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口


  咬月亮/餘溫酒

  chapter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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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陸飛白緋聞的事似乎就這樣翻篇。思兔閱讀520官網

  陸行雲沒再提,也沒表現任何不快。

  江昕芸鬆了口氣,等網民們稍微冷靜後,簡單粗暴地闢謠,自己跟陸飛白毫無關係,以後也不會有。

  發完澄清,手機一丟,便若無其事蹦蹦跳跳地去找行雲哥。

  做了這麼多年吃播,除了這回陰溝翻船,她從沒鬧過緋聞,著實沒什麼好處理經驗。

  但好歹網上衝浪多年,知道冷處理是最好解決方式,如果她給眼神,只會加速傳播。

  她可不想全網民都知道:江昕芸跟陸飛白疑似交往。

  

  ——

  隨後幾天,網上漸漸掀起「陸神生日」的狂潮,一波更比一波猛。

  不僅很多粉絲開始隔空吶喊,甚至有的已經包GG屏,看這架勢,準備投放好幾天。

  看著這些祝福,江昕芸心情無比複雜。

  一邊傷心,覺得粉絲們和行雲哥都很無奈;一邊憤怒,覺得行雲哥生身父母太殘忍,竟然傷自己親生小孩到這地步。

  矛盾的情緒在凌婉清劇組探班時達到頂峰。

  ——

  五月三十一日那天,陸行雲剛好兩場夜戲。

  江昕芸吃完晚飯,換了身簡單低調的衣服,去片場。

  她提前跟何晏打了招呼,到影視城後,給他打電話,在門口等了好一會。

  何晏小跑出來,表情匆忙,領著她進門,小聲解釋:「今天實在有點忙,到時候可能顧不到你。」

  江昕芸忙擺手:「沒事,我自己可以,沒打擾到你們就好。」

  一進片場,江昕芸感覺自己像進了菜市場,又雜亂又吵鬧。

  何晏仔細叮囑了她幾句,便跑去忙了。

  江昕芸站在沒人的角落,隔著層層人流,艱難地望了會陸行雲,被工作人員當做自己人,喊去打雜。

  她以前給許暖當小助理,就在這劇組,有段時間沒幹,雖然生疏,但仔細點,不會出錯。

  在片場跑了好幾轉,她才閒下,望了眼行雲哥,正在跟導演商量劇情,便去了趟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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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昕芸在隔間待了會,回了幾條工作上的消息,一出隔間,就看見其中一個洗手台前站了個女人。

  戴著口罩和圓帽,沒露出半點臉,身形高挑,氣質很不錯,一看就知道,可能是大明星。

  影視城這邊,最不缺的就是明星,江昕芸沒準備放在心上,但身形莫名有些眼熟,她便多看了眼。

  這一細看,才發現竟然是凌婉清。

  江昕芸腳步頓了下,突然感到一絲荒唐,很快整理好表情,淡定走過去,擰開水龍頭,安靜洗手。

  凌婉清聽見腳步聲,往這邊看,瞬間認出她,帽檐下的眼露出驚訝,溫柔道:「你好。」

  她已經主動打招呼,江昕芸也不好再裝空氣,稍點頭,溫聲道:「你好。」

  「我是凌婉清,」凌婉清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嗎?」

  江昕芸輕嗯了聲,態度不算熱絡:「有印象。」

  凌婉清不在意她的冷淡:「你來探阿雲的班?」

  江昕芸不咸不淡:「嗯。」

  凌婉清將擦手的紙巾丟進垃圾簍,沒離開的意思:「上回走得太匆忙,都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聊聊。」

