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男生反應過來,頂不住尷尬,衝著孫禾干瞪了兩眼,邊張望邊罵罵咧咧地就走了。思兔閱讀
阮音後仰頭,見他一副小狼狗護主的模樣,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孫禾聽聞聲音,低頭看著她,「還笑,差點被拐跑。」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挪開他的攬在自己肩上的手,忸怩地說:「我什麼時候答應當你女朋友了?」
孫禾強勢將她摟了回來,勾唇,「煮熟的鴨子還想跑?」
阮音乍一聽沒聽出什麼毛病,「你才是鴨子!」
孫禾意外沒跟她鬥嘴,反而寵溺地拍拍她的頭,笑了,「嗯嗯,你是小兔子,要小心外面的大灰狼。」
阮音:「......我看最該小心的是你這個狼外婆!」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阮音覺得特別不得勁兒,於是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爆米花桶,對他不滿地哼了一聲。
播放廳的入口已經排了一小隊人,阮音和孫禾站在稍遠的地方等。
售票大廳的正上方擺了一個碩大的時鐘,阮音偶爾看一眼時間,右手不停,百無聊賴地將爆米花一顆顆送進嘴裡。
「人好多......」阮音視線一掃,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整個人倏地抖了一抖,分分鐘將還未反應過來的孫禾拉倒圓柱後,「我的天......」
「怎麼了?」孫禾被阮音突兀的舉止給弄得一愣,往外好奇一探頭。
可下一秒又被阮音給拉了回來。
「別動!」
心中的疑惑愈發地濃重,孫禾依著阮音的態度,謹慎地又朝外看了一眼,扭回頭不明所以地問:「你室友?」
「是......」
可不是就是早上還癱在床上問她要不要一去吃早飯,然後被她用要去圖書館趕時間這種無厘頭的理由給拒絕的王夢珂嗎。
你說說在哪裡遇見不好,偏偏就跟是老天戲弄她似地在電影院門口碰見。
現在要是被看見了,她該怎麼和人解釋?
圖書館看書,看著看著靈光一閃就想來電影院看電影了?
然後身邊剛剛好就有一個伴兒?
怎麼想都沒人會信吧。
孫禾見她眼珠子無序地亂瞟,繞著圓柱的半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像是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說吧,為什麼躲著你室友?」
阮音一撇頭,正對上他詢問的目光,做賊心虛不由吞咽。
孫禾挑眉,又沉聲強調了一遍,「嗯?」
渾厚的聲音溜進耳里,阮音抵不住他嚴肅又探究的眼神,磕磕巴巴地承認,「我、我早上...跟她說......我去圖書館了。」
孫禾乍一聽這個理由,瞬間就想到她早上讓自己在校門口等的那條信息,當下真是又氣又笑,「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話是不能說,可道理好像就是這麼個道理。
「哈哈。」阮音為了緩解內心的囧迫尬笑兩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面朝他,「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嗯哼。」孫禾嘴邊一勾,揚著眉對著阮音像是贊同似地點了兩下頭,視線流轉,而後抿嘴一笑,不等她響應,霸道地將她從遮擋物後摟了出來,「我看我最近是有點太慣著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阮音暗想不妙,腳後跟一蹬使勁兒不給他帶出去,「你輕點輕點,我疼。」
周邊迅速投來一連串異常古怪的眼神。
她是說胳膊!
你們一群人亂想什麼呢!
