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心動
韓旭哲跟著秦悅之出去後,問她想吃什麼。思兔閱讀她認真想了想，說想吃肯德基的早餐。
最近一家肯德基里人特別多。韓旭哲和秦悅之好不容易才找到個位置坐下。韓旭哲剛要去點單，秦悅之就叫住了他,拿出手機在他前面晃了晃：「自助點單就好啦。」
兩份餐點擺在他們倆面前。秦悅之點了一份帕尼尼套餐，韓旭哲面前只一杯咖啡。秦悅之吃得有滋有味的，韓旭哲坐在她對面,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靜，目光如水。秦悅之一抬頭,對上他的眼，突然覺得噎了噎。
「你幹嘛總盯著我看啊！」
「好吃嗎？」他將話題帶過。
「恩，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這個？」秦悅之突然笑了,韓教授也不是什麼都會哎，剛剛自助點單都不知道。感覺自己有地方勝過他了,秦悅之有些開心。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身體朝前傾了傾,杏眼微瞪：「你是不是不喜歡年輕人的東西啊！」
韓旭哲臉上有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我一直覺得你像我爺爺。」現在沒有婚約了,她倒是能大方說出自己想法了。說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好奇地問：「你該不會和我爺爺一樣，喜歡在保溫杯里泡枸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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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哲被她看得臉色有些不自然，他沉吟了片刻，認真地問：「枸杞不是挺好的，護眼明目。」
「你果然像老年人呀。」秦悅之吐槽了一句,韓旭哲輕嘆：「你現在倒是膽大。」以前在他跟前,她總是畏畏縮縮的衝著他笑。明明一副想要跟他說話的樣子,卻偏偏什麼都不說。
秦悅之心直口快：「當然膽大啦，我們現在又沒什麼關係了，嘿嘿。」她慵懶地笑笑，像一隻正在撒嬌的貓咪一樣。陽光透過窗玻璃照在她臉上，襯的她白瓷般的皮膚有些透亮。連帶著臉上的絨毛，都有些熠熠生輝了。
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再也不是之前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了。
沒有關系所以不用看他臉色了嗎？他眼神略微黯淡了些，組織了下語言，繼續道：「如果以後再有人對你說什麼不好的話，你告訴我，我幫你。」
「幫我罵回去嗎？」
「對，罵回去。」他順著她的話去說。
秦悅之笑了，眉眼如花，她覺得今天的韓教授特別的有意思，很真實，不像以前那樣覺得碰也碰不到。她這樣的開心，讓韓旭哲原本低落的心情稍稍改善了些。他開始覺得，解除婚約也不是一件多不好的事。
他會答應父親的要求，娶她，完全是利益驅使。所以很多時候，他會怕見到她。每每見到她，他都會想起自己懦弱向父親示弱的那一天，他答應父親的條件，娶一個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女人。
只是，那時候的他完全不知道她有多好。秦悅之是被愛呵護長大的孩子，所以在表達感情的時候，乾脆又直接。
她很喜歡對著他笑，明眸皓齒，眼若星河。
有一次，她蹲在他辦公室門口等他。看著像是等了很久，他拉她起來的時候，她整條腿都麻了，站都站不住。
但她一點都沒抱怨，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來了呀。
隨即就笑了，眉眼彎成一道月牙。
那一刻，韓旭哲覺得自己看到了太陽。
只是，他以為太陽會一直都在，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他做錯了事情，所以要承擔。她不要他了，他努力把她追回來。
這次由他主動。
他這邊在暗下決心，秦悅之已經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韓教授，你真是個好人呢。」
「我祝你早點找到一個好女人結婚。」秦悅之很真摯地說，她希望她認真喜歡過的人，能找到真正適合他的人。
韓旭哲覺得自己快要繃不住啊，
他喜歡的姑娘，翻篇實在是太快了。她這時居然拿起手邊的豆漿，要跟他碰杯。韓旭哲看她雀躍的模樣，也不想違背她的心意，就把手邊的咖啡舉起來。
「韓教授，讓我們為我們的友誼乾杯吧！」
有幾個跟人分手了還跟人做朋友的？韓旭哲扶額揉眉，眼前的狀況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他的悅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接下來，秦悅之已經完全把他當成好朋友了，一股腦把她在B市的事都說了。
說她交了哪些不錯的朋友，又說到有哪些人很讓她討厭。韓旭哲聽得很認真，聽到有人想敲她竹槓，結果被她反懟回去時，他臉上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感。
秦悅之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去看他：「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小氣鬼啊！」
「怎麼會？」他語調舒展柔和，那溫柔又繾綣的嗓音讓秦悅之的心都顫了顫。
「悅之很聰明，不讓人白占便宜。」
秦悅之點頭：「阿姨也說了，冤大頭的事不能幹。」
