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來找茬


  金鑼停息的一刻,便有認站了起來。思兔sto55.com

  拱手屹立完,挺身而出,拱手揖禮後,單手背後,搖頭晃腦。

  「夏日找翠嶺,瀑布……布……」

  搶先吟誦卻再也接不上下句,結巴之時,周遭人群哄堂大笑。

  情急之下,這位士子臉紅耳赤,腦中一片空白,更接不下去。

  禮部侍郎手中小錘砸向,面色一沉。

  「肅靜肅靜!」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此乃皇室詩會,嚴肅嚴謹!濫竽充數,思慮不周便貿然回答者,將被直接請出!」

  笑聲漸息,房遺愛身旁富家公子,悄然湊了上來,有意無意間瞥向對面李閒,輕聲道。

  「房兄,這樣的禁令下達,你說是不是對於有些濫竽充數的人過於殘忍?」

  「皇家詩會,眾目睽睽,這要是被轟出去只怕此生再也沒有仕途二字。」

  話音剛落,有人從身側接過話茬。

  「那可不是,畢竟堂堂大唐駙馬,陛下御賜翰林供奉。要是失了顏面,還有何顏面參賽?」

  「呵!大唐駙馬?翰林供奉?咱們大唐可不會讓庸才當道,徒留笑柄。嘖嘖,你們看那小子已經四處張望,顯然心神慌亂咯。」

  幸災樂禍的幾人有說有笑,引得不少人開口詢問,隱隱中流言蔓延。

  李閒恐怕萬萬沒想到,自己掃視全場的動作,竟會在對面引得諸多猜忌。

  尋找一圈無果,李閒定神做好,隱隱中有些愧疚。

  如此浩大的皇室詩會僅此一次,倘若是自己方才那一撞,致使妙齡女子不能前來參與,便太過可惜。

  闊野一角,兩個少女正躲在假山一處,細細觀察這場上的一切。

  阿秀搬來幾個石塊,給長樂公主墊著坐下,兇狠的告誡身後士卒莫要吱聲後,倚坐長樂公主身後。

  「依我看,李閒那小子這次慘了。」

  「這樣的明令禁止下,對詩對不過房遺愛,想渾水摸魚定會被暴露於眾,兩難啊!」

  素手搭在假山上,長樂公子直勾勾的盯著環手胸前,靜想沉思的人影,頭也不回的回覆。

  「你便如此不看好李閒?」

  「先前李閒儀態與傳言迥然不同,我估摸此小子乃是內秀於心,定會在此番詩會上一語驚人,驚喜連連。」

  哼~

  秀鼻中噴出不屑。

  阿秀蹷著櫻紅小嘴,滿滿的不信。

  「言行舉止乃可通過司賓教授,半月時辰,李閒有所改觀有何不可?」

  「可這詩書才華那裡是一蹴而就?就算他裝,腹中也得有貨!」

  一席話語雖然武斷,倒也有幾分道理,長樂公主不再言語。

  不知為何,長樂公主心中似乎有一道聲音,輕柔呼喚。

  「李閒,你可要好好表現,證明父皇並非看走了眼,也給這個謠傳的人一擊狠狠的耳光!」

  禱告歸禱告,希冀歸希冀。

  或許蒼天尚能聽見長樂公主所言,但李閒壓根聽不見丁點聲音。

  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許久,或是山風清涼,或許是這些才子所吟詩詞著實進不了耳,李閒只覺眼皮抖動,如有千金,昏昏睡意來襲。

  聽聞周遭士子們你一眼我一句,房遺愛傲色漸起。

  那些名為才子的人,所作詩句不過是五年前自己入仕水準,撈個鄉試排名或許能行,擱在大唐行宮著實有些掉價。

  瞥一眼昏昏欲睡的李閒,房遺愛嘴角冷笑浮現。

  這小子倒是油滑,居然以假寐妄圖蒙哄過關!

  思慮即此,房遺愛起身,一手七言詩詞只讓對手甘拜下風。

  泉水叮咚,穿過斷崖,傾瀉而下,房遺愛聽聞隆隆水聲,心中一動。

  「豁開清幽巔,泄下萬長泉。如同白素絹,穿行山河間。」

  奇特大膽的比喻,加之動靜反襯的結合,贏得不少文人世子紛紛鼓掌叫好。

  「行啊!房公子不愧為咱們京城第一才子,由聲而想,由感而發,精闢!精闢啊!」

  「倉促間做此佳句,房公子厲害了!必是千古絕唱!傳頌後世之金句。」

  「意境磅礴,動感十足!佳篇,佳篇啊!」

  聲聲讚嘆不絕入耳,就連禮部侍郎的臉龐也綻出笑顏,點頭品析。

  讚譽籠罩的人影頗顯得意,負手而立的身影挺了挺,眼帘微眯掃向李閒。

  既然你這小子想躲,我偏不遂你願!

  房遺愛拱手掃過諸位文士,微壓手掌示意人群寂靜下來。

  轉身面向李閒方向站定,房遺愛向著朦朧睡眼的李閒拱拱手,朗聲道。

  「諸位,房某不才,提詩一首,不過是為了拋磚引玉。」

  「先前結識一位友人,大隱於市,才華內斂,此番我便誠邀此人,為大眾賦詩一首,助助興,如何?」

  京城才子,又是權貴世家,房遺愛這一賣弄關子,頗有一呼百應的效果。

  叫嚷聲,質疑聲,喝彩聲再度歡騰全場。

  不少人起身站立,揚長了脖子,都想看看這位能讓房公子稱讚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阿秀掃欲嘔一眼群情激盪的人群,揚揚唇角,努努嘴。

  「看!這房遺愛也有些看不慣了。」

  「主動找上門去了,看來這番是趕鴨子上架咯。李閒啊李閒,你這好日子過到頭了,看來此番李府蒙羞乃是板上釘釘了。」

  「惹誰不好,你非要惹上這等京城才子幹嘛?要我說,你就該找上藉口,遠離這詩會,至少也不會讓人貽笑大方!」

  身側的長樂公主不覺間收攏玉指,緊緊趴俯著假山一側,心中似乎也更隨著越來越高的呼聲頗有一絲緊張和不安。

  李閒啊,這可不止是關乎你自身,更關乎李府,乃至整個皇室名譽!

  父皇慧眼如炬,還是有所偏差,在此一舉了!

  首座上的李世民微微眯眼,凝視著居高臨下望向李閒的身影,眼眸之中的不悅一閃而過。

  公然發問,大庭廣眾下對峙,這房遺愛難免有些盛氣凌人。

  但偏袒歸偏袒,李世民也心知肚明,房遺愛所作所為乃是合乎詩會規則,就算是帶著挑釁意味也全然合理!

  移開虎目,望著案桌旁頗顯迷茫的身影一眼,李世民面上一窒。

  你這小子倒還真是心中逍遙的主!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睡覺?

  微微搖頭,李世民心中苦笑。

  李閒啊李閒,朕還真是沒看錯你!

  人如其名,閒散至極。

  此番朕便要看你,先前許諾的隨口三百首,是千真萬確還是信口雌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