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夜晚的大雪過後,窗外銀裝素裹,玻璃上浮起霧蒙蒙的水汽,室外溫度也隨之下降不少。思兔閱讀sto55.com

  阮音一大早六點就醒了過來,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回到臥室。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整理被子的時候,聽見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阮音朝床頭看去。

  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乾淨的桌面上跳出一條簡訊。

  阮音繞著床邊走到另一頭,拿起手機點開信息,發件人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送達時間是剛才。

  ——我在樓下等你。

  是孫禾啊,阮音猜。

  點開輸入框,琢磨了片刻,噔噔噔幾下回了句。

  ——你到了?

  現在才早上六點十五,從別墅區走到繁盛街大約要二十分鐘,他起得早了點吧?

  發呆的片刻,手機再次響起了簡訊提示音。

  ——嗯,總不能讓你等我?不合適。

  透著摸不著的信號網絡,阮音仿佛能看見孫禾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痞笑和逗弄。

  「嘁。」阮音嘴上弧,含著笑意不屑地回了句。

  ——哼,誰讓你等了。

  將手機放進口袋,最後環顧了下房間,確認無遺漏後,拿起鑰匙,阮音快步地走出臥室下樓。

  清晨的點,酒吧內還殘留著淡淡的菸酒氣息,阮音穿過寥寥幾人的大廳向外走。

  踏出CO2的大門,視線撞上挺直的背影,阮音腳步一滯。

  還不等她輕喚姓名,孫禾似是有所察覺,敏銳地轉身,目光將她準確地捕捉。

  映著白雪的暖陽灑在他的額間,爽朗的晃眼。

  阮音揮手跟他打招呼,動作有點僵硬,「早。」

  「看來睡得還可以。」孫禾偃意地看著她,「今天什麼計劃?」

  阮音走到他的身側,嬉笑著說:「八點不是要去學校領成績單嘛,我要去確認一下一等獎學金能不能穩當地進口袋。然後領完成績單,準備回住的地方拿收拾好的東西回縣城,你呢?」

  「陪你。」孫禾簡潔明了地接過話,一點不帶猶豫。

  阮音:「......」

  emmm......

  應該就是很字面的意思,沒有其他深層含義吧?

  沒有沒有沒有。

  看出了阮音明顯的驚訝,而後又問:「寒假第一天的早上,想吃什麼?」

  現在才早上六點半不到,繁盛街走到成中也只用十幾分鐘,學校這麼早估計人都沒幾個在,去了也是乾等。

  「滿漢全席。」她幽幽脫口而出。

  孫禾:「......」

  開過玩笑,阮音思考了片刻,「好冷,想吃熱的。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早餐店,我帶你去吧。」

  孫禾無異議,上前一步,將原本捏在手上的圍巾給她圍上,「都聽你的。」

  阮音:「......」

  哥,你正常點,我還沒適應啊。

  阮音思緒萬千,說實話就一個晚上的時間,換了種心態,她就有點對付不了孫禾的態度了。

  什麼都還不確定的時候,孫禾說什麼她都能給當成開玩笑揭過去,完後也不會太往心裡去。

  但放在現在,阮音總感覺多了那麼層朦朧的意思,孫禾的行為舉止在她眼裡都變得難測。

  她不確定他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也不敢亂接,生怕是自己想太多,到時候尷尬。

  兩人並肩往外走,感受到身側的人停駐,阮音扭身問:「怎麼了?」

  孫禾朝著她的反方向看去,皺眉,小半會兒才轉回頭說:「好像有人。」

  「有人?大早上街上有人不是很正常嘛?」

  孫禾又望了眼那個方向,沉默不語。

  「你怎麼變得疑神疑鬼的,好餓啊,吃早飯去了。」阮音捂著肚子催促。

  孫禾被她小鬧一下,心思返回,寵溺道。

  「餓成小朋友了都。」

  ———————————————

  許問電話撥過來的時候,宋全才剛躺下去倆小時不到。

  迷迷糊糊地講了幾句話,就沒了氣力,發出淺淺的鼾聲。

  聽出了電話中宋全睏倦的嗓音,許問說:「你很累嗎?昨晚後來又去哪裡了?」

  宋全哈了一口長氣,閉著眼無奈道:「阿禾昨晚不知道發什麼瘋,問了我一晚上繼承法和刑法的東西。我多少年沒碰過的內容了,快被他搞瘋了......」

  許問也迷惑,「我們學校的文化課現在涉獵這麼廣泛了?」

  宋全:「誰知道......阿禾的心思我也摸不透。不行了,我真的不行,得再睡會兒......問問,我醒來給你打回去......」

  ———————————————

  這個點,早餐店的人不算很多,兩個人坐在室內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差不多七點半的時候才從店裡出來,往學校走。