  「沒關係,」江昕芸冷笑一聲,「沒什麼好聊的。」

  凌婉清怔了半秒,沒惱,緩了一會,笑問:「阿雲他,有跟你提過我?」

  江昕芸洗手的動作一頓,突然明白凌婉清這聲笑,以為自己對她不客氣,是因為行雲哥提了她的不好,嗤笑了聲:「原來您也知道,自己對行雲哥不好?」

  凌婉清一怔,沉默好半晌,才道:「以前是我不……」

  江昕芸不想聽她懺悔,直接不客氣地打斷:「阿雲並沒提起你。」

  凌婉清:「……」

  江昕芸扯了張紙巾擦手:「不論你,陸總,還是大小白,你們的好與壞,阿雲從不提。」

  說完,不管凌婉清的反應,將紙巾丟進垃圾簍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江昕芸腳步一頓,想了兩秒,忍不住回頭問:「你來是給行雲哥過生日?」

  凌婉清低著頭,眼神落寞,很輕地點頭。

  江昕芸覺得荒唐又好笑:「凌女士,別人不知道明天不是行雲哥生日,您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凌婉清身體一顫,沒回答。

  江昕芸也不期待她的答案,扭頭離開。

  ——

  回到片場,道具組已經布好景。是一間畫室,牆面掛滿油畫。

  江昕芸站在遠處,望著這滿滿一牆畫,被驚艷得有點說不出話。

  旁邊有兩個閒下來的工作人員,正在小聲接耳。

  「這些油畫也太好看了點吧!!」

  「廢話,你也不看看是誰的作品,顧嘉南!而且這還全是廢稿!!」

  「廢稿都長這樣,成品得多好看啊?!!!」

  「顧嘉南一幅畫,能賣到八位數,這還是幾年前,現在只會更高。」

  「我天,那這一牆畫……等等,今天的戲不是毀畫嗎?這些畫都是劇組買的?!」

  「怎麼可能,別說劇組沒錢,就是有也不會這麼造啊。」

  「那這些畫從哪弄的?顧老師不是已經退圈,銷聲匿跡好久了嘛?」

  「都是陸老師問顧老師借的,據說兩人私下關係很好。」

  「這樣啊,帥哥果然只會和帥哥做朋友……」

  江昕芸豎起耳朵,聽了會八卦。

  她對顧嘉南這名字有點耳熟,源於前段時間看見的退圈聲明。

  娛樂圈隨時有人退圈,根本不稀奇,她會有印象的原因在於:顧嘉南長得很好看。

  回想之前在網上看見的那張臉,和掛在行雲哥公寓客廳的油畫,跟這些廢稿風格一樣,她同意工作人員的話,帥哥果然都和帥哥做朋友。

  沒一會,場務拿著大喇叭大吼肅靜,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陸行雲坐在畫室中央,面前是滿牆油畫,身後是積成山的廢稿。他手臂搭在膝蓋,自然下垂,一手指尖夾著未燃盡的香菸,右手地面堆著顏料和油畫筆。

  鬍子蓄了幾天,略微修剪,下巴有淺青的胡茬。黑髮有些長,在腦後隨便扎了個小揪揪。劉海搭在眼皮,幾縷略長的髮絲掩住神色,桃花眸望過來時,眼神寫滿睏倦和茫然,和一絲淡淡的不解。

  男人眼中布滿紅血絲,眼下的青灰很刺目,鼻樑挺直,嘴唇慘白,因為妝的原因,顴骨看起來有些突出,臉頰略微凹陷。

  用這樣的眼神望了會畫,突然,眼神緩慢變化,染上羞憤、自卑和嘲笑和更深層的情緒。

  男人突然起身,抓起油畫筆,不緊不慢地走到畫牆前,毫不猶豫提筆塗鴉,越塗越快,發泄的意味越明顯,最後似嫌太慢,直接摔下油畫筆,衝到洗畫刷的桶前,提起污水,毫不猶豫潑向牆。

