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在周邊人意味深長的眼神中，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思兔閱讀sto55.com
眼看著他喝了兩口，又從容地將瓶子遞迴給阮音,行為舉止行雲流水,一點不帶尷尬的。
「操,這他媽就是傳說中的間接接吻了嘛！」球場上的男生激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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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禾哥這不是沒碰上嘴嘛，你瞎激動個什麼勁兒。」
「你懂個屁！」一記栗子猛地打下。
......
「誒誒，我就說吧,人倆好著呢,哪有什麼第三者的事兒。」不遠處的一個女生說。
另一人不服氣地瞥了一眼，「哼，我看可不一定,哪個男的不喜歡漂亮的,不愛玩兒。我才不信像孫禾這樣的人，會這麼死心塌地呢。」
「哈哈,人自己恩愛著,還管你信不信啊。」
......
阮音耳邊傳來若隱若現的議論聲，雙頰微紅,伸手搶回自己的水。
「你下次要水提前說一聲,我買的時候超市給你順一瓶回來。」大庭廣眾的，她臉皮可不夠厚。
「你這瓶不是還剩挺多的嗎。」孫禾將嘴角的水漬抹去，低頭看著她。
阮音被他詭辯的邏輯搞無語了,傲嬌地說：「可我又沒說要給你喝。」
孫禾不以為然地挑眉，擺出一副長者的表情，教育似地搖搖頭語重心長地說：「一人一瓶多浪費,小同桌,要懂得節約才行。」
「？？」阮音額間三條黑線滑落,小聲嘀咕，「誰說我喝不完的。」
「不夠喝？」他問。
「嗯哼。」阮音揚著下巴看著他，理所應當地點頭。
孫禾漫不經心地說，「那我待會兒補給你。小同桌想喝什麼？」
語氣里滿是熟稔的親昵，害得坐在一旁的程寧接連受到暴擊。
「咳咳。」
「不喝。」阮音眼咕嚕四轉，就是不看孫禾。
沒一小會兒，孫禾就又被叫嚷著的陸鳴喊上場繼續打球。
程寧手肘撐在膝蓋上拖著腮幫子，搖頭晃腦地看著籃球場上跑來跑去的一眾男生，小聲地感嘆著：「你說，孫禾他剛剛那樣做是不是為了讓你不誤會啊。沒想到他看著冷冰冰地，心思還挺細。誒，說起來上學期那會兒，他不是還老和你槓嘛，我還總以為他是那種仗著自己長得好，得理不饒人，嘴很欠的男生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長得好是真的，嘴欠也是真的。」阮音想也沒想地回答，語氣特別正常，仿佛就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似的普通。
「嘿嘿，這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嘛。」程寧笑著說，「不是我說哦，孫禾現在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不會還沒發現吧？」
阮音微怯移開視線，言不由衷地說：「發現什麼？」
程寧暗戳戳地弄著阮音的腰，調笑道：「誒呦呦，音音你其實已經發現了吧！怎麼樣怎麼樣，他有沒有明確地說過什麼，問過什麼？和我講講唄，我給你分析分析可不可靠。」
阮音被程寧這麼一問，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
孫禾的這狀態說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反正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似乎就已經產生了。
可除了上學期期末考的那天晚上在宋全哥那他似乎是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下次，你就沒機會躲了」，但這個躲他其實根本沒明說內容。
就當是她自以為的那種意思。
可是，說好的下次呢？
他好像也沒再提過吧？難道讓她主動去問？
不存在的......
萬一，她是說萬一，不是她想到那個意思，豈不是就尷尬了。
所以，也不能作數。
更何況，就現在她和他的相處狀態，不進不退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要是真發生什麼，到時候處理不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不想冒險，也有點......不敢。
「沒有。」思考結束後，阮音斬釘截鐵地回答。
程寧半信半疑地說：「不可能吧？就......當面的正式點的話，都沒說過？」
「沒有。」阮音再次肯定地說。
「不像啊......」程寧納悶兒了，「我還以為他是更果斷一點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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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錦市的三月，下起了綿綿地細雨。
萬子惠捏著一瓶果汁從班級後門進來，望向教室靠窗邊低著頭的男生，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她還就不信了，他能一直無動於衷。
孫禾正靠在椅背上，懶散地從阮音的桌上拿起一本雜誌翻開，陳裕知將原本打開的書頁合實，挺身站了起來。
萬子惠胸有成竹地走了過去，豈料還未走到，被中間位置最後排忽然展臂起身的男生給撞了一下。
一陣踉蹌之後，意外穩當地落進一人的懷中。
萬子惠左心房不受控制地咚咚咚亂響，奈何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果斷地站直身體，將攬住她的人推開。
還不忘禮貌又生疏地說道：「謝謝班長。」
「走路看著點，容易摔。」陳裕知板著臉說。
「你現在難道這是在關心我？」萬子惠眼中瞬間冒上無數顆小星星。
陳裕知否認：「沒有。」
萬子惠低頭錯身之際，語氣不善地說道：「書呆子，那我不要你管。」
感到手臂上的觸感消失，陳裕知側頭看去，萬子惠路過最後一排時，順手將手中的果汁遞給了正看雜誌的孫禾。
「孫禾同學，喝果汁嗎？」
陳裕知定在原地，看著孫禾瞧了眼萬子惠後，又立馬收回視線，拒絕得乾淨。
「子惠同學，我喝我喝，給我唄。」前排的一個男生見狀，笑呵呵地說。
「那不行，我要自己喝。」她語氣突然淡漠。
胸口一陣悶堵，陳裕知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收回視線，快步走出教室。
......