「還知道疼?我以為你說上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我揍的準備?」孫禾手一點沒鬆開,調笑地說。
就那麼一兩秒,阮音腦子裡竟晃出了之前孫禾打人打賊狠那種場面,瞬間就慫了。
「別別別,哥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這不是怕打擾您寧靜的校園生活才沒敢說嘛。」見他動搖,阮音趁勢皺眉喃喃,「快放開快放開,不然別人該覺得你家暴,對你影響不好。」
模樣特真誠。
「家不家暴無所謂。」孫禾垂眸,一臉無所謂,「主要是想見不得人。」
阮音連忙撥浪鼓式地搖頭,阿諛奉承道:「哥,您怎麼可能會見不得人?就您這不隨大流的長相,別說是調低幾個解析度都一點不受影響。就是全他媽給毀了,氣質它都能自己長腿跑出來。」
違心地說了一大通,孫禾終於沒攬著她繼續往外走。
「老實了?」孫禾說。
阮音憋著火,哼哼唧唧回了個「嗯。」
而後又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輕聲問:「王夢珂走了嗎?她沒發現我們吧?」
孫禾聳了下肩,抬頭指了指遠處,極其淡定地回答:「在跟你打招呼。」
阮音:「......」
媽的。
脖子機械地扭轉,不遠處的王夢珂正喜出望外地朝著他倆揮著手。
然後,一場極其友好的會面交流就順利的開始了。
「阮音~你們今天來看電影呀?」王夢珂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孫禾,聲線低了幾個度,心照不宣。
她也沒忘阮音早上出門時和她說去圖書館的事,只是旁邊站了個大佬,她實在是不敢隨便開口提問。
事已至此,阮音也覺得沒什麼好躲的了,於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是啊。」
真尷尬......
兩對,四個人,零句話。
「時間到了。」孫禾不咸不淡地打破僵局,靜靜盯著阮音不協調的表情,散漫地說:「彆氣了,看完再回去複習成不?」
阮音詫異仰頭,呆愣了幾秒後才溫吞吞開口,「好......」
王夢珂恍然大悟,原來是大佬要來看的啊!
她就說嘛,阮音怎麼可能會騙她。
「我們先進去了。」阮音說。
「好的好的。」王夢珂頻頻點頭,「二位走好啊!」
好不容易搭完一個台階,阮音和王夢珂迅速別過後,也不管他們究竟是怎麼想的,拉著孫禾的胳膊就往播放廳里走。
兩人按照電影票上的內容,走到第三播放廳的門口,頂著無數家長奇異的眼光走到最上層的情侶專座。
好不容易坐上位子,阮音終於釋放出一口長氣,「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憋死。」
孫禾虛著眼,「對我挺能耐,對別人倒是裝乖?」
反正已經低過頭了,也不差再第一次,阮音厚著臉皮鄭重其事說:「你不知道學校里都在傳我是社會人的消息嗎?作為一個社會人,不多拿幾張臉我還怎麼在學校里混?」
孫禾:「......」
在一系列GG過後,室內驟然一黑,電影準時開始。
最開始抱著玩鬧心思看這部動畫片的阮音,才過了僅僅半個小時就被電影情節給死死地吸引住。
故事的開頭是作為首領之子的卡不卡被反派偷梁換柱,扔進奇妙森林。
才半個小時的劇情,主人公已經先後進入到三個奇幻空間,體驗不同的種族文化。
故事含有溫情、冒險、搞笑、甚至還有少兒不宜的愛情成分。
你別說,是挺好看。
阮音那頭啃著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孫禾這頭卻開始慢慢後悔了。傳說中的靠頭,牽手親昵的舉動別說發生,就是連個苗頭都沒有。
女朋友看動畫片太專注,完全把自己當成了背景板怎麼辦?
在線等,有點急。
電影進行到最後半小時時,正播到劇情高潮,孫禾耐不住性子,再次看向阮音。
少女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的電影屏幕,順手撿起一顆爆米花送入嘴中,還來不及嚼又塞進去一顆。
看得怕是比前排的小朋友都要認真得多。
孫禾注視著她,三秒過後,靠近她耳旁輕聲道:「小同桌,坐這裡不是這樣看電影的。」
「啊?」阮音耳邊一癢縮了縮脖子,將頭靠了過來,雙眼卻還盯在屏幕上,「挺好看的呀,還要怎麼看?」
孫禾飽有深意地微笑,然後伸手將她剛捏起的爆米花擄走仍回桶中,食指划過指縫,徐徐彎曲。
五指緊扣。
「要這樣。」語氣中滿是夷悅。
孫禾今天。
圓滿了。
感到掌心傳來的溫熱,阮音沒有一點心裡防備地被他牽住,屏幕上的畫面變得模糊,腦子裡嗡嗡聲摻和進電影的播放聲中。
嘈雜又恍惚。
進展來得太快,阮音有點不適應地喃喃道:「注意點,萬一影響祖國花朵怎麼辦?」
孫禾又將五指五指收了收,環顧四周,漫不經心地說:「既然影響了,那就再來個吻吧。」
說著,就要湊過來。
黑暗中阮音滿臉通紅,適時地用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腦門兒,沒好氣地說:「孫禾,別得寸進尺啊。」
「行,那下次。」
「誰要跟你有下次!」
......
