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第 81 章
喬挽月被丁兆這麼容易地放過, 一時間也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該高興逃過一劫,還是失望錯過了一個看起來絕佳的機會。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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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丁兆的那一出手喬挽月就能看出來, 對方的修為要遠高於自己的, 現在再想要偷襲恐怕是不成的。
喬挽月明白這一點,稍稍向後又退了一些,若是等會兒這二位打起架來, 自己幫不上忙, 至少不能拖了那位雲樓主的後退。
說起來喬挽月也著實沒有想到,這位從上到下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道友竟然會是明月樓樓主雲落影, 喬挽月想起在年前的時候她見過那些明月樓的劍修, 據他們所說他們的少樓主被人擄去, 看來這位雲樓主便是為了他們少樓主一路追查到這裡的。
雲落影如今的身份已經暴露, 再戴著頭上的這頂斗笠也沒什麼用, 尤其丁兆如今已經將喬挽月放開, 他便不必擔心他會在自己的臉上看出什麼異常來。
雲落影將頭頂的斗笠摘下,丁兆笑了起來,他本就是一張娃娃臉, 現在笑起來, 竟然還能看到兩顆小虎牙, 說實話, 他這個長相真的很難讓人將他同魔修聯繫起來。
雲落影問道:「無極君為什麼會在此?」
「雲樓主我們兩個就不要互相打啞謎了,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們兩個都一清二楚,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思。」
丁兆說到這裡頓了一頓, 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不過雲樓主也真是讓在下好找啊, 圖山這麼大,在下找了一圈又一圈,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聽到了這裡有響動,連忙過來,生怕晚了一步,招待不周,讓雲樓主怪罪。」
雲落影冷笑了一聲,不過丁兆的這些話至少表明了那些暮族的殘魂應該不是故意要將他們送到丁兆手上的。
他對丁兆道:「無極君這些年在萬魔窟憋得挺難受的吧?」
丁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雲落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問道:「什麼?」
「在萬魔窟這麼多年沒有人跟你說話,所以一出來就能叨叨這麼多話來,」雲落影看著丁兆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繼續道,「不過無極君也應該小心些才是,若是讓尊上知道你從萬魔窟出來了還敢惹事,怕是得再把你壓到萬魔窟里幾百年。」
「尊上?」
丁兆聽著雲落影的這番話直接哈哈笑了起來,似乎絲毫不將雲落影口中說的那位尊上給放在眼裡,喬挽月一轉頭先看到的就是他嘴裡的那兩顆虎牙,總覺得稍微有那麼點的違和。
丁兆笑完之後,臉上的笑意霎時間全部消失,他冷笑道:「天闕峰上的那位現在可不知道在哪裡呢?
待我找到了傳說中仙境,這修真界還有誰會是我的對手?
那位從此以後也不過是我隨手就能捏死的一隻螞蟻罷了,他見了我該夾著尾巴快跑才對。」
丁兆已經想過了,待他進入仙境修為大成以後,他要將天闕峰上的那位給投入萬魔窟當中,讓他好好嘗一嘗這些年來他們受過的苦。
暗中的明決在丁兆鬆開挾持住喬挽月的那隻手後就將自己的手放下,聽了丁兆說的這些話也不怎麼生氣,反而有些同情他,真是不巧,他就在這裡看著他們。
不過丁兆他們幾個是怎麼從萬魔窟里出來的,按理說他們應當再過個一二百年才會出來的,不知是誰成為了冥冥天命之中的那個變數。
雲落影皺眉道:「這世間何來仙境?」
丁兆笑道:「有沒有仙境,雲樓主應該比我清楚才是啊!」
雲落影道:「正是因為我比你清楚,所以我才知道這世間從來沒有仙境。」
丁兆斂去臉上的笑意,「若是沒有仙境,那八百暮族人如今到了哪裡去了?
雲樓主敢說嗎?」
雲落影發現自己現在不管對丁兆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況且暮族如今的隱居之地實在隱蔽,他如何也不會同他透露的。
雲落影嗤笑了一聲,不再聊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仙境,他對丁兆道:「我倒是想要知道,當年我夫人的死與無極君你是否有關?」
「有關如何?
沒有關又如何?
