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吧,我就知道不行。思兔sto55.com」萬子惠吐了吐舌,稍有失望地嘟了嘟嘴,悠悠地晃著上半身四處亂看,最終將視線落在身前的孫禾身上。「想跟帥哥當同桌可真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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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小段事就這麼過去了,萬萬沒想到早在眾人歇了半口氣的當下,萬子惠又鍥而不捨地對著孫禾來了一句,「你真的不可以和我當同桌嗎?」
阮音的心尖下意識地一緊,一股澀意上竄,讓她忍不住停滯了呼吸。
耳旁傳來矯膩的詢問聲,孫禾頭也不抬淡淡地說:「沒興趣。」
有那麼一瞬間,阮音竟然會害怕聽見孫禾的否定答案。
好在,並沒有。
「好吧,那算了。」萬子惠灑脫地聳聳肩,就這樣放棄了。
萬子惠看著孫禾,眼中儘是阮音猜不透的明朗,要不是她行為舉止表露地目的性太強,阮音甚至都不覺得萬子惠對孫禾有心思。
在幾乎全班人的視線下,萬子惠退而求其次,選了個斜對角的空位置坐下,心情似乎一點沒收剛才被拒絕一事的影響。
教室里的聲音絕跡,就連站在講台上的林正國都被眼前的場景給弄迷糊了。
阮音視線下移,孫禾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兩片唇瓣彎彎,揚著似有若無的淺笑。
一想到自己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在跟人槓呢,結果眼前的人還在這兒樂呵,阮音就扭捏地有點不想理他。
「看什麼看,好看嗎?」阮音壓著聲音,笑裡藏刀地衝著他說。
孫禾沉默兩秒,挑眉問道:「你今天吃了□□包?」
「......」有這麼欠打的人嗎?
阮音假笑說,「那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炸死你?」
孫禾心如明鏡,恢復原本的該有的情緒,張揚又肆意地說道:「我小同桌這麼捨不得我,連座位都不讓,又怎麼會炸死我。」
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典型案例!
見他嘚瑟,阮音問他:「......知道我為什麼不讓嗎?」
「為什麼?」孫禾恍然大悟,沾沾自喜地自問自答,「為了我。」
阮音嘁了他一聲,神色隱晦地對他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以為她終於要講出點心思的孫禾表情略微僵硬,攙著絲絲期待,「什麼?」
然後,他就得到了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秘密。
「我遠視眼。」
......
陸鳴看戲似地趴在桌上,用手肘頂了下陳裕知的胳膊,「誒,你看,這新同學可以啊,長得可可愛愛的,沒想到連小學霸的位子也敢搶。」
眼珠子斜瞟了一瞬,在旁人未發現之時很快又收了回來,陳裕知吸了一口氣,無緣無故說道:「哪裡可愛,根本就和你們是一路人。」
語氣里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滋溜味兒,連陸鳴這種沒啥情商的人都感覺出來了。
「咋啦,你認識啊?」陸鳴湊過去問。
陳裕知隨手拿起一本教科書,亂翻一頁,「不認識。」
「什麼嘛!」陸鳴縮回身子,無趣地說,「搞得半天神神秘秘,老子還以為你倆認識呢。」
陳裕知捏書角的手一頓,沒好氣地說:「開學第一天,你能不能別這麼吵。」
「我說兄弟,開學第一天你就這麼沉悶,多他媽無聊啊。」陸鳴散漫地說,「少讀一天書不會怎麼樣的吶。你看我禾哥,多好的一個例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少年。」
陳裕知扭頭看了眼正跟他後桌阮音調風弄月的孫禾,撿著話隨便反駁,「誰跟你是兄弟。」
