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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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寺被查封後，青雲山一帶冷清了許多，尤其這晚間，山上不見燈火，一片孤寂。
李石悄無聲息來到山下這處廢棄的莊園，先謹慎地繞著莊園巡查了一圈，見無異狀，才循著葛元的描述來到後院，看到了院中那口枯井。
李石站在井邊往下看去，其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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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靠近這莊園後，他便一直勾連幼鯤分身，可到此刻，也始終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按照葛元所說，井下的九陰鬼窟時刻孕育著九隻小鬼妖，孟氏便是以此為資糧，施展吞鬼養鬼秘術，培育出兩顆鬼妖丹珠，不但自己得了一身鬼妖修為，還把其子屍身養大了。
「若葛元所言為實，那井下此刻至少有九隻小妖，可幼鯤分身卻什麼都沒感知到……能把妖氣遮掩到幼鯤分身都感知不到的程度，井下那個古陣怕是極其不簡單。」
李石往井底觀察了一會，不再猶豫，提運真元，墜身而下。
這口枯井果然不同尋常，李石往下掉了三十幾米才緩緩落地，與此同時，有陣陣陰寒之氣在四周翻滾。
丹田中的幼鯤分身也本能的興奮不安，有奇異的飢餓感傳來。
妖氣！
四周都有鬼妖之氣！
李石點燃火引子，按照葛元所述，往前走了十步，果然見到一面牆壁，沿牆壁行三步，就見有油燈，用火引點著之後，立即看見旁邊有一座石門，此時丹田內的幼鯤分身傳來了更為強烈的飢餓感——這石門後面，必然就有一鬼妖存在！
一圈下來，李石點燃了十個油燈台，發現了九座石門，每座石門後都有鬼妖存在。
九座石門，九隻鬼妖，那葛元倒是沒騙他。
十支油燈台把井底照的通明，李石立即被滿目的陣紋給吸引住了。
四周圓柱形牆上，地面上，全是歪歪扭扭的銀色的紋路，在井底八個方位還有鑲有八塊方形黑石，李石走近一方細細查看，其上有諸多密紋，透著幽光。
丹田中傳來的飢餓感越發強烈，李石不再耽擱時間，推開其中一座同樣布滿陣紋的石門，走進拱形門洞，洞內極度陰寒，普通人至此，一受這寒氣就會沒了半條命。
這是一間錐形密室，底下是柱形，其上圓錐形，無數陣紋匯聚在圓錐頂端，那兒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陽元石，散發著熒熒之光，消耗著密室內的陰氣。
在陽元石正下方，也就是密室的中心，一團黑霧正在匯聚，瀰漫著陣陣鬼妖之氣。
李石嘖嘖稱奇，這個古陣把九陰鬼窟一分為九，再以九塊陽元石吸納陽氣來抵消和阻止九隻鬼妖的孕育，使之始終無法孕育成功。
若無古陣存在，九陰鬼窟怕是連鬼妖之王都能孕育出。
不過經過古陣多年消耗，加上那孟氏在此借陰氣、鬼氣，修行和養鬼，如今這陰窟底蘊已然削弱不少。
「當年布陣之人應是想借陣慢慢毀去這九陰鬼窟，用心良苦，功德無量……只是不知此人是誰，不過能布下如此大陣，其修為定是高絕，甚至極有可能是一位元丹真人。」
李石盯著前方那段懸在空中的黑霧，激動地搓了搓手。
布陣之人可以後慢慢探查，眼下「大餐」已經擺在面前，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團黑霧乃陰氣轉化而來的精純鬼妖之氣，對幼鯤分身而言，是絕對的美味。
李石心念一動，幼鯤分身從丹田中鑽出來，張嘴一吸，就把密室內所有的鬼妖之氣吸得乾乾淨淨。
這點進食對幼鯤分身而言不足為道，可丹田中的精純之氣卻壯大了不少，足有一年苦修所需的量。
如今李石私下習慣以「年月」來衡量自身真元與精純之氣的量，丹田內積蓄的真元足以媲美自身九年零一個月的苦修所得，他記作是「九年零一個月的真元」，丹田中如今的精純之氣若是全部轉化為真元，足以媲美二十年零六個月的苦修，他便以「二十年零六個月的精純之氣」來計數。
依次施為，連續吞食九間密室內的妖氣，幼鯤分身算是好好的美食了一頓，丹田中的精純之氣也增加至二十八年零七個月的量，可謂是收穫頗豐。
差不多相當於進食了一隻修為不錯的鬼妖。
「有此陰窟在，以後每隔一段時日便能來進食一次，相當於有了一張穩定的固定飯票，當真是美滋滋也。」
如今妖氣橫掃一空，井底不再那麼陰寒，「吃飽喝足」的李石在這陰窟里閒逛起來，主要是查看陣紋——這等大陣實屬罕見，既然遇到了，自然要好好觀摩學習一番才是。
只是他於此道涉獵極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作罷，想著以後抽時間拿來筆墨，把整個古陣都臨摹下來，等未來陣法基礎提上去之後再好好研習。
一圈下來，他又回到第一個打開的密室中，其內又有一絲細微的妖氣在緩慢滋生，以此概況，李石估摸著，約月余，便能恢復到之前模樣。
待那是，便達到一種「飽和」狀態，與頂上的陽元石形成奇妙的平衡，妖氣每增加一絲，就會被陽元石內的陽氣消磨一絲。
此外，大陣還有諸多奇妙設計，比如說井底四周有諸多細孔，李石猜想應該是用來排水的——此處為三十米深的井底，井口又無蓋，可四周卻乾燥無水，必有其因。
只是要驗證這一猜想，還得等到下雨天再來。
李石把陰窟古陣每一處都細察了一遍，等快天亮時方才爬出井口，返回縣城。
回到行走衙門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也不是修行，而是直奔地牢，去加固葛元體內的禁制。
地牢外面有四名力士把手，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擅自進入，哪怕王參軍與袁主簿都不行。
「可有異常？」到了門口，李石慣例問了一句。
「回行走，我等四人不敢眨眼，沒有異常。」
李石點頭，進入地牢後卻立馬察覺到不對，那葛元雖然真元被封，可肉身知覺還在，以他的聽力，只要有人進入地牢，不可能聽不到動靜，之前數次，自己只要一進來，他就會立馬起身，可這一次卻躺在牢里的地上一動不動。
李石連忙走過去一看，頓時變色——這葛元，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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