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第 82 章
喬挽月有些懵, 丁兆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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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那個「她」指的是自己嗎?
她看向雲落影,眼中滿是困惑, 雲落影知道她想要問什麼, 只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他對喬挽月說:「待我們從這裡出去,我再與你詳細地說。思兔閱讀sto55.com」
丁兆拍起手來, 他現在總算明白過來雲落影為何要這樣護著這個小姑娘了, 甚至在剛才與自己的鬥法過程中,他都沒有看倒在地上的雲朗一眼,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父親對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孩子該有的態度, 現在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丁兆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他就這麼隨便地一提, 就將真相給牽扯出來。
剛才可差點把人給放走了,丁兆搖著頭,有些不滿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工夫, 雲樓主你說說你, 你明明知道雲朗不是你的孩子, 還要跟丁某演這一齣戲, 有意思嗎?」
雲落影嗤笑了一聲,道:「當然有意思, 看著蠢人自作聰明難道不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嗎?」
丁兆自然知道雲落影是在嘲諷自己,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 對雲落影說:「雲樓主,看在你親自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這裡的份上, 丁某不怪你了。」
「不過,令愛長得是真讓丁某喜歡,」丁兆笑得兩隻眼睛眯得幾乎只剩下一條縫了,「叫你一聲岳父,你要是答應了,丁某保證接下里讓你們二位過得舒舒服服,絕不受半點苦頭,等到日後開啟了仙境,丁某邀請你一同前去啊。」
喬挽月如今要是還沒聽明白他們兩個人話里的意思,那她就是腦子不好使了,只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得知自己的身世,她甚至想過這一生可能都沒有父母緣分,找不到他們的。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竟是這位明月樓的樓主雲落影?
喬挽月一時間也說不清自己這個心情,震驚肯定是有的,震驚過後,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無措與空虛,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如果她真的是雲落影的孩子,那她的母親現在就已經不在了,喬挽月心中湧上一股悲傷。
雲落影是在什麼時候確定自己的身份的呢?
是在年前的那一次見面當中嗎?
若真是這樣,那當時的一切還挺有戲劇性的,自己被明月樓的劍修們扣住,硬是要自己等著他前來,他來時,見到自己後就突然變了態度。
算了,還是把眼下這一關給過了再說。
明決也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臉上的神色晦暗莫名,這個發展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娘子的生父竟然會是雲落影,那之前一路上雲落影種種異常的舉動如今也能說明白了。
這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就是感覺自己的身份快要瞞不住了。
明決垂下眸,心中還不太好決斷,不過不管怎麼樣,得先把他們從這個地方帶出去,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面具,他將面具戴在臉上,準備等一個合適時機再出手。
大殿之中那股帶著異香的血腥味已經消散,包圍在四周的魔修們垂涎欲滴地看著喬挽月,恨不得在喬挽月的身上再插一刀,讓他們在好好地聞一聞那個味道。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只是聽說過暮族,只知道他們的血肉有助於自己修煉,從來不曾親眼見到過,今日聞到這股異香,甚至不用其他人來做更多的解釋,他們就相信傳說是真的,既然如此,那傳說中的仙境也必然都是真的了。
他們看向喬挽月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滿漢全席,只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撕碎,吞入腹中,不過礙於丁兆在場,即便他們想要做些什麼,也只能暫時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都給壓下去。
丁兆抬起手,圍在喬挽月與雲落影身邊的魔修們向外側微微退開了一些,而丁兆向前走了兩步,他笑了起來,對雲落影道:「雲樓主,放棄吧,你看我們這裡有這麼多人,等一會兒蔣奇他們也會過來,現在束手就擒,丁某我還願意尊稱您一聲岳父,到時候多幫你們說說情。」
雲落影皺著眉看著一臉歡天喜地,好像下一刻就要出去點鞭炮慶祝的丁兆,對他說:「算是我求你了,無極君。」
丁兆笑了笑,語氣溫柔地向雲落影問道:「雲樓主要求丁某什麼?
