別人就會好好去做。
好在她雖然胖了一些，但基礎練習每天都有在做，所以柔韌性保持地不錯。
這天秦悅之正在下腰，林依凡給她發微信，問下個月月底韓旭哲生日，她禮物準備了沒。秦悅之大吃一驚，她根本不知道生日這件事。
林依凡電話打來了，數落她：「不是說最喜歡人家了嗎？生日都不知道嗎？」
秦悅之嘆息，她回憶了一下，他們好像都沒怎麼談論私人的問題。
「我聽說柳如最近在找名家的拓本，我估計她的禮物會很合韓教授的心意。」林依凡頓了頓，才繼續道：「之之要用心準備啊。」
也不知道到時候他生日會怎麼辦，是像她一樣在家裡舉行宴會，還是會出去單過呢？秦悅之跳到床上，在上面滾了幾滾，她突然覺得出去單過也不錯的。
就他們倆個，找個氣氛好點的餐廳，她把禮物送給他，韓教授開心地打開，嘿嘿嘿.....
她傻傻的想著，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該不會韓教授沒想和她一起過生日吧。秦悅之想著，韓教授一直不帶她見家裡人，會不會是嫌她笨，帶不出手啊！她晃了晃頭，不讓自己多想下去。有了這次的事當教訓，秦悅之下定決定不做一個小心眼的人。
她很努力的節食，並且做了一段時間的塑身運動。形體過關後，就正式開始排舞了。趙琳的《追月》是他們舞團的代表作，從秦悅之正式學舞的時候，趙琳就開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她，因此她上手的很快，沒多久就和其他的舞蹈演員們配合默契了。
趙琳看著舞台上秦悅之，臉上的表情極為滿意。跳舞這件事，一要講身體素質看基本功，二就要看是不是有靈氣，表現力怎麼樣。秦悅之是她看著長大的，再單純不過，她只要開始跳舞，就會完全投入進去。不像現在有些小年輕，被名利蒙了眼，變得浮躁了。
排練完，秦悅之開心地跑下舞台，來到趙琳身邊。
「之之，累不累？」
「還好。」
「你呀天生就是跳舞的料，可別放棄了。」她關愛地看著秦悅之，繼續道：「聽你爺爺說了，有未婚夫了是嗎？」
「恩。」她害羞地點點頭。
「人怎麼樣啊！」
「是個很聰明，長得很好看的人。」
「對你好嗎？」
秦悅之歪頭想了想，然後說：「應該還可以吧！」
「什麼叫應該啊！」趙琳失笑，然後把秦悅之攬在懷裡：「有什麼不開心的，和阿姨說。」
趙琳是女性，和秦淮風相比，她更能洞察秦悅之的心思。但凡女孩陷入愛情里，都會完全屏蔽男人身上的缺陷，一心覺得對方只愛她，對她最好。應該這種模稜兩可的詞，不該出現的。
秦悅之把心裡的想法跟她說的，她表達能力不好，說的有些囉嗦。什麼不知道他的生日，他不帶她去見家人，以及他母親的事都一一說了。趙琳聽完，思忖了片刻，對她道：「你是覺得他對你不坦誠，是嗎？」
「恩。」
「之之啊，其實很多夫妻都會有秘密的，就看你怎麼想，能不能裝糊塗了。」
「幹什麼要裝糊塗啊，老師從小就說做人要誠實的。」秦悅之很認真地說著。
「之之啊，你應該很喜歡那個韓教授的。」
「超喜歡的。」
正是因為喜歡，才眼裡揉不得沙子。趙琳知道秦淮風現在身體不好，她也不能慫恿秦悅之違背爺爺的意思，去跟韓旭哲退婚。
「之之，阿姨是過來人，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線，再怎麼喜歡一個人，都不能失了自己。」
她的話好深奧，秦悅之巴掌大的小臉皺起來，一副我很迷茫的模樣。趙琳耐著性子，繼續跟她解釋。
「你不能委屈了自己去討他開心，你也不該為了他，放棄自己本來擁有的東西。就像之前我邀請你來我們舞團，你怎麼跟你爺爺說的，嗯？」
秦悅之回憶了一下，然後臉紅了紅。趙琳戳了戳她的額頭，嗤笑道：「整天就知道圍著一個男人轉，自己的閃光點都不要了。我這麼多年教你的東西，真是白教了。」