雲樓主難道現在還能不顧您那少樓主的生死對我出手嗎?」
丁兆說完之後,還嘖嘖兩聲,似乎是已經篤定雲落影不敢對自己出手。
而且即便雲落影現在對他出手他也不怕,他們這些年在萬魔窟底下不是白待的,雲落影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丁兆這話說的確實挺氣人的,如果丁兆如今是用喬挽月來威脅雲落影,雲落影還真不好辦,說不定都能被他氣得吐血,可他放過了喬挽月,手中只有一個雲朗,丁兆自以為自己在幕後操控了全局,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卻不知他的意圖早已被人發現。
喬挽月早就從丁兆的身邊退開,不過雲落影覺得不夠,他希望她能到自己的背後來,他見不得她受一點傷,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讓她受傷,只要喬挽月出了一點血,這裡的魔修們便能察覺她的身份,雲落影決不能將她置身在如此危險的境地當中。
雲落影對著喬挽月招招手,隨口道:「過來吧。」
他的樣子好像不怎麼將喬挽月放在心上,語氣與叫一個屬下沒有多大的區別,丁兆也沒有理會,雖然不知道雲落影怎麼會跟這麼個小姑娘走在一起的,但是當年雲落影對他夫人的深情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他不至於跟這個小姑娘有什麼。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完全不值得他多加關注,他現在只想用雲朗從雲落影的手中把那把鑰匙騙過來
這個局他們布下了許多年,絕對不允許一點差錯。
不過,這個小姑娘長得還是挺好看的。
喬挽月不作猶豫,徑直來到雲落影的身邊,見到喬挽月過來,雲落影這一顆心才算是完全放下,即便日後到了九泉之下見了自己的夫人,也不至於被訓得太難看。
其實這個時候雲落影是想帶著喬挽月直接從這個鬼地方離開的,然而這座宮殿的出口緊閉,外面瀰漫著濃郁的魔氣,也不太容易脫身,若是這樣輕易離開,定然會引得丁兆的懷疑,現在這個時候,他必須要讓丁兆相信自己相信了他們的騙局,堅定地以為雲朗就是他們的孩子。
雲落影開口道:「雲朗在無極君你這裡做客也有一段時間了,無極君也該讓他隨我回明月樓去了吧?」
「做客?
做客?
如果是做客,我還要好好招待招待少樓主呢!雲樓主你說是不是啊!」
丁兆臉上的笑意霎時間全部消失,他沉著臉,對雲落影道:「快點將仙境的鑰匙交出來,不然的話,你的這個兒子可就沒命了。」
雲落影露出一副緊張又急切的表情,他蹙眉向丁兆問道:「雲朗他真的在你的手上?」
丁兆道:「雲樓主不是早就知道的嗎?
不然雲樓主來這圖山城做什麼?
難不成這是為了見我一面嗎?
丁某竟是不知雲樓主對丁某這樣關注,丁某真是受寵若驚啊,若日後有機會,雲樓主願意,丁某願意邀請雲樓主隨丁某一起去仙境把酒言歡。」
修真界究竟有沒有仙境雲落影還不清楚嗎?
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丁兆他們想的那樣,他們以為的仙境從始至終都沒有存在過,雲落影冷聲道:「我要親眼見見他。」
雲落影要是這麼輕易將鑰匙給自己,丁兆才要懷疑他給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過即使這樣,也不會完全信任雲落影。
「當然會讓你見到的,只要雲樓主你將鑰匙交出來,我不僅讓你見到他,我將他完好無損地親手送到你雲樓主的手上,雲樓主你覺得怎麼樣?」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
雲落影態度堅決。
暗中的明決托著下巴望著雲落影,雲落影戲演得不錯,可惜今日不是正月十三,不然的話,等到無相殿大開這場戲應該會更有意思些。
「好,丁某我也不是狠心的人,見不得你們父子骨肉分離這麼久。」
丁兆抬起雙手,在半空中輕輕拍了兩下,他身後的大門轟隆一聲被打開,雲朗被丁兆的手下們押送進來。
「雲樓主你可看好了,您的少樓主我可好好招待著。」
丁兆話雖是這樣說著,但云朗此時的情況看起來卻並不是很好,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身上的衣服滿是血污,可以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他在丁兆的手底下沒少被折磨,只不過這個折磨有幾分真幾分假可就沒人知道。
反正現在的雲朗看起來就跟地里黃的小白菜,可憐兮兮,如果這真是雲落影親生的孩子,他心裡肯定要心疼死,可惜他不是,從一開始他被人送到雲落影身邊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不是。
雖不知那些個魔修是怎麼做到讓他檢查的時候可以完全冒充成自己的血脈,可雲落影還有其他的手段來驗證他的真假,可笑雲朗怕是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早已經查過他,而且不止一次,不過眼下這些東西還沒必要同丁兆透露。
「是挺好,沒缺胳膊沒少腿。」
雲落影冷笑著說,不難聽出此時他語氣中的嘲諷。
丁兆並不介意,他完全可以理解雲落影看到自己的兒子被這麼虐待後想要陰陽怪氣的心情,這個時候他也願意多多擔待對方,他擺擺手,對雲落影說:「好了,現在少樓主你也見到了,可以把鑰匙給我了吧。」
雲落影抿了抿唇,對丁兆說:「我說過了,鑰匙並不在我的手上,」
丁兆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雲落影還在嘴硬,他到底在不在意他兒子的死活了,丁兆一手掐住雲朗的脖子,只要他手下微微用力,雲朗就得命喪當場,他咬著牙問雲落影:「你在耍我?」
雲落影無奈道:「這個時候了我怎麼會耍你?