既然已經到了現在,只要雲樓主你的條件別太過分,我看在令愛的份上,都會答應你。」
丁兆一邊說,還一邊對喬挽月眨了下眼睛。
喬挽月呼了一口氣,看向別處,這裡的魔修數量太多,想要強攻確實是不大容易的,只能看看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其他的出口,剛才他們是怎麼被送到這個地方來的,有沒有辦法再將他們原路送回去
雲落影冷冷說道:「求你別來噁心我了。」
丁兆聽著雲落影這番嫌棄的話也不生氣,他笑嘻嘻地上前了一步,「我就不,岳父岳父岳父岳父!」
喬挽月:「……」
怎麼覺得他們吵起架來真的好幼稚啊。
看著雲落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丁兆變本加厲,喊岳父的時候還拖長了尾音,見雲落影的表情越來越陰沉,丁兆覺得也差不多膈應夠了,瞬間變臉,吩咐四周的魔修道:「將他們拿下。」
雲落影回頭看了一眼喬挽月,對她說:「小心些,別讓自己再受傷了。」
現在喬挽月大概明白雲落影為什麼會這樣叮囑自己了,只是這麼多人來圍攻他們想要一點傷都不受,好像不太可能,喬挽月道:「我儘量。」
雲落影也知道眼下的情況對他們很不利,如果不是丁兆這個傻逼突然腦抽看上了喬挽月,他們此時早就從圖山離開。
雲落影手中長劍半空中划過一道凜冽劍光,那雪白的光亮一瞬間將整個大殿照亮,腳下人影重重,魔修尖細的笑聲不絕於耳。
「雲樓主,這個時候就別抵抗了,你說你要是多帶點手下前來,我們現在還能打一打,但只有你們兩個人,還要護著這個小姑娘不受傷,讓丁某我覺得我們這就是在欺負人,」丁兆繼續好言相勸道,「放棄吧,你也不希望令愛受傷不是嗎?」
說完他頓了一頓,緊接著又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說實話,你要相信,我對令愛絕對是真心的,令愛受傷我也會心疼的。」
雲落影嗤笑一聲,這些魔修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只要能夠增進他們的修為,他們便會不計後果地去做,至於死多少人,死的又是誰,他們從來不會在意,旁人的痛苦對他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他們無法與常人共情,又哪裡來的真心,他口中的心疼也不過是因為暮族的血肉對他們而言都是大補的東西,如果就這麼白白浪費,實在不好。
雲落影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喬挽月落入這些個魔修的手上,不然的話他是真沒臉去見他九泉之下的夫人了,若是早能預料到這一幕,他又怎麼會一個人來到這裡。
或許剛才就不該請求那些暮族的殘魂們幫忙,哎,他們幫忙之前稍微為他們如今的族長考慮一下。
丁兆掃了一眼在一邊干看著的魔修們,沉聲道:「都動手啊,還等什麼你們?」
魔修們一擁而上,喬挽月手中的渡雪劍在黑暗中攜著凜冽的劍意,數道殘影在這些魔修間穿梭,明決本想上前幫他們一把,只是看喬挽月如今這個架勢,她怕是要領悟到新的劍意,明決耐著性子停在原地,等喬挽月領悟結束。
喬挽月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身邊的魔修們動作突然間變得十分緩慢,每一個動作在她的眼中好似都被分解開來,她當年意識到自己很難突破後,曾在喬家後面喬老家主修煉的那座山洞裡一待便是半年,領悟碎星劍的劍意,只是半年之後,她依舊沒有辦法達到喬老家主的境界,此時此刻,她終於開始感受到碎星二字賦予在這套劍法中的真正含義,星辰萬鈞,都落於渡雪劍上,長劍划過虛空中,冥冥中她仿佛聽到無數暮族殘魂們在請求她來帶他們回家。
四周的魔修一時被喬挽月的氣勢嚇到,隨後才反應過來,這只不過是一個修煉到第四重的小姑娘,他們這麼多人,完全沒必要害怕,她手中的劍便是耍的再快又如何。
然而心裡雖是這樣想著,可一對上喬挽月那雙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雙眸,還是有些躊躇,喬挽月可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長劍攜著罡風從她手中猛地划過,圍上來的魔修們瞬間倒下去一片。
丁兆看得有些入神,半晌後開口感嘆道:「小姑娘長得是真不錯,舞起劍來也好看。」
