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好大的醋味
讓人驚訝的是,婚期定在了立秋那天,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這個時間對沈安安來說還是有些長的,不過既然是良辰吉日,也就沒再糾結。思兔sto55.com
真就是葉闌說的,太子成親是大事件,對象還是她,自然是要普天同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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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沈安安沒有父母,所以直接省去了接親,而是和君塵一同從東宮起身去皇宮,君焰和慕幽柔二人作為高堂,屆時十里紅妝,一路都會鋪上。
聽到這個消息時,沈安安猛的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相信,「當真?!」
君塵點頭,起身攬住她的肩,「既然要嫁我,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
沈安安眼眶微微濕/潤了,她自然曉得皇家成親有多麻煩,按理說皇帝和皇后可以不來,成親時皇帝親自到場的機率少之又少。
可現在為了她,竟然能像尋常人家那樣,讓父母當場,還破例在皇宮舉行大婚,從頭到尾,都是先例。
「謝謝。」這句謝謝,是真心實意的。
看著眼睛明顯變紅又倔強的不哭出來人,君塵伸手一捏她的鼻子,「這就感動了?若是我說父皇還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三年,只為慶祝聖女成婚,那你不得哭死。」
?!!!
她確實被震驚到了,「可我怎麼沒有聽到風聲?」
「父皇還未下旨,明日早朝後你就能收到了。」
懷疑的眼神盯住他,沈安安問:「不會是你提議的吧?」轉眼一想又不太可能。
君塵舉雙手表示清白,「我可沒說,是父皇自己決定的。」看著沈安安有些不安的模樣,他貼心安慰,「不必擔憂,你本就是西靈聖女,又功不可沒,這些本就是你該得的。」
沈安安點了點頭,可心裡頭還是有些愧疚,感覺現在所有人都為了她的事在操心,而她卻在這裡好吃好喝的。
頓時,心生罪惡。
腦袋轉了一圈,她抬起頭說:「君塵,我給你們跳個祈神舞吧。」
「嗯?」祈神舞?從未聽過這個。
沈安安也不知道為什麼,腦中突然就想起了這個舞蹈,看見他的疑惑,下意識開始解釋,「祈神舞,顧名思義就是向神靈祈禱,當起舞人開始跳時,祈禱就會帶上九重天,祈求神靈降福,以佑百姓無災無病,福運無雙。」
她沒什麼好回報,用這個祈神舞最好不過,也正好適合她聖女的身份。
以吾之名祈求西靈福澤萬年,百姓安居樂業。
「如此說來,是個很好的舞,可是安安,你怎麼知道?」君塵疑惑,安安的前世不是車手嗎,為何會懂得這些,而且看著很熟練的模樣。
一句話問的沈安安一愣,表情茫然,對啊她怎麼知道,她也是下意識脫口而出,根本沒有西細想。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怪我多嘴,你只需好好的做新娘子就成了。」君塵抱著她安慰。
沈安安點頭,覺得也對,反正也不是什麼壞的,知識多還不好,襯的她有學問。
「對了,你難道就不問問我前世有沒有成親嗎?」她好像只跟他說過自己是賽車手來著,別的是一點沒說。
說完她就看到君塵身子一僵,過了片刻他才嘆了口氣,「放心吧,就算前世你有過夫君,可今生只能是我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沈安安還是看出了他眼裡的失落,跳到桌上坐好,然後用力在空氣中嗅了嗅,「君塵你聞到了沒?」
君塵不解的看著她。
「好大的醋味兒啊!」
看著女孩臉上狡黠的笑容,君塵頓時瞭然,佯裝生氣道:「膽子大了,竟然敢嘲笑本宮。」
沈安安跳下桌,主動摟住他的腰,「放心好了,前世今生,我都是你的。」
笑死,上輩子還沒來得及談戀愛呢,就被雷劈死了,不過現在看來都是緣分啊。
君塵眼中突然放光,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最後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看到這沈安安心裡快笑瘋了。
彆扭的男人。
「對了,這個給你。」