韓旭哲又想到了什麼，神情凝結了一些：「交朋友可以，但是分寸還是有的。」見秦悅之一臉困惑，他板起了臉，語氣稍有嚴肅：「以後一個人的時候，不能出去跟人喝酒。」
秦悅之默了一默，那晚的事情她記得不太清楚，只記得醒來的第一眼，見到的是韓旭哲。
見她不應，韓旭哲以為她是沒理解，就把那晚的事跟她說了一下。
「孫凱那人這麼壞啊！」秦悅之沒想到自己那晚離危險那麼近，不禁咋舌。她又想起最近好像都沒見孫凱的事，剛要說話，就被看出她意圖的韓旭哲給打斷了。
「孫凱以後不會在出現在你的生活中。」他臉色淡漠，但說起那人名字的時候，他眼裡有一閃而過的狠厲。
那晚他剛把秦悅之帶上車，孫凱就跟上來了，罵罵咧咧地說著些不乾淨的話，被韓旭哲一下子撂倒。他稍稍觀察了下，就知道這人日子並不好過。
下眼瞼青黑，面黃，而且異樣的亢奮，很明顯是藥癮上來了。這樣的人，大部分都債務累累，他會把注意力放在秦悅之身上，目的不言而喻。
他打電話給宋術，讓他處理這事。這人很小就開始混社會了，後來被他爺爺賞識，一直帶在身邊。商業場上一些骯髒的勾當他見得夠多，再加上早年的經歷，處理這事再簡單不過。
秦悅之嚇了一跳，險些把舌頭給咬掉：「你該不會把他給殺了吧？」
「你犯罪片看多了。」韓旭哲閉了閉眼，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把這件事跟她說下。她對危險的預知能力太差，又沒有防範之心，要是一直懵懵懂懂的，早晚要出事。
「他欠了很多錢，外面的債主各個想要他的命，只能去戒毒所避難了。」
「他居然是這樣的人哎。」
「所以呢？你以為他沒事對你那麼好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騙你，幫他去還債。」
「你還跟人家去喝酒，還喝醉了！」這句話，他說得很重。
韓旭哲目光冷冷的，要是他那時候不出現制止這件事，以秦悅之的好騙程度，估計很快就會被他哄騙得手。
估計在過個幾年，孩子都能下地打醬油了。
韓旭哲冷著臉的樣子特別嚇人，秦悅之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怯生生地望著他，好怕他會繼續罵她。
他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將表情放柔和了些，耐著性子跟她說：「以後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
「哦。」她像是犯了錯後被批評了的學生，頭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剛剛和諧的氣氛，一下子消失個徹底。
他閉閉眼，感覺自己好像又搞砸了。她跟他是平等的，他應該要好好說，好好說。
吃完早飯，秦悅之又拘束了起來。韓旭哲正在考慮開個話題，緩解下氣氛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韓偉城發來了的簡訊，韓旭哲看了一眼後，把手機遞給秦悅之。她看了一眼，茫然道：「解決掉了是什麼意思啊！」
「給你發照片，然後煽動圈子裡的人挑撥我們的，都是宋琳琳。」
「我又沒得罪她，她幹嘛要這樣？」她一開始不解，但後來可能是因為女人的直覺，秦悅之想通了不少。
「是因為她喜歡你吧，嫉妒我們有了婚約。」
秦悅之斜睨了他一眼，略帶抱怨地說道：「喜歡韓教授的人太多了，做你的未婚妻太辛苦了。」
「以後她不會再影響到你。我們找到了宋琳琳父親開假支票做假帳的證據，他會坐牢，宋琳琳一家也會被送出C市，以後永遠沒機會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秦悅之覺得自己一直飄忽不定的心突然安定了一些。最苦悶的時候，就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等著，耳邊都是那些最惡毒的話。而那時，什麼人都沒辦法幫她。她只能忍啊忍，想著忍到他們結婚就好了，誰曾想，最後也沒結成功。
不過，壞人被趕走了，他們成為好朋友，也挺好的。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的空氣真是好。天不像前幾天那麼灰濛濛的，看著髒兮兮的。天很藍，藍的通透。幾多漂浮的白雲，像上好的薄紗，搭配著好天色，美得像是油畫一樣。
秦悅之開心的時候，就會哼起小曲。她一路小跑，及腰的長髮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韓旭哲有了絲絲的遐想，而這時秦悅之沒有預兆的突然回頭，她笑靨如花，忽閃的眼睛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心臟倏的一下，像是被什麼給撞了一下，有片刻的停工。
其實這感覺，以前也有過，只是他後知後覺，沒把它當回事。
現在知道了，這是心動
秦悅之後腿著走，臉上突然有狡黠的笑容。
「沒有宋琳琳了，還有好多人呢。我記得小凡說的，光你們學校喜歡你的，就有一個拉拉隊呢。」
秦悅之已經想通了，喜歡他就會有好多情敵，這樣太累了，她才不要一直這樣。
韓旭哲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考慮再三後開口：「再多的人也沒用，我只會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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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教授：我想你當我女朋友，你卻想跟我當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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