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小子乃是詩仙在世!


  李閒腦袋有些大。思兔sto55.com

  朦朧之中,聽聞似乎有人作詩。

  片刻後群情激奮,歡聲雷鳴,擾了自己清夢。

  朦朧睜眼時卻見一雙雙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自己身上!

  剎那間,李閒心頭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伸手抹了把溢出口角的涎水,李閒抬眼飛速掃一眼四周,片刻間便將目光聚焦到飽含戲謔的房遺愛身上。

  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加之房遺愛身側幾名富家公子不懷好意的目光,李閒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房遺愛明擺了是要仗著自己詩詞才華,力壓自己一頭,想讓自己當眾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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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慮之間,一聲雄渾威嚴聲音將李閒拉回現實。

  「李閒,房公子所提瀑布詩篇,依你看,如何?」

  扭頭間,對上李世民詢問目光,李閒眼中一片迷茫。

  瀑布?

  什麼瀑布詩篇?

  迷糊的人影怔怔轉過身來,望向房遺愛一眼,拱手道。

  「方才人聲鼎沸,李某隻聞歡聲笑語,卻未聽聞房兄佳句。」

  「勞煩房兄再吟誦一遍。」

  對面人影臉龐一僵,房遺愛心頭閃過一抹慍怒。

  只聞歡呼,並未聽聞詩詞內容?

  你這小子是在擠兌我房某徒有虛名,還是在嘲笑士子們阿諛奉承,隨意喝彩?

  剎那間,周遭一片嘈雜,儘是關於李閒無禮的斥責。

  強壓心頭怒火,伸手壓下嘈雜眾人,房遺愛陰沉著臉,看向對面。

  李閒攏手圈過耳廓,側著身軀,佯裝認真至極的身影,這一動作只讓房遺愛怒火中燒。

  拔高的聲音中,眼壓切齒的從嘴唇中擠出話語來。

  「李公子,聽好了。」

  「豁開清幽顛……」

  聽罷,李閒挑挑眉,放下手來。

  【這也配叫做詩?取景單調,韻味不足,意境差強人意。】

  【不若我給你詠誦一首?】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

  【還京城第一才子,也就那般,沒有多少才氣還喜歡被追捧,哎~】

  嘶~

  聽聞心聲,李世民心中一震。

  氣勢浩大吞天,意境雄渾磅礴,聞之讓人心生浩瀚之感!

  初讀之下,恍若化作神靈,腳踩祥雲,俯瞰整個翠嶺瀑布美景。

  絕!

  太絕了!

  這才是真正的傳世佳篇!

  李世民面色潮紅,仿佛置身於瀑布激流,禁不住心潮澎湃,心中豪氣頓生,脫口而出。

  「好!好詩!」

  李閒見李世民拍手稱好,心中頗顯鬱悶。

  【李二,你的水準便在於此?這也能被你視若珍寶?還大讚好詩?】

  【得了,誰讓你是帝王,你說好,那便是好。】

  心聲傳來,堪堪將李世民從詩境中拉回現實。

  看到四座眉開眼笑,歡聲雷動,李世民微微一愣,方才發覺自己乃是沉浸詩意,不能自拔!竟是歪打正著的誇讚了房遺愛。

  尷尬之餘,只聞李閒的聲音在全場盪開。

  「房兄!這首詩乃上乘佳作,李某也深深陶醉其中。」

  「斗膽相邀房兄再做一首,讓大夥開開眼!」

  本就是打定主意要做鹹魚,既然被點了起來,索性渾水摸魚!

  一兩句誇讚和大把獎勵孰輕孰重,李閒還是能分清。

  聽聞此話,房遺愛明顯一愣,面容上的怒氣瞬間轉為。

  嗯?

  這李閒竟是就這般認了?

  這……這不合情理啊?

  不過想來,陛下都說好了,這李閒他再不願承認,又有何妨?

  沉浸在李世民那句『好詩』之中,房遺愛有些飄飄然。片刻間,臉上興奮雀躍起來,高昂頭顱,負手立於當場。那裡還注意到李世民面上漸漸退卻的興奮之色。

  清清嗓音,房遺愛搖頭晃腦片刻,斜一眼李閒,眼角勾起一抹譏笑,沉吟出聲。

  「西北玄天染金雲,烏棲梧桐落鳥群,只聽鳳鳴陣陣啼,誰是英雄誰是熊?」

  話音落下片刻,全場沉寂三秒。

  房遺愛身側三人率先起身,自然明白詩中的隱喻,瞅著李閒拍手叫好。其他不明所以的士子,表情豐富。卻也拍手叫好,生怕一落後變成了詩中的烏鴉。

  李閒瞥一眼房遺愛模樣,聽聞耳旁帶著諷刺的詩詞,心中冷哼一聲。

  【呵!說你胖,便喘上了?】

  【房遺愛啊房遺愛,你可切莫小人得志!要真我李閒出馬,這詩會,有你什麼事?】

  【就那點淺薄才華,也敢自詡金鳳?可笑至極。】

  【要我說,你這小子真是損!沒有詩仙的才華便罷,更沒詩仙的灑脫寬厚!】

  【高歌取醉求逍遙,起舞落日爭光輝。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與其與你們這些阿諛奉承之人唇槍舌戰,還不如夢遊仙境,暢快自由。】

  雖是從詩仙李白的詩詞中節選兩句甲衣改變,卻絲毫不影響其灑脫本性。

  但僅僅是這兩句,足以震撼李世民心神!

  放晴高歌只求逍遙快活一醉方休,醉而起舞與秋日夕陽爭奪光輝。

  這是怎樣的一種豁達人生?

  不拘一格,對酒當歌。

  你小子倒真是活脫脫的詩仙在世!

  李世民方才黯淡下去的臉龐重新騰起紅暈,心間也似乎被那股羈傲不遜所感染,一股瀟灑迴蕩心間。

  目光穿過群情激奮的人群,李世民望著洋洋灑灑落座的李閒,豎耳聆聽,只待李閒之後再等創作新的佳篇神作。

  可李閒卻厭倦了詩會上的烏煙瘴氣,落座之時,顯然無心再加入這樣紛亂的會場,環手胸前,靜靜地看著興奮的人群。

  房遺愛此時心花怒放,大開大合的擺動手臂,恨不得將滿肚子墨水全然傾吐出來,哪裡還記得起要折辱李嫌一番。

  身旁的文人士子儼然一副崇拜模樣,一個勁的鼓掌叫好,再度將整個會場推向高潮。

  吃慣了珍饈美味,自然對粗茶淡飯再無興致。

  這詩詞也是同理!

  李世民此刻再聽聞詩會上傳出的詞句,只覺粗鄙不堪,隱隱皺眉。

  索性輕嘆一聲,拂過龍袖嗎,大步跨出會場。

  站在一側的榮公公頗顯疑惑,看著李世民出來會場,疑惑道。

  「陛下,這詩會尚未結束,房遺愛尚在作詩,為何……」

  李世民輕揮袖袍,臉上露出和煦笑容。

  「陳詞濫調,不聽也罷。」

  胖墩墩的老臉上一陣迷茫,轉而折出皺紋,陷入沉思。

  「方才拍手稱好的乃是陛下,為何轉瞬之間,絕美佳句變成了陳詞濫調?」

  微微搖頭,踱著碎步,匆忙跟上身前身影。

  「果然帝心如淵,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揣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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