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吧。思兔閱讀��阮音意有所指,放下手中的礦泉水瓶,垂著頭漫不經心扭著瓶蓋。「有些能力是老天賞不賞飯吃,我指導不來。」
「哈哈哈——」本來被孫禾氣場壓下去的嘲笑聲一瞬間又涌了回來。
陸鳴正好被孫禾和阮音卡在中間,倆當事人的對話他聽得賊雞兒清楚,此時一左一右後噗地一聲大笑出聲。
他和孫禾認識少說也有四五年了,從來都沒見過他這麼吃癟的表情,兩人的對話內容暫且不說多麼少兒不宜,就光是這造成的周邊反饋,就夠他在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藉此來挖苦成天一副「老子最牛逼,你他媽別惹我」的孫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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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小夫妻倆的房中秘事,其實我們並不是很想知道。哈哈哈哈,李成東你他媽是不是兄弟,快來扶著我,我快笑不行了,肚子疼。」陸鳴輕彎著腰,單手捂著肚子,搞得真一副快不行了需要搶救的模樣。
李成東和一群男生就站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的地方,一看天聊死了,陸鳴還在那兒幸災樂禍,那邊現在完全處在烏雲密布的狀態,就是打死他他都不可能主動過去衝鋒陷陣,真當他是傻子嗎?
兩個班級的人本來不算熟,雖然平時在一個樓層上課,可開學才一個月,自己班級的人都還沒接觸完,更別說其他班級的了。
兩小堆男生距離事發地點都不遠,可愣是沒有一個人上來干預的。
年級第一和二世祖校霸的強強組合杵在那兒呢,誰敢上去啊??早前就聽說了他們這幫人在初中部時候的風光偉績,霸了城區這邊中學三年地位。這種家庭背景雄厚的人物,要是真惹著了,萬一出了點差錯,書還讀不讀了?
雖然階梯架上坐著的女生說的話很隱晦,很囂張,可孫禾一個大男生總不可能跟女生動手吧,況且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生。
眾人等半天,沒等來孫禾發怒,反而見他收起原本隱隱抽搐的嘴角,一臉平和地向坐著的阮音走去,等到停在她跟前,還意外好脾氣地配合她的高度彎下身,整張臉湊了上去,舔了舔牙關,鼻間呼著熱氣,笑得飽含深意。
「業精於勤,天賦有時候也不見得多重要。」
孫禾剛打完球,顆顆凝聚成珠的汗從額頭冒出,划過他白中泛紅稜角分明的臉。話還沒說完,臉又靠過來兩寸,目光徑直盯著她。
一股帶著汗味兒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阮音本能向後一躲,背脊磕到上一層的平架上才頓住。
他挨得太近,進到兩人鼻息都能換著喘氣。阮音被他懟的語塞,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句子,心裡急得乾瞪眼。
孫禾本來只是想湊近點逗逗她,可估計是分寸沒掌握好,有點太近了,近到他都可以聞到她脖頸處散發出的淡淡奶甜味兒。
喉結滾動,乾的發臊。
操——
程寧這個時候坐在一邊,整個人都看傻了,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杜珊珊和另外一個女生本來坐在籃球場的另一側,見孫禾和陸鳴這邊聚了些人,手挽著手就走了過來。
繞過人群的阻擋,入眼就是一副曖昧的景象。午後的陽光異常地燦爛,打在兩個人的身上,說不出的協調。
杜珊珊呼吸一滯,指尖輕微顫抖,散著麻意。
孟茜胳膊肘被她捏得有點緊,難受地抽了出來。
「孫禾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啊……你們怎麼……」
還是那種軟軟糯糯的調子,阮音被這聲音扯回現實,驀然回神,腦袋一縮將頭扭向右邊,與他刻意錯開。
「要下課了!3班的都過來集合啦——」
三班體育委員的喊聲響徹操場,程寧看著機會難得,麻利地牽起阮音的手,將她從孫禾的影子下拉出。
「我們趕緊過去吧,體育委員叫集合了。」
阮音再沒看孫禾一眼,隨著程寧的步子溜了。
孫禾倒是也沒攔著,直回身子,任她們兩個女生從身前繞出去走遠。
杜珊珊走到孫禾的邊上,仰著頭一副乖寶寶地模樣。
「孫禾哥是不是她招惹你了?我聽說她好像挺……」
孫禾低頭輕瞥了眼她,吐出兩個字打斷她的話。「沒有。」
「可是你們剛才那樣……」
陸鳴見場面有點古怪,立馬笑著接上話茬。「調情呢,沒事兒。」
杜珊珊和他們是初中就認識的,家裡頭還連了點關係,平時有事沒事也都是玩兒在一起的。孫禾雖然性子整天就那樣兒,和女生關係也不熱絡,可人家跟了這麼久,也一直沒見扯人台階下過。
陸鳴估摸著他可能心情還沒緩過來,搭著他的肩又往籃球場走,省得留下來給人看一張臭臉。
「不是我說,我感覺這小美女眼神不對啊,心上人就在眼前怎麼都不見帶點愛慕眷戀啥的。告白追求的消息都傳的人盡皆知了,我還正佩服傳聞中她的手段呢。」陸鳴說。
孫禾:「什麼傳聞?」
「學校的新八卦你沒聽見?這姑娘挺有本事啊,閱男無數。知道先煽動輿論,給你留下深刻印象,再潛移默化進入你的世界,最後下手收網。」
孫禾:「……」
就剛才她那縮腦袋的樣兒,閱男無數?
這世上的男的。
是死絕了嗎?