「什麼?」她低頭,瞧見君塵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盒子,打開后里面赫然是一支精美的鳳凰釵。
色澤純正,鳳凰的眼睛還是用紅寶石鑲嵌而成,整支釵身都是用最好的玉雕刻而成,唯有那鳳凰是黃金,雕刻的栩栩如生。
設計精美,絕非常人能擁有的。
「好漂亮。」
得到誇讚,君塵笑了,然後給她戴上,「你喜歡就好。」
沈安安跑到銅鏡前看著頭上的鳳凰釵,左看右看,喜歡得緊,真是太好看了。
「這是你的傳家寶嗎?」沈安安當成是歷任太子妃身份的象徵了,還以為是皇后給他。
哪知君塵卻說:「是我自己做的。」
她猛的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又摸著頭上的釵,「這是你自己做的?」
君塵點頭,「第一次見你化形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頭上沒有這些,就想著動手給你做一個,所以專門去請了師傅一點一點學,後來你離開了西靈被蕭御追殺,我也就沒做了。」
說到這,他神色黯淡,「到最後你被帝蒼塵帶走,我忙於瘟疫之事,想你時就去做這個,雖然做的斷斷續續的,好在成功了。」
所以,這是在她不在的時候他專門跑去做的,撫摸著釵上的紋路,這所有的東西都是他親手打造,是對她的思念吧……
去魔界那回一定把他嚇壞了。
沈安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涌而出,君塵急拉,慌亂給她擦去眼淚,「別哭別哭,若是不喜歡,不戴就是了。」
沈安安頭埋在他懷裡,悶聲悶氣的說:「我很喜歡,謝謝。」
手緊緊拽住他的衣裳,哭的更凶了。
他一直都在付出,卻什麼也沒說。
君塵費了好大勁才哄住她,沈安安鼻子都變紅了,他也只能無奈的安慰,自己惹哭的,只能自己哄。
然而,更驚喜的還在後頭。
慕幽柔心細,替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君焰也特意從國庫拿出了不少寶物一併給了慕幽柔。
沈安安本身的身份就不小,現在又是嫁給太子,成親的諸多事宜皇上皇后也格外操心。
沈安安知道後,心存感激,這份情可不是隨便就能有的,而且還是發生在皇室。
原本慕幽柔正想著嫁衣的事情,就聽聞君塵請了全京城手藝最好的繡娘到東宮去,挑了了最好的料子和圖案,一併讓沈安安選了。
君焰知道後笑罵了一句心急,也隨他去了,慕幽柔原本是想幫忙的,可一旦涉及到沈安安貼身事務的時候,都是一律由君塵親自動手。
看來他這個兒子,真的很寶貝聖女啊。
看著滿屋子的繡娘和料子,沈安安傻了眼,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君塵。
「叫這麼多人做甚?」她拐了拐男人。
君塵溫柔說:「你看看可有喜歡的圖案和款式,我讓她們做便是。」
繡娘們面露震驚,當然震驚的並不是君塵對沈安安的寵愛,這個她們早就有所耳聞了,她們震驚的而是君塵的稱呼。
不是本宮,而是我,足以見得聖女大人在殿下心中的分量。
費了這麼大周章就為了給她做嫁衣,沈安安哭笑不得,卻也感動,這男人是真的很在乎啊。
一眾繡娘看著甜蜜的小兩口,原本緊張的心不見了,更多的是激動,「能為準太子妃繡嫁衣,是民婦們的福氣,還請准太子妃挑選。」
繡娘紛紛擺上最好的花樣和款式,沈安安看了一圈,選了幾個最喜歡卻也最複雜的樣式。
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可她眉眼間充滿了笑意,君塵也鬆了一口氣,還怕她不喜歡。
見她挑選完了,君塵示意葉闌,後者立馬上前,掀開一旁的紅布,滿滿都是黃金。
「每人賞黃金一百兩,嫁衣做成之後,還有重賞。」葉闌冷冷說著,心裡看著那麼些黃金十分心痛,殿下財大氣粗也用不著這樣啊。
看到這滿滿一盒子的黃金,繡娘們都驚呆了,在葉闌的提醒下才慌忙跪下謝恩。
「多謝殿下,多謝准太子妃。」
沈安安面含微笑,讓她們退下了,桌上所有的東西也被帶走,她不善的目光瞥向葉闌,葉闌嘴一抽,自覺退出去並關好了門。
嗯,不出意外的話,殿下要被訓話了。
屋內,沈安安不慌不忙的繞著君塵轉了幾圈,眼睛就像刀子似的刮在他身上,她生起氣來,君塵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受不住的。
思緒一轉就抓到了她生氣的原因,立馬乾脆利落的認錯,「安安,本宮以後再也不會了。」
聽到這話,沈安安稍微滿意了,可一想到那黃金,頓時肉痛。
拿可不是白花花的銀子,那是金燦燦的黃金!
