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小子,來頭不小


  「陛下怎麼走了?」

  阿秀靈動的眸子中滿是疑惑,從假山後閃身出來,望著消失在會場的背影百般不解。思兔sto55.com

  明明方才陛下還對房遺愛稱讚有加,可為何要在房遺愛興致正濃時中途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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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幼受書香浸泡的長樂公主擰擰眉頭,也隱隱覺得之其中必有蹊蹺。

  房遺愛所作詩篇縱然有出彩之處,可比之當世虞世南,差距甚大。

  父皇又怎麼會如此激動,擊掌稱讚?

  而這奇怪的一切,是不是因為李閒從未吟詩的緣故?

  思及此處,美眸情不自禁移向李閒坐席。

  眼帘中,昏睡的聲音伸伸懶腰,舒活舒活筋骨,掃了一眼首位,便起身向著場外走去。

  長樂公主竟乎來不及思索,直覺告訴她,李閒只怕是解開謎題的關鍵!

  「走!跟上李閒。」

  阿秀蹷高眉頭,嘟囔道。

  「一個無才無藝的李閒,連房遺愛指桑罵槐也渾然不知,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問了又問。」

  下一刻。

  有素手從身側抓來,輕拽阿秀胳膊,帶著她一路小跑。

  穿過青石台階,走過綠蔭長廊,前面的身影終是在一棵參天古樹下負手而立。

  稀薄雲煙繚繞,爛漫山花,彩蝶翩舞映襯頎長身影,遙遙望去隱隱几分出塵氣息。

  長樂公主邁開輕盈步伐,走至身後幾尺,停住腳步。

  「李公子倒是閒情逸緻,詩會當前,竟有心留戀湖光山色。」

  夜鶯般悅耳聲音頗有幾分熟悉,傳至耳畔,李閒微微一窒,扭過身來。

  湛藍衣衫,烏黑髮絲下美眸盈盈,一成不變的輕紗蒙面。

  竟是那個先前撞倒的姑娘。

  驀然間,李閒心情也隨著明朗起來,拱手揖禮。

  「姑娘,幸會幸會。」

  「李某才學淺薄,上不得台面,詩會只不過是幌子罷了。」

  「要說,還是山水美景,更讓人心動。」

  說罷,李閒微微停頓,反問出口。

  「姑娘為何並未現身詩會,莫不先前……」

  話說一半,李閒瞥見阿秀那雙敵視的目光,便住口不言。

  長樂公主似是無心回答問題,盈盈走上幾步,佇立湖畔,看向夕陽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美眸中映出浮動光影,朱唇輕啟,吐氣如蘭。

  「即為同窗,李公子無需一口一個姑娘。」

  也不顧阿秀在身側擠眉弄眼,輕拽衣袖,長樂公主緩緩道。

  「小女家住城南一隅,名喚星河,李公子只喚名字便可。」

  李閒倒是很享受與佳人獨處時刻,可身側那名丫鬟著實讓人頭疼,此刻又瞪大眼杏目,八成是對佳人自報名號感到不可思議。

  刻意向邊上挪出半步,以免那凶丫頭又橫眉冷對。待站定,李閒方才回應。

  「星河?」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聽聞姑娘的名字,恍若看見星辰大海,如夢似幻,寓意極佳。」

  嗯?

  長樂公主和阿秀有些驚詫!

  這小子竟會作詩,而且還是千古絕句的好詩!

  一觴一詠,怡然自樂,酒酣之處,似泛舟星河,華光璀璨,美輪美奐。

  短短兩句竟能將人帶進童話世界一般,絕美仙境,讓人如痴如醉。

  美眸中驀然亮起一抹光彩,長樂公主欣然道。

  「李公子有此才華,竟是遮遮掩掩,為何不在詩會中大放異彩?」

  珠落玉盤般的聲音柔柔入耳,李閒方才幡然醒悟,自己方才竟是無疑展露一手。

  「呃……」

  「星河姑娘誤會了,此番乃是友人所作,怎能輕易拿至詩會顯擺?」

  這個說辭,長樂公主全然沒有想到,微微一窒,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轉而笑了笑。

  「李公子倒是好運,竟能結識這般出彩文士。」

  李閒嘿嘿一笑,權當敷衍。

  長樂公主心中一根心弦莫名撥動,那許久積攢的疑團似是在朦朧中理出一個線頭。

  直覺告訴她,李閒此人並非眼前這般,更非傳言中那般不堪。

  帶著一抹試探和真誠,長樂公主轉過身,玉面上揚起一抹淡淡緋紅。

  「李公子無心詩會,正欲本姑娘心境相同,不若同游宮苑如何?」

  佳人相邀,李閒著實頗感意外,也不顧星河姑娘身旁的阿秀一臉兇巴巴模樣,微微躬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詩會一行,能遇想通同窗乃是緣分。」

  「即使星河姑娘相邀,李某恭敬不如從命。」

  對於這個紳士動作,長樂公主頗有好感,微微欠身,移步而去。

  跟上倩影腳步的一刻,柔美女聲緩緩縈繞耳際。

  「李公子既是有這般文采斐然的朋友,何不相邀詩會,拔個頭籌,光宗耀祖?」

  李閒爽朗一笑,負手向前。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之一生,不過如白駒過隙。功名利祿又何嘗不是過眼雲煙。」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方為正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正所謂,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嘶~

  阿秀和長樂公主同時頓足,側過頭顱,兩雙瞪大的美眸驚詫的看著李閒。

  這世間竟有縱酒高歌,如此灑脫之人?

  亦有如此瀟灑暢意的詩詞?

  被兩人這般望著,李閒頗有些不好意思。

  從她倆那雙怔住的表情中,亦能看出此時的兩人已全然被自己的詠頌的詩詞所震撼。

  略顯尷尬的笑笑,李閒再度做上一個請的姿勢。

  「借用,借用。」

  「都是友人們交盞之時,贈予我的一些詩詞,只是李某此刻覺得正和意境,詠頌了出來。」

  「哦~」

  阿秀一聲拖長的聲音中頗有幾分明悟的味道。

  畢竟在她的印象之中,李閒應是不學無術的浪蕩子弟。

  出口成章?

  怎麼可能!

  然身側的長樂公主心中早已掀起軒然大波!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李閒能隨口說出這般多膾炙人口,傳世佳作,簡簡單單的一句有人相送便想混餚視聽?

  決然不可能!

  即使真乃有人相送,也定是超凡脫俗的文壇大家,要不然這詩句之中如何仙氣飄飄?

  再者,要真是李閒碌碌無為,能與這些文學巨匠為伍?

  不可能!

  決然不可能!

  這個李閒至少絕不會是傳言那般庸碌無為!

  驀然間,長樂公主猶如發現寶藏一般,心頭為之興奮。

  困擾許久的疑團終於迎刃而解,父皇為何能力排眾人,如此袒護李閒,似乎所有的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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