三十分鐘後,電影結束。
望著一串串滾動的演員表,阮音沒好氣地瞪著孫禾。
要不是他,她怎麼會漏掉那麼多重要的情節。
大燈一亮,室內通明。
兩位穿著正裝類似主持人的男女從大屏幕的一側走到正中,對著播放廳內正陸陸續續起身準備離開的人開口。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家長小朋友幾分鐘的時間。我們是XX兒童慈善機構的工作人員,目前我們機構和XX影城一起聯名舉辦了一個慈善義賣活動。義賣的物品是我們從不少知名畫者那匯集過來的優秀畫作。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興趣的話可以前往一樓中央畫展廳觀賞......」
直到兩個工作人員將所有的內容講完,阮音才和孫禾並肩從電影院出來。
反正閒來無事,也不可能真的回圖書館看書,兩人就慢悠悠逛到一樓的畫展廳。
畫展廳內的人比想像中要多許多,除了向他們一樣來閒逛的人,還有不少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
「我們要不要也買一幅?」阮音對著孫禾,「擺回宿舍看看也挺漂亮的。」
而且價格,她也正好負擔得起。
「有喜歡的?」孫禾問。
阮音點點頭,「嗯,我剛剛看見一幅挺可愛的覺得還不錯,我帶你去看看。」
「嗯。」
阮音帶著孫禾走到畫展廳的一個角落,停住腳步後,指了指牆上的畫。
畫中畫的是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和一隻柯基在草坪中的泥潭上打滾的場景,男孩的臉被泥土抹得髒兮兮,就剩兩顆滾圓的眼珠格外明亮,正午的陽光灑在兩張笑臉上,又可愛又陽光。
「可愛吧!」感覺到孫禾忽而異樣的神情,阮音不確定地問:「怎麼了?」
孫禾若有所思地盯著角落的簽名看了半天,最後望向一臉期待的阮音,默默地認可道:「可愛......」
「我怎麼感覺你不是很喜歡的樣子?」阮音問。
孫禾錯開視線,「我認可你的審美。」
「我的審美有問題?」阮音眯眼飄著尾音問。
「沒。」孫禾撇嘴說肯定道:「我就是覺得你跟這幅畫的畫家,應該會很投機。」
阮音:「??」
——————————————————
當天下午,葉安芸從慈善機構回到家。
燕姨剛掛了電話,便喜上眉梢迎了上去,「夫人,阿典說您的畫被人買走了!聽說還是一位高中女學生。」
「啊?這麼快?」葉安芸出乎意料,以往她的畫捐出去,都是最後被促銷出去那一批,沒想到今天一個早上就出手了。
「是啊是啊。」燕姨說。
燕姨就知道夫人聽見這個消息一定會高興。
用那些專業人的標準來說,葉安芸的畫作色彩不足,沒有深意,缺少技術。
雖然作為葉家的繼承人,她的確十分具有商業頭腦,可是在美術圈的實力卻不怎麼樣。
即便這樣,她每周還是會抽出一些時間投入其中,可想而知她的興趣所在。
「哪個小姑娘這麼有眼光?」葉安芸放下包自然自樂地問。
「這個我沒仔細問。」燕姨說,「想必一定是個十分善良的孩子,夫人需要我再去打聽打聽嗎?」
葉安芸一半認真一半隨意地說:「打聽看看。」
「好的夫人。」
——————————————————
周一一大早,阮音在寢室里磨磨蹭蹭半天,踩著早自修上課的點才走去教室。
周六天約會完,剩下的周日時間雖然兩個人沒有見面,可是聯繫從早到晚就沒斷過。
她頭一次覺得,孫禾在常人眼中冷漠的外表下,還隱藏了一顆囉嗦怪的心。
慢慢悠悠晃到教室,孫禾果然已經在後排落座。看見她的當下,勾著眼神讓她過去。
阮音略微緊張地吸了一口氣,屏著呼吸慢慢放下書包,從容淡定地坐下。
可是由於隔壁某人的眼神是在是太赤果果,完全沒有一點避諱的自覺,阮音只好轉過頭語重心長地說:「你稍微收著點,眼珠子都要貼到我臉上了。」
孫禾嘴角擒著笑,答非所問,「你今天真漂亮。」
阮音:「......」
能不能不要在上課時間明目張胆地撩人?