「記住之之，不要一味地迎合別人。這樣，會讓所有人都瞧不起的。」
她的話，讓秦悅之陷入了深思。
舞團在這裡進行了五天十場的演出。秦悅之有內部票，很想給韓教授送去的。但是他告訴她他要去外地一陣，沒有時間。
說不失望是假的，她好想他能看到她穿著舞蹈服，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樣子。
臨上台前，她給自己自拍了一張，微信發給了她。她握著手機，等了幾分鐘，直到叫她上台了，她才放下。
韓旭哲沒有回她消息，秦悅之安慰自己，大概是忙吧。
她不知道韓旭哲最近在山林勘測墓穴，那裡根本就沒有信號。
演出進行的很順利，整個舞團的表演都相當精彩。秦淮風和林依凡坐在底下，全程笑眯眯地看著。結束後，趙琳把費用打給秦悅之，她知道數字後，覺得有些震驚。
「阿姨，五十萬太多了吧？」她並不是知名的舞蹈家，她學舞那麼多年，一直只是當愛好來的，從沒想過要指著掙錢。
「不多不多，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她也知道秦家現在的狀況，只出不進。再大的家產，也是經不起花的，
「沒事的，咱們舞團贊助很多的，這點不算什麼。等以後你出名了，費用能更高。」
秦悅之對出名沒多大興趣，但這是她第一次掙錢，她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一個有用的人了。
她拿著錢給爺爺買了衣服還有好多好吃的，又給小凡買了好些禮物。對方數落她，第一次掙錢至於那麼開心嗎？
她點了好幾次頭，她終於體會到勞動最光榮這句話的含義了。
然後，她就開始給韓教授選禮物了。她捧著她的工資卡，很小心地挑選著。
衣服她是不敢買了，上次她給他買的衣服她都沒見他穿。
後來她想到了，韓教授喜歡寫字的，她給他買只筆應該沒有錯的。
她看中的那隻鋼筆，筆身黑色，鍍了一層金色的花紋。花紋很別致，彎彎繞繞的，有些像璀璨的星辰，讓人一盯著就放不開眼。筆蓋那有鏤空的設計，非常特別。
價格居然要二十萬。秦悅之從沒有想過，一支筆竟然那麼貴。
賣家很熱情地跟她說了這支筆的優點，說是高定，c城找不到第二支，獨一無二，所用的金屬都是貴金屬，經得起歲月的蹉跎。
從爺爺身體不好起，她就很注意不亂花錢了。以前十幾萬二十幾萬的包一買，她都不放在心上的買，現在買支筆竟然那麼貴，秦悅之有些猶豫，但想著這是她第一次送韓旭哲生日禮物，她咬咬牙也就買下來了。
距離韓旭哲生日還有一個星期，他都沒有跟她說生日的事。秦悅之惴惴不安了好幾天，最近他一直很忙，經常都到外地去，發信息也很少回。
這樣的不安，最終被爺爺帶來的消息打破了。
「之之啊，明天是旭哲的生日，韓家爺爺讓你明天去他們家吃晚飯，到時候有好多客人呢，你穿得漂亮點。」
秦悅之愣了一愣，明天就是他生日了啊！
「我讓李叔叔送你過去，到時候他家裡有長輩的，你不要鬧小孩脾氣。」
「我會乖的。」
「要給爺爺長臉啊！」
秦淮風很滿意她的表現，摸摸她的頭髮，然後就踱步到外面去曬太陽了。秦悅之回到房間，拉開抽屜，看著靜靜躺在裡面的鋼筆，她突然覺得心裡的一團火，慢慢地滅了下去。
她期待了好久他的生日，期待給他送生日禮物，可突然間，她好像沒那麼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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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教授，讓你憋著憋著憋著，你老婆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