說完,他將手中的鞭子凌空一揮,向喬挽月衝去,他的修為要遠高於喬挽月,直接對她境界壓制,喬挽月多半也是扛不住的。
雲落影豈會袖手旁觀,飛身而上,攔下丁兆,丁兆皺著眉頭,覺得眼前的雲落影真是礙眼,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威脅開口對雲落影道:「岳父大人,放棄吧,我也不要你們的命,我只是想要你手中的鑰匙,和令愛的一點血肉,為什麼連這麼一點小小的請求都不願意答應我呢?」
雲落影嘲諷道:「長得挺丑,想得倒是挺美。」
「我丑嗎?」
這還是丁兆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丑的,不過他這好多年都被關在萬魔窟的下面,也不知道如今修真界是以什麼為美,他順著雲落影的話繼續道,「我心靈還是美的,令愛只要願意多了解了解丁某,丁某相信,令愛一定會喜歡上丁某的。」
雲落影冷笑道:「心靈美不美暫時看不出來,臉皮倒是挺厚的。」
喬挽月揚起手中渡雪劍,劃出一道道白練,像是有無數星辰在半空中破碎,此等盛大瑰麗的景象足以讓人目眩神迷,雪白劍芒穿過茫茫魔修,向著丁兆襲去,丁兆沒有防備,直到那劍芒到了眼前,才連忙閃身躲避,頭髮都被削去一縷去。
喬挽月有些失望地垂下眸,手中的渡雪劍挽出數朵劍花,橫空一划,魔修們又倒下一片去。
「好,好啊,」丁兆看著自己被削去的那縷頭髮,點了點頭,怒極反笑,他道,「我確實小瞧了你們,不過沒關係,蔣奇他們馬上就要來了,雲樓主你修為確實不錯,可你到那個時候還能應付得過來嗎?
既然不想讓我叫你一聲岳父,那雲樓主對不起了,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後果只能你自己承擔了。」
話音落下,他將手中的長鞭猛地向雲落影飛去,帶著颯颯風聲,仿佛能將雲層都撕裂,雲落影不曾躲避,迎面而上,兩道白光交纏在一起。
大殿外面傳來轟隆的響聲,無數的魔修正在向這邊趕來,隨著宮殿大門被開啟,外面的魔修如同潮水一般向這裡湧來,雲落影看到這一幕,心一沉,如果這樣的下去話,他可能只有將無相殿後面的秘境開啟,但那樣的話,他們多年的心血都將付諸東流,雲落影不能這樣做。
眼看著魔修們要將他們全部淹沒,那些如同蚊蠅般的令人厭惡聲音愈加靠近,然而下一刻,只見一道盛大的銀光猛地從半空中劈落,直接在大殿的地面上辟出深深裂縫,被銀光劈中的魔修們化為一團白光,隨後無聲消散,丁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他抬起頭來,半空中的銀光散盡之後,一白衣銀面人從天而降,丁兆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這人是誰?
雲落影倒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他們尊上嗎?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等雲落影開口,喬挽月先開了口。
「前輩,您怎麼來了?」
喬挽月問道。
雲落影一時有些茫然,想不明白他的小姑娘怎麼會認識了這位尊上的,他有些驚訝地看了喬挽月一眼,喬挽月看著銀面人,眼睛中帶著淺淺笑意。
明決同她對視了一眼,又將目光輕輕錯開,他道:「路過。」
喬挽月心想那這路的也太巧了。
雲落影眨了眨眼,沒想到喬挽月與尊上竟然是認識的,他們兩個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他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
算了算了,反正他們尊上成親他也沒聽到過風聲。
他們的這個小姑娘果然厲害,竟然還能入得尊上的眼,日後若是有機會能跟著尊上修煉,必然能收穫不少。
只是如今尊上已經成了親,恐怕沒時間再帶旁人來修煉了。
現在尊上來了,他也能徹底放下心來,這些個魔修加在一起可能都扛不住尊上一劍。
丁兆沒認出眼前的這個銀面人是誰,可這個時候他絕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然的話這些個魔修肯定是轉頭就跑,馬上落敗,他定了定神,開口道:「你們竟然還真能叫個幫手過來,不過那又怎麼樣?
你們不會天真地以為你們三個人是我們這麼多人的對手吧?