那把鑰匙真的不在我這裡。」
丁兆呵呵冷笑,手下用力,將雲朗這個人都提了起來,雲朗呼吸困難,原本蒼白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他看向雲落影,眼睛上蒙著一層水霧,嘴唇微動,聲音細小又沙啞,他在叫父親。
丁兆對雲落影露出一笑,眼中滿是惡意,他問雲落影道:「你以為我會信嗎?」
雲落影其實也想問問丁兆,那他怎麼就以為把雲朗給他送過來,他就會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呢,不過考慮到眼下的情形,他只能將這些話全部咽回去。
丁兆見雲落影雙手握拳,雙眼冒著凶光,看起來還是很關心自己手中受傷的雲朗的,丁兆可是真怕雲落影不在意這個兒子,那他們策劃的這些可都白費了,不過現在雲落影不願交出鑰匙,他確實不大高興,不禁感嘆道:「真是夠狠心的啊,連唯一的兒子都能拋棄,不知道您的那位夫人知道,會怎麼想。」
會怎麼想?
她若是在這裡,大概會先想著怎麼把丁兆這個傻逼弄死吧。
雲落影一臉的心痛,然看著丁兆與雲朗這般賣力的表演,心中還是挺好奇的,他們魔修演戲都演得這麼真實的嗎?
丁兆這些年在萬魔窟下面不會只學了演戲吧?
那可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還唯一的兒子?
對不起,沒兒子了。
喬挽月有些擔心地看著雲落影,她不知道他們口中說的鑰匙有什麼用,但是雲落影與他夫人的故事她小時候也聽過一些,現在他們唯一的兒子落在了這個魔修的手上,雲樓主心中定然是非常難過的,可喬挽月一時也想不到自己該如何才能幫到對方。
「好吧,」雲落影像是認了命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氣,對丁兆道,「不過那把鑰匙現在確實不在我身邊,我得回一趟明月樓,才能將鑰匙取回來。」
雲落影之所以會這樣說,只是想著他得先把喬挽月給平平安安地送回玉京城去,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圖之。
丁兆盯著雲落影看了半天,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有沒有對自己說謊,半晌過去,丁兆笑了起來,他對雲落影說:「雲樓主,我希望都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對彼此能多一點誠意。」
雲落影長嘆一聲,看起來也是十分的無奈,他對丁兆說:「都這個時候了,雲朗還在你們的手上,我難道還會騙你們嗎?」
丁兆對雲落影的話半信半疑,被他掐住脖子的雲朗正在拼命地掙扎,兩條腿蹬了幾下就沒了力氣,看起來已經是半死不活了。
「可以,」丁兆笑了一下,目光落在雲落影身後的喬挽月身上,他開口說:「不過將你身後的那個小姑娘留下。」
雲落影目光一凝,莫不是丁兆看出了自己與喬挽月間的關係?
不應該啊,他自認自己剛才的表演非常完美,沒有任何能露出馬腳的地方,他向丁兆問道:「為什麼?