  莫約七點五十兩人達到學校門口,可能是因為今天拿成績單的關係,所以教學樓前散步的,樓上欄杆前靠著的提前來的學生很多。

  他們兩個走進教室的時候,林正國已經擺好成績單坐在講台上了。

  一見他倆,笑顏逐開,「誒呀!來得真早。你們同桌倆關係真是好啊,連成績單也一起來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就是剛好在外面碰上......」她下意識掩飾。

  孫禾沒戳穿她,心情看起來還不錯,視線一直待在她周身。

  阮音有種被人莫名戳穿小心思的窘迫感,於是故意先孫禾一步,將他甩下走過去問好:「老師好。」

  「好好好。」

  「林老頭。」孫禾緊隨其後,隨意喊了聲,然後就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沒禮貌!」林正國見怪不怪,可和悅的表情還是降了一個度。

  都當了他一個學期的班主任了,竟然還沒把他給訓化了。

  愁啊。

  「這次沒發揮好沒關係,不要有太大的比較心,也不要灰心難過,我們下次再繼續努力。爭取拿到更好的成績!」

  林正國將一疊成績單最上面的兩張分別遞給阮音和孫禾。當然,上面那句話是對著阮音說的。

  「謝謝老師,我知道的。」接過成績單,阮音定眼一看排名。

  碩大又清晰的阿拉伯數字「2」展現在紙上。

  被趕超了啊......

  好在每個階段一等獎學金的名額有三個,阮音還算是夠到了。

  成中是什麼學校啊,財大氣粗,腰纏萬貫啊。

  那些個樓啊,房啊,投資啊都不是白出的,學校每年學期末獎學金的發放力度都特別大,基本上是普通學校的幾倍,甚至十倍。

  特別是一等獎學金,幾乎能包了她一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這對於目前的她來說,是件特別需要的事。

  「第一是誰?」

  該不會是......

  阮音無意識地嘟囔著仰頭,恰好碰上嘴角微翹,一臉「可不就是老子」不羈表情的孫禾。

  他側低頭看向她手中的成績單,語氣不咸不淡沒特別的起伏,壞心思道:「嘖,語文成績比上次低了點,錯在哪兒了,選擇題?」

  阮音:「......」

  尼瑪......

  這位五好少年。

  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記仇你會少塊肉嗎??!

  阮音一記寒光掃射至他的眼眸,咬牙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勸你謹言慎行......」

  孫禾挑眉,肆意道:「嗯?難沒關係,能養就行。」

  阮音錯愕,餘光做賊心虛地瞟了眼林正國,生怕他聽出個所以然來。

  好在林正國根本沒多想,樂呵呵看著自己班的優秀學生鬥嘴,最後象徵性地對著孫禾勸了一句,「孫禾,作為學習委員,和班級的一份子,這麼多次考試了,拿第一也拿麻木了吧。你看,光自己學習好能有什麼成就感,有時間多幫幫同學。」

  老師,你這是夸還是罵啊!?

  孫禾難得順了林正國的意,雙眸始終與阮音對視,一本正經地回,「當然。林老頭,我其實特別樂意。」

  太賤了啊同學!

  阮音暗忖,你就能吧你。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咱們山水有相逢!

  領完寒假作業,跟林正國道過別,兩人便從教室里出來。

  走廊上,阮音瞪了他一眼罵道:「你果然就是小肚雞腸的男人!」

  「剛才逗你玩兒呢。」孫禾拿她沒辦法,從上向下拿過她抱著的一小疊寒假作業本,順手將自己的成績單遞給她看,「我的比你低。」

  還以為他在說謊哄人的阮音有一搭沒一搭看了兩眼,當看見語文成績那一欄時,才嗖地一下抽過他的成績單。

  「心情好點沒?」他問。

  靠......

  孫禾說的沒錯,他的語文的的確確是比她低了三分。

  可理科三門加上數學,這個喪盡天良的男人他媽竟然考得都是滿分!