手指毫不客氣的用力戳在他的胸前,「雖然你財大氣粗,珍寶無數,但也不能這麼造啊!」
那隨便一錠黃金,就足夠普通百姓吃一輩子了,更何況還是一箱。
君塵笑著點頭,「只要你喜歡那麼樣式,我就會重賞。」
她無奈扶額,錢多也不是這麼花的好吧,「現在瘟疫剛過,應該把銀兩花在該用的地方。」
沈安安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要勤儉持家知道不?以後還要帶孩子賺奶粉錢的。」說完發現好像不太對,君塵以後是要做皇帝的人,不需要賺錢,於是換了個思路,「總之,別那麼財大氣粗,不是不可以打賞但是得有個度啊。」
不然就是再多的銀子也經不起他這麼耗。
聽到她說帶孩子,君塵眼中亮了一下,明顯心不在焉了,把玩著她散落在耳邊的頭髮,敷衍的回了個「嗯,好。」
沈安安頓時無語,感覺像說了一大堆最後發現卻是對牛彈琴一樣。
「別分心,說正事呢!」
君塵突然噗嗤一笑,打趣說:「這次沒嫁給我呢,就想著怎麼管家了?」
頓時,沈安安臉色爆紅,對啊,一時激動忘了還沒嫁呢。
「以後都聽你的。」君塵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放在她肩上,一臉滿足。
沈安安聲音軟了下來,「把那些黃金給她們換成銀票吧。」不然那麼大,又重,容易招惹是非。
聞言,君塵笑意更深,應了聲:「好。」
又是一夜好夢。
第二日,沈安安早早的就醒了,偏頭一看,君塵還睡著。
難得比他先醒,沈安安側身看著他的睡顏,不禁感嘆上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兒才能遇到他。
不過她總感覺自己身上還有哪裡沒理清,比如那些不屬於現代的記憶,還有君塵奇怪的體質。
難道……
她穿越真的不只是一個巧合?
沈安安皺眉,原本以為解決了蕭御就可以高枕無憂,可現在還有讓她摸不著頭腦的事情。
「在想什麼?」君塵睜眼就看到身邊的嬌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翻身摟住她。
沈安安正想的入神,有點被他嚇到了,瞪了他一眼,然後起身卻又被他拽了回去。
她不滿,「你起開,我要下床。」
君塵姿態慵懶,相比平日的清朗現在倒是多了幾分邪魅,沉聲說:「陪我再睡會兒?」
沈安安下意識要拒絕,看到他逐漸變得幽深的雙眼後,想起前幾日的那些早晨,心裡頓時有了陰影,立馬乖乖躺了回去。
只不過卻變回了原形。
看著久違的白狐,君塵挑眉,挑起狐狸的下巴,好笑問道:「變回去作甚?」
白狐嘴巴一開一合,說了人話:「床太小了,有點擠,這樣舒服。」
說完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君塵失笑,是怕他做什麼吧。
這床可不小,都能睡下三人了。
罷了,她喜歡就隨她去。
一人一狐又鬧了一會兒,沈安安便催促著他起身,看來是真的不想再躺了。
君塵快速起身穿好衣裳洗漱,而沈安安就坐在床上等他,見他回頭看,她咧開嘴笑,「我現在是狐狸,不需要那麼麻煩。」
「過來。」他溫柔的看向她。
沈安安跳下床走過去,君塵把她抱起來,一手拿著絞乾的錦帕給她擦臉,動作十分輕柔。
擦完後,沈安安臉上蓬鬆柔順的狐狸毛頓時變得稀稀拉拉,都黏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