這位小道友不是跟我一起的。」
丁兆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對著雲落影身後的喬挽月彎起嘴角來,他對雲落影道:「我見這位小道友長得不錯,想要跟她交個朋友,既然她不是跟雲樓主一道的,那可就太好了。」
雲落影心中很不高興,真是哪裡的癩蛤.蟆都想吃他們家的天鵝肉,也不找面鏡子照照自己。
喬挽月:「……」
她倒是沒有想到丁兆要留下自己會是為了這個,開口冷聲道:「但我不是很想。」
丁兆有些傷心地道:「姑娘你都還沒有了解我,怎麼就這麼冷漠地拒絕了我呢?」
喬挽月搖頭道:「不想了解。」
當年喬昱年的死應該就是眼前這個魔修一手促成的,喬挽月現在要做應該是一劍殺了他報仇。
無極君接連被喬挽月拒絕也不覺得生氣,他這些年在萬魔窟下面幾乎沒見到一個像樣的女修,最近才從萬魔窟中出來,在塵緣界能看到的還是過去的那幾張老面孔,倒是也有幾個妖修最近才化了人形,不過長相也不是丁兆喜歡的。
他就喜歡喬挽月這樣的,本來以為她是雲落影的人,要起來可能有點麻煩,現在他可以放心了,他對喬挽月道:「到時候等我打開了仙境,我帶著姑娘一起進去,我們做一對逍遙快活的道侶,不好嗎?」
「不好,我已經成親了。」
喬挽月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丁兆笑著說道:「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雲落影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這是丁兆能夠說出來的話,然而下一刻他就能確定這的確是丁兆,丁兆笑吟吟地說:「大不了殺了就是。」
暗中的明決覺得好笑,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丁兆打算怎麼殺自己。
喬挽月眉頭微蹙,轉身便要離開,丁兆原本滿是笑意的臉龐一瞬間由晴轉陰,他的聲音也陡然變得尖利起來,他道:「我這裡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喬挽月沒有理會丁兆的話,徑直往大門走去,丁兆猛地出手,雲落影飛身將他攔下,丁兆那雙圓眼微微眯起,向雲落影問道:「雲樓主不是說與她不是一道的嗎?」
雲落影道:「我只是見不慣無極君你欺負小姑娘罷了。」
「是麼?」
丁兆緩緩抽出一條長鞭來,道:「我若一定要將她留下呢?」
雲落影沒有說話,但他依舊攔在喬挽月的身前,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丁兆笑了起來,他道:「丁某怎麼覺得,比起您的少樓主,你好像更緊張這個小姑娘啊?」
既然如此,他就更要將這個小姑娘給留下。
丁兆與雲落影迅速打成一團,丁兆這些年在萬魔窟下面不知是如何修煉的,修為比雲落影預想中的高出許多,他倒是也能應付過來,只是丁兆又召來許多魔修,向喬挽月逼近。
喬挽月抽出渡雪劍,雪白劍芒在黑暗中如同一條銀色的游龍,在眾多的魔修間快速穿梭,每一劍劈下都仿佛攜著萬千星辰,只是魔修們的數量太多,即便喬挽月苦練了多年的劍術,此時也有些難以應付。
雲落影在應付丁兆的間隙里叮囑她不要受傷,喬挽月應了一聲,卻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平日打架的時候磕磕碰碰都是常事,更何況是眼下這個情景,想要從這裡出去不受傷怕是不可能的。
明決見喬挽月還能應付得過來,便沒有急著現身,刀鋒從喬挽月的手臂擦過,被明決打歪了一些,可還是在喬挽月胳膊上劃出一道細細的口子,倒也不大,喬挽月幾乎感覺不到疼,沒有在意,隨著她的動作有血珠從傷口中滲出,將她白色的外袍染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來。
淺淺的血腥味中帶著奇詭的異香,在大殿裡緩緩瀰漫開來,這種香氣普通修士是難以察覺到的,對魔修來說卻是非常明顯,丁兆的動作猛地停下,他的鼻翼翕動,像是一條在尋找骨頭的老狗,他尋著香氣傳來的方向,看向喬挽月。
雲落影察覺到他的異常,同樣向喬挽月看去,當他注意到喬挽月袖子上的血痕時,瞳孔猛地緊縮。
丁兆的表情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後他便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將手中的長鞭凌空一甩,哈哈大笑起來,口中還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雲落影一個閃身來到喬挽月的身邊,手指在她的胳膊上迅速點了兩下,只是事已至此,喬挽月的身份還是瞞不住了,他必須儘快帶她離開這裡。
「原來她才是你們的孩子啊,」丁兆搖著頭,一腳將躺在地上的雲朗毫不留情地踢開,「雲樓主,你可真是騙得我好苦啊。」
喬挽月正低頭望著自己被雲落影點了好幾下的胳膊,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意識到丁兆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他這個語氣聽起來好像是被辜負的可憐人似的。
因愛生恨麼?
不對,喬挽月後知後覺地轉過頭向丁兆看去,剛才他說了什麼?
她才是你們的孩子?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