阮音和陸鳴都出去了，陳裕知也剛走，孫禾的前後左右現在都空著。
待原本過來搭話的男生識相地走了以後，萬子惠磨磨蹭蹭側坐到陸鳴的位子上，東看西看，隨後忽而趴到孫禾的桌面上，對著他勾著小手指，哈著氣音誘他過來。
「告訴你個很重要的事。」萬子惠說。
孫禾單手托著雜誌，無動於衷。
朝著教室後門張望了一下，萬子惠左手撐開儘量擋著嘴，面向孫禾壓著聲音語氣不同於以往豪爽地說：「哥，我其實沒想真追你。」
孫禾泰然地盯著她，沉默兩秒後移開眼，「我知道。」
「哦。」萬子惠也不驚訝，倒也不是說氣味相投這麼玄乎的話，她很早之前其實就已經感覺到了，孫禾這種人，聰明在骨子裡。
於是接著說：「那你能不能稍微配合點我？」
孫禾低頭繼續看雜誌，語氣淡淡，「我可沒有被人利用的興趣。」
萬子惠扭頭間，恰巧看見站在走廊上的人，眼尾浮上深意，一連串深思後轉頭又對孫禾說：「我其實也可以幫你，我們等價交換怎麼樣？」
孫禾眼瞼半垂，抬頭不抬，擺明了並不心動。
「沒追過女生吧？你同桌......」萬子惠別有深意地說，「一定很難追吧？」
「嗯？」孫禾抬眸。
萬子惠見有戲，又往前挨了一小段，「朋友變戀人很難的，真的！我可以教你，怎麼追女生之類的，怎麼樣？」
「不需要。」孫禾拒絕。
這事兒他得自己來。
兩人閒聊的當下，錯過了窗外同時掃射而來的幾束探究的目光。
......
今日的早操因為下雨，按照慣例被取消。
程寧從隔壁班裡早早地將阮音給叫了出來，隨隨便便逛了一圈，兩人搭在欄杆上閒聊。
陸鳴從樓下買完東西上來，正好碰見程寧和阮音。看他倆聊得正歡，也不急著回教室。
「嗨~你倆聊啥呢，笑這麼開心。」
「就四樓的女廁所，聽說有......」
程寧正講著學校里的傳聞呢，轉過頭一見是陸鳴，笑著說：「瞎聊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陸鳴走到程寧的邊上倚靠在欄杆上，「成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孫禾估計在教室裡頭。」
「這樣啊。」程寧邊說邊探著頭往一般教室里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恰好瞧見坐在教室後排的一男一女。
男生閒適看著書，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正趴在他課桌上春風滿面的女生聊天，光是看表象，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畫面實在是不要太和諧。
阮音默不吭聲地將一切盡收眼底，一股濃郁的酸澀味浸入舌尖。
前兩天還在夸孫禾的程寧，現在忽然開始了自我懷疑，她是不是看走眼了。「孫禾該不會是真的對你們班的轉校生動心了吧？」
陸鳴擺擺手，突然蹦出一句，「不會，肯定不會」
聽他說得絕對，程寧好奇地問：「你怎麼肯定的？轉校生這麼漂亮，真看上也不一定啊。」
「誒誒，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他連小學霸這樣的都看不上，更別說轉校生了。」
空氣一滯，對話中產生了陸鳴未曾發現的停頓。
程寧偷偷瞄了眼阮音，弱弱地問：「你什麼意思？」
陸鳴坦言，「你記得小學霸剛和咱們禾哥認識那會兒吧？」
程寧不管三七二十一接上話，「嗯，記得，怎麼了嗎？」
難不成當時阮音跟孫禾倆人吵得太兇，留下啥隱患了不成？
陸鳴說：「雖說小學霸不是他喜歡的那種火辣的類型，可老子看他對小學霸不錯，還他媽會錯過意，明著勸過他珍惜眼前人不要虛度青春年華，想追就追。可你知道人大哥義正言辭地說什麼把我塞回來了嗎？」
程寧莫名屏息，「說什麼？」
陸鳴提著可樂罐在程寧眼前晃了晃，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他對著老子說，別他媽對著自己兄弟意淫！」
「還說老子奇怪，我他媽是這種人？！」
程寧：「……」
完蛋了完蛋了，你可快閉嘴吧！
程寧默默反覆地嘟囔著，偷瞟阮音的頻率加快，可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緩解。
「噢？然後呢。」
一句輕飄飄的問話從側邊傳來，簡單的幾個字卻說得格外緩慢清晰。
「後來，他還跟成子說.....」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的陸鳴撓著頭腦勺回憶了片刻，腦袋光一閃雙手就那個響亮地一拍，樂呵呵地說：「哦哦對了！還說什麼學校明禁早戀！」
「哈哈哈哈，你能想到他那種人竟然這麼看重校規？」
「能啊。」阮音眉梢微翹。
陸鳴不屑，「他媽的難道是準備建設文明校園嗎？反正他不想處對象，別人也都不能處了唄。」
「呵。」阮音面露微笑地望向教室窗內，後牙槽相疊，「說不定他還能夢想成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