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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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元到底是真修練氣士，肉身巨力遠超常人，哪怕戴了手銬腳鐐，若想尋死，也有諸多方法。
這一次，他便是雙手合力擊碎了自身的五臟六腑與中丹田，悄無聲息地咽了氣。
能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足以說明他求死之心有多決絕。
讓人準備棺槨收屍，李石嘆著氣回到前衙書齋。
袁主簿送來鮮肉包子和茶水作為早點，李石吃完後準備撰寫結案詞。
兩位首犯都已身死，按仙朝慣例，無需再把此案移交鎮守衙門，李石作為查案主官，又有了結案之權。
這無形中倒是成全了李石，讓他這個小小的九品行走官，能完整地查結如此大案，此案涉及上千條人命，涉及練氣士養鬼養屍，且修鬼妖之法，放到一州之內，也是百年難見。
袁進在一旁為其研墨，問道：「老爺，是人便貪生，這葛元為何敢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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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道：「在他的縱容與輔助下，那孟氏才能犯下如此大案，上千條人命啊。何況他又主謀害死了周興，怕是不想受那五馬分屍的極刑，才作此抉擇……也是想為自己留具全屍。」
說到這，李石又在心中暗嘆，還有些疑點隨著葛元的自身將成為永遠的秘密，比如說，那孟氏的養屍修鬼秘法得來的上古洞府具體在何處，她又是如何發現的九陰鬼窟等等，世上再無人知曉。
另外，李石作結案陳詞時，心中還有一點糾結，到底要不要把留下九陰鬼窟的秘密。
如今知曉九陰鬼窟存在的兩位當事人都已死亡，只要李石不說，再無第二個知曉，他只需把「九陰鬼窟」改為「陰氣熾盛之地」，整個案情脈絡別人同樣看不出任何異常，屆時，再言明已履行走之職，將那陰地毀去了——如此，便可完美的將九陰鬼窟之地隱下。
只是自己到底是正九品官員，於公，要如實上報一切案情才是。
思來想去，李石覺得為人還是要懂變通。
一旦上報，上頭必然派高深修士來毀掉陰窟，屆時自己將失去一張長期飯票。
自己有幼鯤分身在，能完全掌控九陰鬼窟，也不會讓陰窟醞釀鬼妖害人，這與毀掉陰窟帶來的效果無異，也算不失公心。
就在李石重新提筆繼續撰寫結案詞時，外頭有衙役來報：一直安置在後衙養傷的王明醒了。
王明被安置在緊挨著玉英、翁敏住的院子，李石到的時候，王家派來的丫鬟正在餵稀粥，玉英扶著兩眼無神的翁敏在旁邊呆站著。
李石一來，眾人便要行禮，李石擺手，到窗前查看王明狀態，然後對他言道：「你五臟損傷太大，三五年內都得好生休養，等肉長好之後，最好再尋名醫開些滋補湯藥長期服用。」
王明虛弱地道：「多謝李老爺出手相救，否則我已命喪黃泉，大恩不言謝，今後若有差事老爺儘管吩咐。」
「少言。」李石阻止他繼續開口，又對王家的丫鬟道：「你家郎君最好還是不要大動身，讓你家多派人來輪番照顧，讓傷口長几日再說。」
丫鬟連忙道謝。
重新回到書齋後，李石花了半個時辰才把結案陳詞寫好。
案情脈絡撇開不說，只說各位嫌犯地判決，兩位主犯孟氏與葛元，身死孽消。
葛家數位牽扯的管事、掌柜里，有三位背負人命，直接判為死刑，其餘均按刑律從嚴從重判十年至三十年牢獄刑期。
青雲寺諸僧罪孽更重，判死刑者十九人，其餘判十五年至五十年牢獄刑期。
此外，葛元夫妻無繼承人，其財產作價十一萬九千六百餘兩銀子，一律罰沒充公。
結案判詞一式五份，蓋印後留一份存檔，其餘四份飛書送至府鎮守衙門，鎮守衙門審核後若無異議，蓋印後留一份存檔，其餘三份會送至州都護衙門，若都護衙門無異議，蓋印後也留一份存檔，其餘兩份則送至州律法分院審核，若州律法院無異議，蓋印後亦留一份存檔，剩下那一份則送回陵夷縣行走衙門。
屆時，李石會張榜公布判決，同時實施判決。
若判決死刑之人有功名在身，審核則需上至道台衙門與中央律法院總院。
若判決死刑之人是真修練氣士，審核則需上至鎮妖司中央總院與州律法分院。
若判決死刑之人既有功名在身，又是練氣士，審核則需上至鎮妖司總院與中央律法院總院。
若是縣衙那邊，則是把鎮妖司各衙門換成刑部衙門，其餘相仿。
不管是哪個衙門判決，皆需律法院審核之後才有效力。
公文寫好，李石特意遣王參軍率三名力士騎快馬送往府里。
到第二日午間，他正在全力修行，把精純之氣轉化為真元，忽有門子來報，說王參軍一行回來了。
沒多久，洗漱了一番的王參軍便前來書齋拜見。
「行走，不辱使命，這一趟順利把陳案判詞送達府鎮守衙門。」風塵僕僕的王參軍抱拳行禮。
李石笑著還了一禮：「王參軍辛苦，此行可見了吳鎮守？」
王參軍笑道：「此案如此重大，鎮守老爺怎能不親自過問，不僅是吳鎮守，還有袁長史與彭參將，拉著我問了半日，除了震驚葛元夫婦膽大包天之外，亦皆贊行走心思縝密、臨危不亂，剛來陵夷便破斷如此驚天大案。」
李石頷首：「諸位上官可有交代？」
「後日吳鎮守會親臨陵夷，審核此案。」
「自當如此，此等大案，鎮守親自審核不為過。」李石再度點頭，又喚來門外力士：「你速去縣衙稟報郭縣令，說後日吳鎮守會來陵夷。」
之後李石又下了數個命令，吩咐全衙做好迎接上官的準備，他自己則反覆檢查整個案情脈絡，包括相關的物證人證，確保上官審核時不會出岔子。
與此同時，李石也抓緊一切時間修行，到了第三日上午，探子來報吳鎮守的車馬已經過了橋時，真元已然暴漲至十七年零八個月苦修的量，比之數日前翻了一小倍！
此外，他丹田中的精純之氣，還余有二十年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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