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跨越
顧大頭等人還沒抵達鹽湖，北雄混戰的訊息已經傳回了要塞以及星紀城。
任寧便召了韋君謙入宮商議。
御書房。
小李子在煮茶。
只不過他不擅長於此。
不僅把各種茶具弄得叮噹作響，一不小心還差點把滾燙的茶水弄翻。
看得任寧頻頻搖頭皺眉。
韋君謙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由臉色古怪。
咳。
他輕咳了一聲。
「陛下，說來臣也好久沒品茶了。現在聞到茶香，忍不住有些手癢。」
「要不，讓臣來煮上一壺？」
哈哈。
任寧笑著點頭。
「朕正有此意。」
他走下龍椅，嫌棄地趕著小李子。
「好好的茶被你弄了到處都是，趕緊一邊歇著去。朕可是饞韋將軍煮的茶很久了。」
「是，陛下。」
小李子鬆了口氣。
「奴婢早聽陛下提及，說韋將軍煮的茶，味道最是一絕。只可惜始終無緣得見。」
「既然今日有幸，那奴婢就不班門弄斧了。」
說完，他嘻嘻地退到了一邊。
「公公說笑了。」韋君謙搖頭，「萬事無所謂精通，不過多練多作，熟能生巧罷了。」
說完，他掐起一小撮茶葉，放在鼻下微微地嗅了嗅。
很快，韋君謙臉露陶醉。
「好茶。」
「正宗的紫金烏，聞著像是從雲中郡白蒼山上那幾株百年老株摘下來的。」
嘻嘻。
小李子感慨，「韋將軍不愧是好茶之人。奴婢萬分佩服。」
皇宮裡常年儲備著十餘種貢茶，若不看茶名，他根本分辨不出來。
然而韋君謙只需輕輕一聞就能識別。
小李子只能甘拜下風。
韋君謙搖頭，沒理會這奉承。
他挑好水，開始專心致志地煮茶。
半晌過去，偌大個御書房裡，飄滿了清翠的茶香，令人精神一振。
「陛下，」韋君謙起身，「茶好了，請您品鑑。」
任寧趕緊上前。
「將軍不必客氣。咱們就和過去一樣，有茶一起喝。」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端起一杯喝了起來。
韋君謙笑吟吟地地望著他。
「陛下覺得如何，不知臣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一個字，好。」任寧哈哈地翹著大拇指，「這茶湯色澄澈透亮，入口甘醇綿滑。」
「將軍的茶藝不僅沒有退步，反而更加爐火純青。」
「那就好。」韋君謙鬆了口氣，這才慢慢喝起茶來。
咕咚。
旁邊的小李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任寧搖搖頭，遞給他一杯，「你也嘗嘗。」
小李子受寵若驚。
但他清楚任寧的性子，趕緊道謝。
「謝陛下。」
一壺茶喝完，韋君謙見任寧沒有讓自己再煮茶的意思，趕緊起身。
「不知陛下今日突然召臣，所為何事？」
「是有事。」任寧點頭。
旁邊的小李子連忙將剛收到的風車訊息送了過來。
韋君謙接過，仔細檢視。
片刻後他沉吟。
「陛下，這兩三年，臣也一直派人在長城以北活動，努力打探北雄的情況。」
只不過北雄國土遼闊，且他們的主要實力都盤踞於西邊。
韋君謙已經很努力讓斥候們搜集情報了，但仍然只了解長城以北的那一小部分。
至於西邊，還是一無所知。
「你回去後替朕說聲，各位將士辛苦了。」任寧說。
他了解這個時代的局限，沒有苛責的意思。
「謝陛下理解。」韋君謙鬆了口氣。
「不過如果這訊息是真的，那對咱們雲垂而言，算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僅能將雲垂北方的北雄人趕得遠遠的，甚至還有可能搶下一大片土地。
但前提是得先證實訊息的真偽。
「朕也是這樣想的。」任寧點頭。
現在的雲垂適合休養生息。
但如果有機會趕走強敵開疆拓土，任寧也絕對不會錯過。
只不過這訊息僅來源於尼古拉公國的一支商隊。
有很大的局限性。
真的還好說，萬一是假的，或者北雄沒那麼亂，那就打亂了全盤的部署。
任寧不得不謹慎。
「陛下，臣覺得當今之計可以兵分兩路，分別派人深入北雄進行調查核實。」
任寧抬頭看了一眼左牆上的大地圖。
目光落在北海關以及開倫石林上。
他明白韋君謙的意思。
「北海關方面，你就去辦吧。」
「遵旨。」韋君謙領命。
「陛下，那臣告退，即刻啟程前往北海關。」
「不急。」任寧擺手制止。
他掃了一眼黃曆。
「現在才六月底，朕批的年假，你該休還是要繼續休。當然，這期間派給你的任務，也要繼續完成。」
「至於派人秘密前往北雄調查一事，發個風車交給莫將軍就好，你沒必要事必躬親的。」
星落軍團又不是沒其他人了。
「是，陛下。」韋君謙只得點頭應下。
一則風車訊息隨即飛快傳向北海關。
中軍大將莫定山收到訊息，神色凝重。
他第一時間去了北海關守關大將府。
隨後北城門大開，兩支十人的斥候小隊迅速消失在北邊的荒原里。
————
西涼大草原，不歸荒漠。
顧大頭等人這會已經裝好了鹽，啟程南下。
比起來時，回去的路更加順利，只不過載了負重，速度慢了許多。
足足十天後，開倫石林才遙遙出現在眼前。
望山跑死馬，又走了半天，真正看見草地那一刻，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這時，一騎匆匆而至。
「兩位教官。要塞風車訊息。」
顧大頭接過來看完，順手遞給了呂有田。
「到了這，霍將軍讓我們不用管身後這些鹽了。」
呂有田點頭。
他們本來就是來帶路的。
接下來真正運鹽的是要塞和雁回軍團的人。
「霍將軍讓我們一分為二。你沿著不歸荒漠邊緣巡邏，看看能不能抓到其他北雄的人問情況。」
「至於我……」
顧大頭呵呵地望著北方。
「看來這回真正有空探一探這傳說中的不歸荒漠了。看看它是否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能把所有的人都留下。」
他的任務是穿越不歸荒漠，抵達尼古拉公國，和馬修等人會合。
呂有田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顧大頭的肩膀。
「那麼就在此分別吧。還有，活著回來。」
哈哈。
顧大頭笑，「放心吧。」
不歸荒漠而已。馬修能走，他自然也能走。
而且出發前，顧大頭的媳婦剛懷了身孕。
他還想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