你要我怎麼回答?
你今天也一如既往的帥?
好他媽尷尬。
我拒絕。
為了避開孫禾時不時扔過來的一個直球,一下課,程寧才走到他們班的後門,阮音就避開孫禾自覺走了過去。
程寧眉頭緊蹙,神秘兮兮地將她拉到樓梯邊上,明顯緊張地問:「音音啊,你是不是跟孫禾在一起了?」
阮音驚訝,程寧怎麼知道?
而且,語氣不對。
「算是。」阮音心有思慮。
程寧擔憂地接著往下問:「那你們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惹到什麼人?」
阮音被程寧沉重的表情給影響,深想了一下,實在是沒有頭緒,搖了搖頭。
程寧領會,雙眉依舊緊繃,抿嘴猶豫了片刻。
雙手重重地拍在阮音的肩上,和她對視,斂容屏氣。
「音音我和你說件事,目前的情況對你們來說,可能不太樂觀.....」
「你說。」
......
程寧口中所說的不樂觀,阮音在當天中午就明明白白地感覺了一番。
午休的時候,林正國當著全班人的面,異常嚴肅地走到教室後排,拍了拍阮音和孫禾的肩,把兩人叫了出去。
「你們倆跟我來一趟教務處。」
「林老頭,什麼事?」孫禾態度散漫。
林正國一反常態地平靜語氣,「學校找你們問點事情。」
阮音不動聲色地瞟了眼孫禾,起身跟在林正國身後出了教室。
教室里頓時議論四起。
「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
「你們沒看見群里曝的事啊?都牽扯到教育局了,我看這次學校肯定要從重處理。」
「我去看看。」
......
三人沉默地走著,一路上阮音也沒什麼心思接孫禾的話,思緒萬千。
林正國先他們一步走進辦公室,迎頭就受到猛烈一擊。
「林正國,又是你們班這群好學生!」教務處主任怒目橫視地把手上疊皺了的一疊A4紙扔到林正國面前的桌上。
屋內的人齊刷刷看去。
一份紅頭文件。
文件的最上頭的大標題寫著「成錦市內高校風氣整改通知」,而後跟了密密麻麻一堆小字體的文字。
整疊文件的最後,若隱若現還能看見幾張附頁的照片。
林正國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自己給我好好讀讀!高校在校生隨意出入酒吧、早戀、喝酒、風氣不端被市教育局直接通報批評,還掛了照片,你們班的學生可真是給我們學校長臉啊!」
室內鴉雀無聲,站著的一幫老師無人敢接話。
罵完林正國,主任越過他,對著他身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學生咆哮。
「作為一個女生,你自己看這些照片都不覺得害臊嗎啊?!好好的書不讀,小小年紀在學校搞起對象了?每天親親抱抱還有沒有廉恥?你對得起爸媽,對得起老師,對得起你自己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次對學校形象的影響有多麼惡劣!給你們記大過處分都不為過!」
孫禾牙槽一動,長腿一跨直接擋在阮音的身前,壓抑著怒火沉聲道:「和她無關,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你小子還挺有擔當是吧?」主任猛吸一口氣,吼道:「什麼也不用說了,明天把你們家長通通都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