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王浩波一剎那慌張撇頭,而後吞吞吐吐裝傻充愣。
「聽不懂?」孫禾對他的痛苦視若無睹,慍怒道:「做人不要痴心妄想,沒有阮音的同意,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拿到任何遺產。」
他將話挑明了講,一瞬揭開了王浩波的遮恥布,讓他無處可逃。
🆂🆃🅾5️⃣ 5️⃣.🅲🅾🅼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指尖的疼痛依舊清晰,可腦子卻終於反應過來,王浩波忍住劇痛,在手還沒被眼前的少年踩廢前費勁兒地抽出,而後連忙狼狽地往後爬了一段,與他隔開距離。
「你以為你是誰啊?!敢在別人家裡威脅人!還坐穿牢底?口出狂言的臭小子,有本事你就去啊!老子難道還會怕你不成!?」
腳下的手掙脫後,孫禾淡掃一眼,隨後鎮定地站起了身。
不打沒把握的仗,不做沒準備的事,孫禾向來如此。
縱使現在他看起來似乎什麼都沒有,但他可以去創造。
更何況,那些上一輩所賦予的條件既然已經真實存在了,有必要時,為什麼不利用?
比如,人際網。
再比如,金錢?
透過眼前少年不屑一顧的神色,王浩波的心頭一緊,似乎看見了某些不可預知的未來,霎時不敢呼吸。
「一年不夠就兩年,兩年不夠就十年。」孫禾唇邊勾起微妙的弧度,語氣中的恫嚇昭然若揭,「你大可以試試,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自信感讓王浩波愈發心生忌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咕嚕咕嚕——」
滾輪與地面的摩擦聲從二樓傳出。
孫禾下巴微揚便看見了拉著行李箱在二樓樓梯口出現的阮音。
無聲地望了眼坐倒在地上出神的王浩波,眼瞼一落一抬間,收起渾身的冷峭大步朝阮音的方向走去。
扶著行李箱,阮音悄然望著孫禾平靜的臉若有所思,明明上一秒還滿是陰鷙的眼眸,現下卻已被悄無聲息地掩蓋,毫無痕跡。
從樓上一步一步下來,阮音手心一空,碩大的行李箱被孫禾拎了過去。
「看著挺重,我來。」
仍然處在茫然狀態中的阮音低聲道了聲謝,跟在孫禾的身後走到玄關。
視線內的兩人逐漸接近,王浩波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孫禾的臉對著阮音譏諷道:「好啊阮音,我們家哪裡對不住你了,現在倒好在我們家住了一個學期不想住了,帶著你不知道哪搞來的小男朋友來家裡給我們下馬威了啊?!呵,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你可真是好樣的!」
將被孫禾威脅羞辱過的憤恨一股腦全撒在阮音的身上,反正已經到了這種局面,王浩波索性破罐子破摔一點不顧忌地將心中的惱怒倒出去泄憤。
阮音太了解王浩波他們一家子的嘴臉,唯利是圖,欺軟怕硬。
「想鬧掰是吧?可以。」王浩揉著自己的手指,波惡狠狠地盯著她,「把我昨天給你的錢全還回來——噗——!」
還不等他的話說完,孫禾鬆開握著行李箱的手,邁步上前,將一記利落的勾拳送了上去,打得王浩波捂臉後倒。
「滾。」
少年低罵一聲,額間的碎發凌亂,繃緊的手臂上滿是凸起的青筋。
見孫禾似乎還有動作,錯愕片刻的阮音連忙上前拉住他,「停下,別讓他有機會纏住你。」
孫禾側頭,對上一雙擔憂的目子,像是放棄狩獵的野獸,後槽牙緩緩松下,「好。」
阮音從房間裡收拾好東西,站在轉交口的時候正好聽見王浩波對孫禾的恐嚇,快步出來時,看見的就是孫禾將他制服後的一系列後續。
怎麼說呢,獨立自強了這麼多年,從沒想過除了自己還能有誰的阮音,身邊忽然出現一個不問緣由,無條件對你好的人,站在你的身前護著你,試圖幫你擋下一切,說沒受到衝擊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就愣住了,驚訝又感動,差點回不過神。
像是被猛烈敲碎的城牆,明光爍亮,晦暗轟然倒塌。
「臭小子!有種你繼續打啊!打啊!」王浩波倒在地上不斷地刺激孫禾,嘴臉扭曲。
「夠了!」阮音攔下孫禾後,沉著臉站到王浩波的跟前,「什麼叫還給你?王浩波,我想你比誰都清楚,這裡,原本就屬於我,而不是你們。」
王浩波無言,怒目橫眉。
「我不說不爭,不代表我傻,而是因為你們不配,不值得。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迎合於你們,也從未心軟,你們想要的東西我永遠不可能給,任何一件事都不會如你所願。所以,放棄吧。」實在是不願在人渣的身上繼續浪費時間,阮音轉身握著拉杆,看了眼大門示意孫禾。
兩人並肩離開,王浩波最後聽見的是阮音語氣再尋常不過的一句告誡。