  總分加起來足足比她高了五分。

  「怎麼辦,我看完......」努力讓自己心態平緩下來,阮音皮笑肉不笑地抬頭看他,「感覺更生氣了。」

  ——————————————

  阮如蘭一大早就拖著王坤宇說要去報名附近幾個太太推薦的興趣班,留下今日調休的王浩波一個人在家。

  昨天夜裡他輾轉反覆思考了無數次昨晚發生的事情,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必要有什麼顧慮。

  不過就是一個沒爹沒媽的女學生,就算東窗事發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和個活不了多久的老太婆還能把他怎麼著了不成?

  再說了,他跟她本來就沒一點血緣關係,只要咬死不認,吃虧的肯定也不是自己,他有什麼好忌憚的?

  一連串自我肯定後,讓王浩波對阮音產生的邪念愈發地濃烈。

  少女芬芳的氣味仿佛還彌留在口鼻,歹念驟升,忍不住看向樓梯口,王浩波起身準備上樓。

  今早都沒聽見她下樓的動靜,現在肯定還在房間裡。

  家裡沒人,又只剩自己跟她......

  「叮咚——」

  王浩波剛想上樓,門鈴不隨他心響了起來。

  本來不想管,沒想到那門鈴響個不停,沒有要停的架勢。

  不耐煩地走到門口,一把將大門拉開,王浩波看都沒看直接厭煩地趕人:「走走走,之前說了不買不買!」

  阮音昨晚幾乎是被沖昏了神志跑出去的,忘了帶了鑰匙。她知道王坤宇最近放假了,想著最後再麻煩他開一次門,沒想到門一打開,裡面站著的人竟然會是王浩波。

  噁心的感覺從胃裡翻騰上來,阮音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對孫禾說:「我上去拿了東西就下來,稍微等我一下。」

  說完無視王浩波,一溜煙地往樓上跑。

  王浩波見狀,剛想跟上,還未踏出半步,就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狠狠地抓住,動彈不得。

  「你個臭小子究竟是誰啊你?!」王浩波憤怒道,這小子他之前就見過,雖然沒說上一句話,可印象就是很不好。

  明明十幾歲的年紀,卻總給他帶來一種濃濃的壓迫感,讓他沒來由一瞬感到自己的卑微與鄙陋,如同螻蟻被人注視般四肢顫抖。

  「別動。」孫禾的五指在他說完話後又刻意收攏了幾分,眉目間皆是冰冷。

  王浩波的胳膊被他掐的泛起疼痛,用力掙脫卻掙脫不開,一氣之下指著孫禾罵道:「這是誰家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鬆手我告你非法闖入民宅!」

  孫禾漠然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噢~我知道了,原來是歪心思動到我家姑娘身上了。現在的小孩小小年紀不學好,光以為自己長了張好皮囊,就都開始學會泡妞了啊?呵呵,你爸媽是怎麼教你的啊?沒禮貌的畜生!快給老子放手!」

  聽見「我家」兩字的同時,孫禾忍住衝動深吸一口氣,抓著王浩波胳膊的手臂扭轉,直接利落地將他扔向地面。

  「閉上你的嘴。」孫禾垂眸居高臨下,以一種極其平靜的語調說著狠戾的話,「免得我現在就把它給撕了。」

  「你!!」屁股出疼痛襲來,王浩波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少年。「他娘的!老子要告你!告死你!你他媽的給我等著去管教所吧!!」

  孫禾斜眼看了下樓梯上端,無人。

  緩步走到王浩波的身前,伸出右腳覆於他癱在地板上的指尖,而後狠狠踩下。

  「啊——!!」一聲慘叫陡然響起。

  孫禾冷笑,「收起你那骯髒的手,離她遠點。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坐穿牢底。」

  他說的這句並非反問,而是肯定句。

  「啊啊啊!你個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找人搞死你!」王浩波大叫唬人,奈何想抽卻又抽不回手,只能叫喊著求饒,「啊啊,疼疼疼!斷了要斷了!放開!!快放開!!」

  「還有。」孫禾踩在他手上的腳尖隱隱用勁,慢慢蹲下身,與王浩波平視,雙眸散發出的戾氣似是要將他吞併。

  短暫的停頓後,一字一句徐徐地警告道:「該還的東西趁早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勸你想都不要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