蔣奇馬上就到,識相點的話趕快束手就擒吧。」
銀面人不為所動,丁兆心中有些發虛,這個人就是給他一種很可怕的感覺,幾乎讓他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來,打他從萬魔窟中出來,就再沒人給他這麼重的壓迫感。
但這個時候他若是露了怯,其他魔修們定然潰散而逃,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賭一把了。
明決側頭看了眼喬挽月,對她道:「到後面去,照顧好自己。」
喬挽月點頭應下,想了想,又囑咐了一聲:「前輩小心。」
銀面人嗯了一聲,手中長劍在虛空中那麼輕輕的一划,霎時間地動山搖,恍若山河傾倒,星辰墜落,伴隨著一聲聲的哀嚎,大殿中修為稍低一些的魔修們化作一團白光,消散於此間,剩下的那些也都受了重傷。
丁兆的傷勢格外嚴重些,這簡直有些可笑,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出手,就再沒有反抗的力氣,他趴伏在地上,忽然間好像明白這個銀面人是誰了,這修真界當中,能做到這一步的怕是只有天闕峰上的那位,他不禁懷疑起來,即便他們有朝一日真的找到了傳說中的仙境,修煉個百年千年,恐怕也不會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
這個人究竟有多強?
傳說中曾言他能一己之力撼動整個修真界,丁兆一直以為這是一個誇張的說法,如今看來可能是真的。
「尊尊尊尊……尊上?」
丁兆話已說不清楚,他的腦子轉的飛快,自己該如何做才能從這位的手底下活命。
銀面人緩緩向他走來,地面上拉長的影子漸漸蔓延到丁兆的身上,好似他整個人正在緩緩被拉下深淵。
「尊上您誤會了,」丁兆結結巴巴道,「我絕沒有想傷害雲樓主的意思,只是覺得雲樓主的千金長得非常漂亮,想要同她交個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丁兆竟然覺得自己說完這話後,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隨後,他聽到銀面人輕聲問道:「是麼?」
「是……是吧。」
「很好。」
丁兆不明白銀面人此時說的很好是什麼意思,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只見門口湧來了無數的魔修,他們是之前同丁兆約定好的,只是一看到大殿中的場景,沒有任何猶豫,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大喊道:「不好!打不過啊!快跑啊!」
「跑啊!跑啊!」
這些魔修像是潮水一般迅速退去,不久後連一個影子都看不到了。
倒在地上的丁兆:「……」
雖然說我們魔修不是什麼好人,但要不要跑得這麼快,好歹來意思意思一下啊。
雲落影帶著喬挽月走過來,向銀面人問道:「尊上,您打算怎麼處置這個人?」
銀面人側頭問雲落影:「你有話要問他?」
「是。」
雲落影點頭道,他想要知道當年他夫人的死與此人究竟有沒有關係。
銀面人道:「那交給你了。」
「多謝尊上。」
雲落影拱手道。
喬挽月望著銀面人,眸中閃過一絲沉思,她倒是沒有想過這位曾在自己面前自稱是無名之輩的前輩原來就是天辰宗的那位尊上,他們這些絕頂的高手都這樣謙虛的嗎?
她抿了抿唇,正要開口,耳邊再次想起那些屬於暮族殘魂的聲音,他們在呼喚她,要她帶他們離開。
喬挽月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她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做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做,雲落影見她此時的樣子,大概明白是她的血驚動了更多在圖山里沉睡的暮族殘魂,他取出一枚玉佩送到喬挽月的手上,對她道:「把它放進那道門後面的水池中,那些聲音可以暫時歇止。」
只是那裡除了暮族之人,其他人都無法踏足。
喬挽月將玉佩收下,抬頭看了銀面人一眼,似乎有話想要對他說,不過此時她腦海中的那些聲音更加緊迫,她得必須得先將玉佩送過去。
喬挽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的另一側,雲落影一邊準備對丁兆進行搜魂,一邊在明決的耳邊叭叭個不停,「尊上,我跟你說件事啊,我找到我與染兒的那個孩子了,就是這位小喬道友,我是真沒想到,真沒想到能這麼快找到她,她這些年過得比我曾經以為的要好很多,我是真的很高興,只是不知道她高不高興突然多了我這麼個父親。」
明決嗯了一聲,對雲落影說:「本座也沒想到。」
「而且她還成了親,」說到這裡,雲落影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到現在都還沒見過她那夫君長得什麼樣呢?
只聽屬下說了幾嘴,一言難盡,哎……」
等到雲落影抱怨完,就聽著明決學著他的樣子,也重重嘆了一口氣,明決的情緒向來不外露,這好像還是雲落影第一次聽到他嘆氣,覺得稀奇,問道:「尊上,你怎麼也嘆氣啊?」
明決側頭看了他一眼,十分深沉道:「你應該很快就會知道的。」