陸鳴從桌上起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撐著後腦勺,沒來由地感嘆了一句:「我說同桌,你也太容易口是心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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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教室沒動,班級沒換,任課的老師還是那一批,同學也都是那一幫同學。
相處了一個學期,大部分人對阮音其實都已經有了更深的了解,因此不會再向第一學期剛分班時那樣對她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可介於她原本的性格使然,似乎除了程寧和孫禾他們也沒人和她走得近。
阮音其實很喜歡這種狀態,不過分排斥,也不會刻意打擾。
高一的下半學期,她住了宿舍,學校的課程表上加了個對她來說不痛不癢的晚自修。
每天早上早起去食堂吃個早飯,然後去教室,背單詞也好看文言文也好,一晃就是一節早自修,白天就按課程表那麼過著。
程寧還是活潑地可愛,陸鳴也總大大咧咧地說些沒營養的話,聽他說李成東似乎有了在追的對象,每天神神秘秘的。
至於孫禾......就還,那樣吧。
每天晚自修下課後在宿舍聽舍友們今天分享出的新鮮八卦,也勉強算在她的日程之內,當然,偶爾她也會被動地插上兩句,順勢翻出一顆顆新鮮的大瓜。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時不時,她也會聽到有關自己的八卦,不過更多時候她們其實都是在開玩笑。
其他日常生活對阮音來說,似乎變化也並不大,一切都很好。
除了......
「你的情敵出現了!」程寧一口水進嘴,顧不得下肚,連忙推著下阮音的後背。
「......」感受到後背處傳來的兩下力道,阮音順著程寧指的方向看去,籃球場上二班的一個男生喊了聲暫停,而後原本聚在一片的男生四散,陸鳴搭著孫禾的肩往籃球架下走。
午後的陽光落在鼻尖,白色的球網晃動。
少年的嘴角揚著玩鬧閒適的笑,陽光有些刺,他眯著眼,側身,手上拿著籃球隨意地扔轉。
還不等他們走到球場邊,一抹淺藍色的身影便靠了過去。
「孫禾同學,這些給你。」萬子惠左手握著瓶礦泉水,右手托著棉質的毛巾,滿面春風地將兩樣東西強行塞到孫禾的懷中,「不用謝啊。」
然後,也不等他回復,轉身就跑。
「哦豁~又來了又來了,真是每次都來啊。」球場上見狀的男生搶先起鬨。
「我也想有這麼好看的小姐姐給我送毛巾送水,好酸啊。」
......
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從萬子惠轉學來的第一節體育課開始,她就格外明目張胆地在表達愛意。
人打球,就送水,人休息,也送水。送來送去都是水,可愣是沒斷過。
孫禾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東西,將毛巾和水扔給一旁的陸鳴,「幫我還了。」
「好嘞!」接過東西,陸鳴陽奉陰違,無所顧忌地將瓶蓋擰了開來,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不是他沒還啊,是他每次去還,人萬子惠同學都一臉無所謂地和他說,「不用還,你們隨便誰喝了都可以。」
人姑娘都這麼豪爽了,他能怎麼辦?
喝唄。
反正打完球人都渴死了,不喝的才是傻子。
......
程寧將剛才的場景都看在眼裡,不高興地說:「人牆角都挖到腳底下了,你怎麼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阮音沉默,她完全知道程寧話里的意思。可她能有什麼反應,難道上去把水搶下來嗎?
她又不是他的誰,同桌而已,怎麼想都不合適。
更何況,他不是沒收嗎。
越想越繞,阮音仰頭喝了一口水,試圖掃空腦內的思緒。
孫禾無聲地走到她們倆的身前,在程寧的注視下,極其自然地對著阮音攤開手,問道:「我的水呢?」
阮音不知道他怎麼就過來了,一臉懵逼,「啊?什麼水?」
孫禾默默和她對視了兩秒,移開視線,平靜地說:「沒什麼。」
當阮音終於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下一秒手心上的重量倏地消失,原本被她握著的礦泉水瓶在眼前劃出一道弧線,華麗麗被人提走。
「這個也行。」他恣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