陸鳴起了興致,興致勃勃準備和他傳播青少年專屬的緋色八卦。
「追你那小美女叫什麼你知道不?」陸鳴扭頭問。
孫禾挑眉,「叫什麼?」
「阮音啊,是不是聽著就軟軟糯糯酥的一批,老子和你說啊……」
「叫什麼?」孫禾停在原地。
「操,不走說一聲先啊。」陸鳴嘴巴都對好口型了,想說那些精彩絕倫的八卦,被孫禾突如其來的反應給弄愣住,「叫阮音啊,幹嘛,前女友?對這名字反應這麼大?」
孫禾細細琢磨這名字,兩段記憶重疊交錯,臉上逐漸露出難以捉摸的笑,搞得陸鳴一頭霧水。
這大爺今天是不是有點毛病?
能正常點嗎?
能嗎?!
……
程寧低著腦袋和阮音走出剛才那地好遠,才揚起頭後怕道:「我的天,阮音你怎麼敢那樣接他的話啊,不怕他心一橫藉機報復你啊?」
一直處在事件第一線觀看全過程的程寧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呼了一口氣才發現阮音還沒理她。
心裡十分的理解她,畢竟就那場面,要是她,保准連說話都帶抖。
「你沒事兒吧?你是不是害怕了,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啦,對付嘴碎的人,除了正面回擊也沒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從今天起,我儘量都和你待一塊,這樣就是有人欺負你,我也可以第一時間去找老師,你別擔心啦……」
「嗯……」
見阮音若有所思,程寧也沒繼續講話。
三班集合,體育老師在隊伍前講著話,程寧和阮音站在女生第二排左邊的角落,程寧見她一臉沉思,以為阮音還在後怕。
「阮音,你怎麼了……是不是真的很擔心啊?」
隊伍一散,阮音接著程寧的話,忽然一泄氣。
「靠,我剛剛沒發揮好。」
程寧:「……」
發揮好了,現在怕不是要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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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學後,同班的人三三兩兩的結伴出了教室,阮音掏出英語和物理的作業本攤在桌上,從桌上撿起一支黑筆,埋頭認認真真開始寫起了作業。
程寧坐在旁邊,邊收拾書包邊扭頭對阮音說:「放學了,你不回家嘛?」
「嗯,作業寫了再回去。」
「那我先走了啊,你也別待太晚。」
阮音抬頭沖她笑了笑,「好。」
開學滿打滿算才一月,高一的學業壓力不算重,對於阮音每天放學後都要寫完作業再回家這件事,程寧一直都覺得奇怪。可人家愛什麼時候寫作業就什麼時候寫作業,她也管不著,整理好書包道了別就走了。
日落時分,窗外的光線漸漸染上黃昏的色彩。
孫禾路過三班窗口時,無意間瞥見了坐在教室後排靠外窗旁的女生。
女生右手握著筆,低著頭寫著作業,兩束暗色的光打在她的課桌上,過肩的馬尾落在腦後,平靜的側臉看不出情緒。
靜謐而寧和。
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停在她身上,許久移不開。
阮音寫完今天的作業放下筆,伸了個懶腰,余光中一抹黑影閃過,等她回頭時什麼也沒發現。
估計是別的班路過的同學,阮音沒多想,慢悠悠收拾完,挎著書包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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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中處在成錦市市中心,距離城區這片的住宅區不算遠。
原本十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被她走了半小時。
穿過一樁樁小別墅,阮音龜速走到家門口,一看表已經快七點了,掏了掏口袋。
今早去學校換了套衣服,鑰匙忘帶了……麻煩。
嘆了口氣按下門鈴,半天沒有回應。
阮音不急,就靠在門旁邊的牆上等。
又過去一會兒,有些重的開門聲響起。
門內十一二歲的男生一臉不耐地看了眼阮音。
「你能不能自己帶鑰匙?煩不煩啊。」說完轉身又往樓上走。
阮音也懶得理他,道了聲謝面無表情地合上門,上樓放了書包。
家裡冷冷清清,阮音去廚房看了看,什麼也沒留。
沒東西吃,她也總不可能讓自己餓著。
上樓去自己房間取了鑰匙,打算去外面隨便打發打發。
天色已暗,路邊的路燈亮起,阮音一個人走在路邊上。
這裡是傳說中的高檔小區,吃的沒賣,喝的也沒。
除了一堆有錢人,什麼都沒有。
罪惡。
孫禾從學校回來後,又被陸鳴他們拉去打了會兒球,回家的路上迎面遇上個熟人。
可不熟嗎,今天都遇上第三次了。
「離家出走的落魄少女。」一聲略含笑意的話在附近響起。
阮音心裡一落,有點被說中的酸澀,詫異抬頭。
迎面走來的人逆著光,第一時間看不清長相。
「你怎麼在這?」
說完想想,他可不就住在這兒嘛,萬惡的有錢人。
孫禾一手抱著球,一手插著兜,朝她走來,兩步就停在她跟前。
一米八幾的個子擋在自己身前,路燈的光都被他擋完了。
阮音不樂意地退了半步,舉止極其明顯。
「態度這麼差?」
阮音一臉你他媽態度就很好的疑問表情抬頭扔回給他。
孫禾把抱在手裡的球轉跨在腰間,整個人前傾彎腰,臉像白天在操場時一樣湊了過來,嘴角勾起讓阮音十分不安的壞笑。
潤色的唇瓣在眼前張合。
「我記得小時候,你還挺可愛的。皮膚黑黑的,嘴唇慥慥的,還穿著條粉紅色的泡泡裙。嘖,那模樣,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