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未來
或許是要趕著回星紀城。
霍慶很快離開。
沒了這個白臉,兩人接下來的談話順暢了許多。
甚至林翰墨臨走前,還特意吩咐讓手下把血月鷹翔換到了普通牢房。
這牢房距離營區不遠,透過窗戶就能看到不遠處訓練的將士。
拱衛星紀城的中央軍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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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鷹翔沉吟。
這個軍團極少移防至岩陲要塞,幾乎沒和西涼作過戰。
他手頭上也沒有多少關於中央軍團的資訊。
但血月鷹翔還是知道一些。
特別是前幾年,中央軍團在華陽郡和登陸的倭寇作戰,結果打了個大敗仗,幾乎全軍覆沒。
據說後來中央軍團的整個領導層都被新皇從上到下洗了一遍,殺得星紀城血流成河。
然而……
血月鷹翔抬頭往外看去。
透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很是茫然。
無論是普通戰士的操練,還是中高層將領的作風,他都愣是找不到半點這個軍團戰力低下的跡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血月鷹翔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只能歸根於自己囚於牢籠之中,盲人摸象罷了。
又過了十天,林翰墨再次來探訪。
血月鷹翔原本讀著最新的報紙,見了他便迫不及待站了起來。
「林將軍,我有一事不明,還望不吝賜教。」
林翰墨臉色古怪。
「少族長客氣了,沒想到你的雲垂語竟說得如此之好。要不是發音還有些問題,否則我都要以為你是雲垂人了。」
他感嘆了一番,接著說道:「不知少族長有什麼疑問?儘管說來便是,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血月鷹翔臉色複雜。
他原本就會少量的雲垂語,加之這次要來雲垂行商,一路上便下了苦功夫。
結果從血月部族到星紀城,商隊走了整整七個月,如今聽林翰墨這麼一說,他的努力總算沒白費。
「林將軍,恕在下說句難聽的話。」
「在血月甚至整個西涼的情報里,貴軍團應該是個全由貴族子弟組成、戰鬥力低下的隊伍。」
「可如今看來不大像。」
林翰墨愕然,半晌後臉一陣紅一陣白。
咳。
好半晌過去,他輕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說來慚愧,血月的情報並沒有錯,過去的中央軍團確實難當大用。」
「但那已是過去。」
「自從華陽郡慘敗後,陛下痛定思痛,徹底改革軍備,打造新軍。如今的中央軍團早已經今非昔比。」
「以後若是再動用中央軍團,本將相信絕對會給陛下及天下百姓一個亮眼的表現。」
血月鷹翔靜靜聽著,也不知信不信。
半晌後他才緩緩開口。
「那情報中說,華陽郡失利後,新帝幾乎把中央軍團所有的將軍都給抹殺了。」
「這是真的嗎?」
林翰墨微微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還是有漏網之魚。」
說到這,他反手指了指自己。
「說來慚愧,那條漏網之魚就是我了。」
血月鷹翔瞳孔一縮,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西涼的情報系統上,關於中央軍團的資訊不多,對安南侯府的描述,更是寥寥幾筆。
要不是被抓到這裡,他根本不知道還有林翰墨這個人。
「華陽郡大敗,本將難辭其咎。所幸的是陛下寬洪大量,並未深究,反而讓我戴罪立功,負責新的中央軍團。」
說到這,林翰墨站起來,朝著星紀城的方向深深地鞠了個躬。
「陛下的這份恩情,我銘記在心,永世難忘。唯有盡心竭力將中央軍團打造好,方能報答陛下的信任與期望。」
血月鷹翔臉色複雜。
「你們這位新帝還真與眾不同啊。」
上次他在落霞山脈和定西郡連打了幾個大敗仗。
要不是因為自己是少族長,血月志勇的親兒子,估計早被人挫骨揚灰,殺之而後快了。
哪還有可能像林翰墨一樣,還能站出來,繼續負責新的隊伍。
林翰墨哈哈一笑。
「陛下和你我一樣,出身行伍,深知行軍打仗不易,最講究功過分明,賞罰有度。」
「如果少族長深度了解過華陽郡大戰,就會知道林某也是做出了些成績的,並非因為我的身份或者家世背景才得到陛下的重用。」
「原來如此。」血月鷹翔恍然大悟。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能在大敗中力挽狂瀾者,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想到這,他再次看向林翰墨的目光時,多了幾分敬重。
林翰墨恍若未覺。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少族長,你可認識巫思遠巫將軍?」
血月鷹翔仔細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
「名字似乎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林翰墨也不意外,笑道:「巫將軍乃是百濟名將。早些年登陸百濟的倭寇,大多都是被他趕下海的。」
血月鷹翔瞭然,「難怪耳熟,林將軍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將軍突然提起他,不知那位巫將軍怎麼了?」
林翰墨笑道:「如今巫思遠已成了雲垂的將領。」
血月鷹翔心驚不已。
他早得到訊息,百濟成了雲垂的一個郡,但到底距離太遠,並未放在心上。
只是沒想到像巫思遠這樣的得力將軍居然也歸順了雲垂。
這樣一來,西涼的壓力又大了許多。
林翰墨笑著點了點石桌上的報紙。
「少族長,這幾天也看了不少報紙。應該知道我雲垂如今可謂兵強馬壯、良將如雲;陛下更是雄才大略,知人善任。」
「你可有想過血月的未來?」
未來?
血月鷹翔念叨著這兩個字,一時怔忡不語。
林翰墨見狀,微微一笑。
「如今血月部族的狀況,你比我清楚。」
「當初偏聽偏信草原王的讒言,傾巢東征,結果大敗於定西,導致部族傷亡慘重,將士十不歸一。」
「如今族內人心思散,族外大軍壓境。西有安吉爾部族步步緊逼,東有雁回大軍虎視眈眈。」
「雖然暫時談不上風雨飄搖、岌岌可危的地步,但也早已內憂外患,危機重重。」
「你覺得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血月鷹翔聽完,抬眼死死地盯著林翰墨。
「林將軍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