  「嘩啦」一聲。

  幾秒後,又一聲「砰咚」。

  是桶的落地聲。

  全場寂靜無聲,導演一聲CUT,陸行雲輕吐了口氣,轉身回自己座位。

  江昕芸看得呼吸都忘記,對著滿牆混亂走了好一會神,震撼地眨眨眼,看向靠在椅背休息的行雲哥。

  此刻,她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我家行雲哥真厲害。

  不僅她這樣覺得,旁邊工作人員也全在夸,耳邊全是厲害好棒等字眼。

  陸行雲極少這種形象,臉和髮型都很粗糙,既不白淨,也不漂亮,但完全不同以往的傷感頹廢氣質,叫人完全招架不住,性感又感性。

  江昕芸望著男人淡青的胡茬,不眨眼地看了很久,無意識地咽咽口水,突然很想摸一下。

  不知道手感怎樣,是不是有點扎……

  突然回神,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麼,江昕芸臉一熱,很快安慰自己。

  這是你的!男朋友!你的!!想摸一下他的胡茬怎麼了?!怎麼了?!!

  江昕芸走到角落,摸出手機,飛速改了個名字,點開唯一置頂的聊天框。

  男朋友的胡茬真性感:行雲哥,我有個不情之請。

  點擊發送,江昕芸看向陸行雲,見他摸出手機,點開微信,身體和表情肉眼可見地頓了下,而後抬頭,視線掃過整個片場。

  江昕芸立刻蹲下,捂著嘴嘻嘻偷笑。

  對面很快回,是個簡單明了的問號。

  陸行云:你微信名字?

  男朋友的胡茬真性感:突然這麼覺得,就換了。怎麼?你不喜歡?

  陸行云:……也不是,就是有點奇怪。

  男朋友的胡茬真性感:你該思考自己,為什麼會給我這種感覺QAQ

  陸行云:哦,我的錯。

  江昕芸:「……」男朋友認錯認得太快,她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

  想了想,江昕芸敲字:如果你不高興,你可以用更性感的迷惑我的雙眼,如果成功了,我立刻一帶丁點猶豫地改名字。

  陸行云:不,我挺高興。

  江昕芸:「……」

  男朋友的胡茬真性感:哦,那你是承認,你全身上下,最性感的就是那圈胡茬了?

  陸行云:這種事該問阿芸。

  江昕芸:「?」

  男朋友的胡茬真性感:為什麼問我?

  陸行云:阿芸能挖掘出多少,那就多少。

  頓了頓,陸行雲實在忍不住,想嚇嚇膽大的小姑娘。

  陸行云:全憑阿芸本事,否則止步於此。

  男朋友的胡茬真性感:……我懷疑你在搞黃,並且有證據。

  陸行雲盯著屏幕,好笑了聲:「惡人先告狀的小朋友。」

  ——

  隨後還有一場戲,相較上一場輕鬆不少,但還是拍到十一點多才結束。

  大家都已經很疲憊,耷著腦袋清理現場。

  江昕芸見陸行雲和何晏往休息室方向走,正想跟上去,但場面太混亂,又被當成工作人員,叫去跑了下腿。

  等她到休息室,已經二十分鐘後的事。

  江昕芸站在門前,先給行雲哥發了條消息,再輕敲門。

  等了好一會,沒人開門。

  江昕芸面露了點疑惑,又給行雲哥發了條消息,再敲門,力度大了些。

  等了等,還是沒人開門。

  江昕芸小聲嘀咕:「難道已經走了?」

  話音剛落,她就搖頭:「不可能,行雲哥不可能不告訴我一聲就走了。」

  就在她想打個電話時,門被拉開。

  何晏開的門,表情有點奇怪。

  江昕芸看他一眼,飛快進門:「怎麼這麼……」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休息室中的兩位不速之客。

  江昕芸頓在原地:「……」

  凌婉清坐在單人沙發,已經摘下口罩和圓帽,表情明顯緊繃。

  江昕芸頓了下,視線僵硬地往左挪。

  陸依白靠在化妝桌桌沿,長腿微曲,雙手抱胸,臉色很陰沉。

  凌婉清?

  和陸依白?!

  我的天,這什麼人間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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