「再享受兩年吧,或許現在的生活會成為你往後十幾年的夢。」
——————————————————
出了那棟長久一來壓抑住自己的屋子,不打算再回去的阮音反而感覺輕鬆了不少。
孫禾不知目的地跟著阮音走在陌生的街邊。
「以後都別回去了。」
孫禾聲線異常的柔和,阮音忍不住浮上笑渦。
「嗯,不會再回去了。」
雙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雙肩背包的垂落下的帶子,阮音對著面無表情的孫禾發牢騷,「啊……孫禾,你間接性地把我經濟來源斷了,你知不知道?」
如果昨晚最後沒遇見他,她可能還是會回去,獨自面對一切,然後再嘗試著忍受一段時間,所有的決定也不會變得如此堅定。
孫禾轉頭看她,想都沒想,「我負責。」
「真的?」阮音淺笑,挑眉問他,「你拿什麼負責?偷電瓶車還是撿易拉罐?」
「嗯。」孫禾琢磨了兩秒肯定地說,「都行。」
阮音笑容可掬,拍拍他的後背,「那你以後考試幫我兜底吧,讓讓我,別讓我考出前三名就行,怎麼樣?」
孫禾搖頭,為難道:「我的後門可不是這麼容易走的。」
阮音撇過頭,朝上扯了下嘴角,「小氣。」
「不問問方法就放棄?太沒毅力。」
阮音挺直腰板,剛正不阿地說:「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啊。我多正直一人,怎麼可能會走後門。」
「嗯哼。」孫禾不以為然。
……
雖然出了點小意外,擔好在阮音今天原計劃中的事也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整理了行禮從那個家裡辦了出來,取了成績單拿了想要的獎學金,最後到達了停滿通往縣城巴士的車站。
「我排隊去了,你回去吧。昨天還有今天,我感覺我得請你吃好幾頓飯才能謝完。」阮音在離別的最後和他說道。
「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麼,阮音連忙摸摸口袋,將那隻黑色的手機拿了出來,「手機還你。」
孫禾垂眼,「你拿著,我暑假準備向你請教問題當謝禮,聯繫不上我可不是虧了?」
阮音:「……」
你當我是傻子嗎?
見她猶豫,孫禾言簡意賅補充,「我不缺手機。」
阮音:「……」
孫禾:「?」
進了車站阮音原本已經跟孫禾道了別,沒想到他趁她排隊的空擋竟然也去買了張票,回來就是一副要跟她進站的架勢。
「走了。」孫禾推著她的行李箱,催促著她。
「到底是你回家還是我回家啊……」她喃喃道。
阮音無語,本來想問他,你是不是錢多,後來再想想還是放棄了。
人大少爺,財會二世,連手機都不缺,難道還缺這二三十塊錢嗎?
她瞎操什麼心。
通往縣城的巴士每半小時一班,他們在過安檢的時候前一輛車剛駛出,沒碰上。
阮音跟外婆定的回家時間是中午後,所以也不是很急。
兩人進了候車室找了排人少的角落坐下。
車還沒到,孫禾陪著阮音等,無聊地四處觀察。
不遠處一個小男孩拉著身旁年輕女人的褲腳指著角落的超市興奮地說:「媽媽媽媽,我要買好吃的等一下在車上吃,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行哦。」
「可是那個小姐姐有,那個小弟弟也有……」小男孩有些失落。
女人摸摸小男孩的腦袋,滿臉寵溺,「寶貝生病了,不能吃太多零食,所以只能買一點點哦。」
「好!媽媽最好啦!」
……
孫禾目光深沉地鎖定在那家超市幾秒,而後扭頭問阮音:「車還有多久到?」
阮音見他似乎有事,看了看候車室的時鐘,說:「十幾分鐘吧。怎麼了?你有急事的話真不用在這裡陪我。就幾步路我自己也行……」
「等我一下。」孫禾起身,留下一句話,就朝外走。
阮音坐在椅子上,目光追著孫禾,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超市的門內,還是不明所以。
五分鐘後……
眼見手裡提了一大袋零食朝她走來的孫禾,阮音一頭霧水。
將零食袋的手提口套到行李箱的杆子上,孫禾似乎十分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我還以為你去買橘子呢……」阮音笑著說。
「……」孫禾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下次,還有的是機會。」
「買這麼多零食幹嘛?你待會兒就要走了誒。」阮音好奇地問他。
「給你的。」孫禾一臉在再常不過的表情,對她說:「帶車上吃。」
阮音噗嗤一笑,更是不解,「那你買零食給我幹嘛?我不是很愛吃零食啊。」
孫禾聳聳肩,理所當然地回答。
「可別的小朋友都有。」
所以,你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