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選項
也不知兩人聊了些什麼。
送走盈盼後,血月鷹翔呆坐了許久。
直到放風結束,守衛過來趕人,他才緩緩回到牢房。
回到任寧這邊,
此次秋狩規模不大,時間也短。
僅有區區兩天。
兩天後,所有人樂和和地提交了自己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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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珍貴的豺狼虎豹,也有普通的雞鴨兔狐。
至於誰多誰少,一目了然。
任寧按照之前的約定,給予前三名鼓勵及豐厚的獎賞。
隨後宣布秋狩結束,所有人返回星紀城。
血月鷹翔不知道這些。
他翹著二郎腿,在牢房裡悠閒地等。
結果,直到第四天夜幕降臨,依舊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血月鷹翔終於坐不住了,叮叮噹噹拖著鎖鏈跑到視窗。
「守衛,有守衛在嗎?」
片刻後,有守衛匆匆趕到,語氣還算客氣。
「你有什麼事?」
「你可知那秋狩的隊伍如今還在瑞南馬場,或者……」
已經回了星紀城?
然而守衛沒等他說完,便冷聲打斷:「無可奉告。」
說完,對方直接轉身離開。
血月鷹翔一時愣在那裡。
這劇本好像有點不對。
但他一時有些莫名其妙,想不出原因。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血月鷹翔可謂度日如年。
然而牢房外面始終都是靜悄悄的。
除了幾個輪值的守衛外,沒再出現其他人。
別說盈盼或者任寧,甚至連常常過來探視的林翰墨都不見了蹤跡。
這種變化讓他坐立不安。
可惜手頭除了每天一份的報紙外,血月鷹翔什麼訊息也沒有。
要是詢問守衛,通常得到的答案都是「無可奉告」甚至一個「滾」字。
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苦等。
時間一天天過去。
甚至有天透過窗戶看出去,不知不覺瑞南山已經落下了第一場雪。
望著那滿山的雪白,血月鷹翔的心漸漸變得和雪一樣冰冷。
似乎,他已經被所有人忘卻,成了瑞南山上一個最普通的牢犯。
渾渾噩噩中也不知過了多久,血月鷹翔突然想起盈盼見面時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你只是我們的選項之一,並不是唯一的選項。」
當時他還嗤之以鼻。
以為對方說的是笑話,現在血月鷹翔突然有些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又過了幾天,
吱呀吱呀。
牢外面終於響起了踏碎積雪的聲音。
隨後牢門開啟,
一個披著厚厚衣服的人大步走了過來。
血月鷹翔定睛一看,不由大喜。
卻是久違的林翰墨。
「見過林將軍。」
他連忙起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林翰墨哈哈一笑。
「好久不見,少族長還好吧?」
說完,他隨手解開披風,抖掉上面的積雪。
「這鬼天氣,真不是一般的冷。」
「對了,」林翰墨打量著牢房的四周,「這裡可還溫暖?需不需要讓人給你再送些棉衣或棉絮過來?」
血月鷹翔連忙擺手。
「多謝林將軍,我在這裡挺好的。多餘的棉衣被褥還是留給外面中央軍團的將士吧。」
「那就好。」林翰墨滿意地點頭。
「不過瑞南山地勢高,入冬以後氣溫一天冷過一天。特別是到了數九天,這裡幾乎滴水成冰。」
「以後少族長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讓外面的守衛通知我,千萬不要客氣。」
血月鷹翔暗暗鬆了口氣。
「那就多謝林將軍了。」
兩人又亂扯了幾句客套話。
血月鷹翔見林翰墨遲遲不進入正題,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知林將軍這些日子過得如何?」
林翰墨微微一笑。
「多謝關心,我這邊一切都好。就是入冬後軍務繁忙,無法定期過來探看少族長而已。」
血月鷹翔理解地點了點頭。
「那敢問林將軍,可知我血月商隊是否已經籌集到了足夠的物資?」
林翰墨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不瞞少族長,貴商隊不僅籌集到了足夠的物資,而且半月前就已經啟程西行了。」
血月鷹翔聽完,原本懸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語氣艱難,一字一句道:「他們沒打算再找我?」
林翰墨遺憾地點了點頭。
「說出來或許會有點傷心,但看上去的確如此。」
血月鷹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撲。
他跌坐回座位上,雙目失神。
血月鷹翔心中明白。
與其說商隊放棄了繼續尋找他,倒不如說血月部族當自己已經死了。
而人死如燈滅。
無論生前身份再怎麼顯貴,一旦身死,一切都結束了,沒再有任何意義。
即便他是血月命定的少族長,也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血月志勇並不只有他一個兒子。
沒了一個草原之鷹,部族再立另外一個就是。
好半晌過去,血月鷹翔抬起頭。
他語氣苦澀。
「林將軍,上次見到貴國皇后時,如果我沒那麼桀驁不馴,現在的情況會不會更好?」
「或許吧。」林翰墨給了個語焉不詳的答案。
頓了頓,他正色道:「但我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
「皇后很早之前就與陛下相識,當時陛下還是岩陲要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
「然而皇后並沒有嫌棄,一直不離不棄陪伴左右。因此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
「而以陛下的性情,絕不會因為皇后是西涼出身而對其嫌棄冷落。」
「你可明白?」
血月鷹翔聽得明白。
他苦笑:「謝林將軍告知,我明白了。」
只不過,明白得晚了一點。
「不晚。」林翰墨搖頭,「雲垂有句話,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至於少族長是否還在人間,也就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血月鷹翔沉默片刻,突然一咬牙。
他轉身朝著星紀城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血月鷹翔願意歸順雲垂,臣服陛下。日後任陛下驅使,絕無怨言。還望陛下成全。」
林翰墨默默地看著。
好半晌過去,他才上前把血月鷹翔扶起來。
「少族長的意思,我會儘快轉達給陛下。」
至於結果,他也不敢保證。
血月鷹翔點點頭:「那就有勞林將軍了。」
「對了,除了商隊,我還有西涼的其他訊息要告訴你。」
血月鷹翔精神一振:「林將軍請說。」
「波斯帝國已經在其東部邊境集結了大量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